第253章 軟禁
“哀家是真不明白皇上在說什麼？”江太后擲地有聲的說道，只要她打死不認，宣德帝就是心裡有再多的想法也拿她沒有辦法。難不成宣德帝準備廢太后，自古大國都以“忠孝”治國，不說江太后是宣德帝的親生母親，就是嫡母，也沒有被廢之理。
作為宣德帝的生母，江太后有自信他是不會弄死他的，因為她還有一個兒子。宗室裡的王爺朝廷上的大臣也都盯著宣德帝看了。
可惜，江太后還是沒有搞明白皇帝這種生物，有些時候即使沒有證據哪怕就是一個猜測，他們也會對其防備一手。他是沒有辦法廢太后，也狠不下心將江太后弄死，但是他有得是辦法讓江太后日後不能作怪，沒有了皇帝支援尊敬孃家又不怎麼樣的皇太后，也不過是一個好看的擺設而已。
冷眼看著強撐著，不知死活的江太后，宣德帝不想和她廢話，直接冷漠的開口說道：“來人，傳朕旨意，太后娘娘身體欠安，封鎖慈寧宮，任何人沒有朕的旨意都不能進出慈寧宮。”
“是！”李德福連忙應聲答道。心裡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這次皇上是真發火了，不然這樣不孝的事情依著宣德帝之前的個性怎麼能做得出來，要知道就算是當年江太后算計皇上讓江昭容懷孕，皇上也沒生這麼大的氣。
江太后和江家都完了!
李德福不由得暗自慶幸，還好當年自己沒有接下慈寧宮拋過來的橄欖枝，不然自己也會是跟著一起完蛋。他已經能想象到皇上之後的動作了，又是新一輪的清洗後宮。
不過站在宣德帝的角度上講，這樣的處理方法或許還因為江太后是自己的生母而手軟了！
自古以來，挑戰皇帝和皇帝對著幹。一次次的越到皇帝底線之外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次。就是不立馬完蛋，日後也會被皇上找個藉口清理掉。
尤其是江太后竟然還用藥。
皇帝對於下藥這事，心中的忌憚僅次於巫詛。
人，尤其是金字塔頂尖的人是最怕死的。江太后一次又一次的將宣德帝對她的容忍當成了預設，卻不知道在這一次又一次的算計中，宣德帝對江太后的感情已經消失殆盡。
“你……你……”江太后指著宣德帝的手發抖著。怒急，脫口而出：“你不能對哀家這樣，哀家是皇太后！”
“為什麼不能？朕是皇上，天底下的事，朕說能就能！”宣德帝冷冷的開口道。
天子之母聽著是尊貴，但是那也要是在皇上給她臉面的時候。
江太后氣急敗壞的睜大眼睛怒看著宣德帝“你……你……”
宣德帝冷眼看著江太后，此時的目光宛若看著陌生人一般冷漠。不帶任何感情地開口道：“你的確是皇太后。但是從今天起。你也只是皇太后，否則別怪朕將一切都算到江家的頭上！”宣德帝說完不理會江太后驚恐不甘的目光，一甩衣袖，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你……”看著宣德帝好不留情離去的背影，江太后不由得老淚縱橫“作孽呀！哀家怎麼會……怎麼會生出……”
“主子！”見宣德帝陰沉著臉離去，安嬤嬤也知道大事不好，連忙走進來一看。就見到江太后失魂落魄滿臉淚水的樣子，嚇了安嬤嬤一跳，連忙上前詢問道：“可發生了什麼事？”自從江太后當上皇太后之後，安嬤嬤還沒看見江太后這幅樣子，就是之前江太后分位低的時候，也沒有如此痛苦流涕過。
之前江太后要和宣德帝說大事，因此安嬤嬤等人都是被趕出屋子裡了的，這會兒安嬤嬤進屋子的時間早，因此並沒有知道宣德帝要軟禁江太后的事情。
不過，就算江太后不說，沒一會兒來看守慈寧宮的禁衛軍來了，安嬤嬤也會知道的。加上安嬤嬤又是江太后的心腹，因此江太后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和她說了，末了還憤憤不平的說道：“哀家現在真是後悔，當年就不應該讓晰兒讓著他的。”
“主子……”安嬤嬤大聲的叫道，她完全沒有想到江太后竟然心裡會有這樣的想法，而且還說了出來。如果之前宣德帝要軟禁江太后的事情她覺得有些過了，如今想來不過是對方咎由自取罷了，端聽江太后現在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就知道江太后為什麼會執著江家血脈。
原來，主子她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一次，就連安嬤嬤也沒法怪罪宣德帝了。
主子她的確是皇太后，可是這麼幾年的安逸生活讓她忘了，她這個皇太后是宣德帝給她掙來的，能在後宮有這麼大的說話權也是宣德帝給的她面子，不然一個沒權沒勢的皇太后誰會尊敬你？
