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狼王護雙美
眼看命懸一線,這劍來得甚為疾厲,胡小蠻剛被架開一招,再舉刀抵擋已來不及。
說時遲,那時快!一片巨大偉岸的黑影如蒼鷹俯衝而下,被狂風鼓吹的玄袍遮蔽了雪光,同時也遮蔽住她的視線。只聽一聲“哐啷”,再來便是一聲悽楚的悶哼!
待胡小蠻眼簾豁朗時,只見到那個陰險精瘦的鄧叔子已經飛跌於兩丈多遠的索橋上,手中的劍掉落深淵,一隻手撫按著胸口,滿臉痛苦糾結的表情,嘴裡溢位鮮紅的血。
“狼王——”他不甘願地咬牙,忿忿吐出這兩個字。
胡小蠻驚喜地扭頭看去。
哦——,什麼時侯,狼王已到了身旁,像只雄鷹般護著她。那偉岸不凡的男子,依然襲滿身狂野與寒冽,正目不轉睛地深深凝視她。被雪水濡溼的金狼玄袍像雄鷹的翅膀,將她嬌弱的身子護在翼下。
“阿史那——”她不禁脫口而出,聲音微顫哽咽,蘊藏著無限柔情。仰望著的美眸剎那迸出了晶瑩的淚花。
冰眸灼灼地凝視著她激動而絕美的小臉,他忽然俯下頭,輕柔地吻去她晶瑩的淚花。她微怔,一抹紅暈染上她白晳如玉的小臉,難得的嬌羞神態令他心旌微漾,脣邊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謔笑。
她心跳如擂鼓,正要嬌叱他的不羈時,眼角餘光卻瞥見那如雄鷹羽翅的金狼玄袍的另一側,一張嫵媚精緻的小臉蒼白如雪。
那雙深邃的美眸隱隱泛著幽幽的海水藍,藍色的波光粼粼,憂憂鬱鬱,楚楚動人。羽睫好長好長,濃密捲翹,一眨一眨地看著胡小蠻,如怨如訴,卻又無辜清澈。她,就是傳說中的茹茹公主嗎?
胡小蠻像蔫了的花蕊剎那失去了顏色。噢,差點忘了,他的羽翼下還護著另一位絕色美人!自己,並非惟一。
那些已經泛湧到脣邊的滾滾思念與滔滔關懷,全被咽回肚裡去。她抿緊嬌嫩欲滴的脣瓣,惡狠狠地瞪了狼王一眼,恨道:“該死的阿史那!明明好好的,失什麼蹤嗎?為什麼不快點現身?為什麼要叫人……叫全體將士擔心?這樣躲貓貓很好玩,是、嗎?”
她再也不要看他,只顧俯下身用手抱住自己的膝蓋,用力拔那深陷雪地的左腳,她感覺到雪水滲入暖靴裡,極為寒凍潮溼,再不拔出來可要僵在那兒了!
狼王似乎習慣了她的嗆辣,又似乎從她嗆辣的話裡體會到了什麼,竟不再暴怒,冰眸反而閃過一絲柔情,他不發一語,體貼地彎下腰來要幫她的忙。
可惜還來不及幫忙。三道寒光已然劈到眼前。
那三道寒光像是事先約定好了,並不全是直取狼王。一劍直取狼王,一劍刺向胡小蠻,一劍卻指向茹茹公主!
茹茹公主失聲尖叫!
阿史那亦駭,三道劍光來勢洶洶,迅如閃電地指向三個方向,根本令人來不及多想,顧此失彼!
他本能地伸出右手,抱住右手邊的茹茹公主,以絕頂輕功向後飄離三丈遠,避開兩道劍鋒。而後立刻放下茹茹公主,揮出冰魄寒光刀。
而他的左側,胡小蠻惟有自求多福了。她本能地舉起秋水雁翎刀招架,同時輕巧地避開黑衣殺手的凌厲攻勢。那黑衣殺手的武功比鄧叔子弱些,原也可以應付,只是她的左腳還陷在雪泥裡,能移動的範圍有限,因此便招架得頗為吃力,到後來簡直手忙腳亂。有好幾次都只是堪堪避過劍鋒,無比驚險。
自放下茹茹公主後,阿史那的眼角餘光就一直關注著胡小蠻,也心懸於她的驚險連連,因此揮灑冰魄寒光刀,一俟逼退鄧叔子和另一名黑衣殺手後,便迅即奔過去用使刀的右手將胡小蠻抱出雪泥裡。
胡小蠻一得自由,便凌厲進攻。狼王的鷹眸射出狠利的冰刀,集中精神,對鄧叔子與另一名黑衣殺手發起猛烈進攻。不過一招,那黑衣殺手即被冰魄寒光刀劈中,狼王對著心口又是狠命一踹,直把他踹落懸崖,發出一聲慘叫!
狼王又一刀逼退鄧叔子,便直取那與胡小蠻廝殺的蒙面殺手,又是一招,輕易結果了他的性命!
受了傷的鄧叔子眼見不妙,在狼王對付黑衣殺手時,奸詐狡滑的他便施展輕功順著索橋,迅速奔回對岸,而後揮劍砍斷索橋。
“哈哈哈——”鄧叔子仰面大笑,“阿史那,你的左臂受重傷了,沒有索橋,沒有助力,看你怎麼護著這兩個絕色美人過來?只要我把這六個人清理乾淨,你就得乖乖地待在懸峰,活活餓死!不過,老天也不虧待你,有她們陪你,你也可以死而無撼了!”
狼王冷笑:“哼!本王只道柔然鬱久閭鄧叔子是何等老謀深算的奸雄,今日一見,竟如三歲孩童一般幼稚!我金狼