若江太后真本事高強，當年也不會被先帝元后在不知不覺間下了毒藥。然而這次江太后也走上了先帝元后的老路，動了藥。
主子她顯然沒有明白‘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的道理，歷代皇帝對自身安全都是最為著緊的，何況江太后已經不止出手了一次。凡是可一可二卻不能再三，事不過三呀！
或許因為江太后是宣德帝的生母，他會對江太后的某些動作視而不見，容忍度也會大過其他人，但是皇帝不可能對江太后無限度的容忍。
再忍，再忍下去就是忍者神龜了！
聽見暗衛剛剛來報的訊息，宣德帝不由得閉上了雙眼，就憑剛剛江太后的一番言行，讓宣德帝徹底對她斷了最後一絲母子情分。
原來他還擔心自己說了那重話後，江太后能不能受得住，因此便讓一個暗衛偷偷的監視著屋子裡的一舉一動，若是有異樣也好早點來通知他。卻沒有想法江太后竟然會說出這樣讓人寒心的話。
宣德帝愣愣的怔怔坐在龍椅上心中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只覺得說不出的氣憤和失望，之前他是知道江太后有想讓江家繼續顯赫的想法，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因此雖然之前江太后算計他的事情，讓宣德帝生氣，但是還達不到現在這種程度。
若非親耳聽見，他實在難以相信自己的母親竟然一直藏著這樣不堪的心思，她把魏國江山當成什麼？她的私人物件嗎？想給誰就給誰？又把他這個一國之君當成什麼了？用來生下江家血脈的工具嗎？
如今已經有了江家血脈出生的三皇子了，因此他這個生江家血脈的工具就可以隨時隨地的被他們拋棄了嗎?
這就是他的母親，這就是他一直百般容忍的母親。真不知道到底是他的容忍讓江太后心大了，還是因為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想的。
或許是早已經將心中的怒氣發完了，又或許是得到了這個冷酷的答案後，宣德帝因為在心中徹底地斬斷了母子之間的情誼，出乎意料的宣德帝平靜了下來。
然而這樣的宣德帝，卻比以前更加的危險，剛剛貓步進來的李德福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上前稟報，不過想到不稟報的後，咬了咬牙，一臉悲憤的上前說道：“皇上剛剛熙和宮傳來訊息，說孫小主發動了。”至於要不要去看著，還等宣德帝來主意。
宣德帝一驚，如今孫氏的肚子才剛剛九個月，離臨盆還早著呢！這會兒突然要生，莫不是……
“出了什麼事情嗎？”宣德帝臉色陰沉的問道。
李德福小心翼翼的說道：“小的聽說，好像是牛淑媛娘娘派人給孫小主送了東西，然後孫小主就發動了！”因著孫氏已經被宣德帝口諭貶了，但是李德福又知道實情，自然不能如別人一邊稱呼孫氏為“孫庶人”因此便喊了一個取巧的稱呼。
宣德帝眼裡劃過一道厲芒“牛淑媛沒事送什麼東西呀？朕不是說了孫氏那裡的東西都要由那幾個嬤嬤經手檢視無誤後才能進孫氏的身嗎？”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李德福在後宮也是有眼線的，不然皇上問什麼事情他回答不上來就悲劇了！不過他的眼線也沒有安插的很深，不過是用來打聽一下明面上的訊息而已。
更何況，李德福服侍宣德帝多年，隱約察覺到宣德帝的手中還有一股暗中的勢力，所以才能對前朝後宮的大小事情瞭如指掌，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冒著被滅口的風險去追根究底呢？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皺了皺眉頭。宣德帝起身“擺駕熙和宮。”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引得孫氏流產，去了就知道了，對於孫氏這一胎宣德帝還是有感覺的。
只是牛淑媛……
想到此人，宣德帝的心不由得一片的冰冷，江太后的所作所為他還能理解，但是牛淑媛的做法卻讓宣德帝有了一絲惱怒。自己被別人陷害了就罷了，竟然會想著將計就計去陷害別人，可見之前的不懂世事都是裝出來的，讓宣德帝對牛淑媛心裡的最後一點期待消失殆盡。
原本宣德帝還打算抬舉牛淑媛一把了，現在看來不能養虎為患。
ps：
感謝【ihlv】【蘋果59】童鞋的粉紅，關於司空玲封號的事情，請大家去看書評區，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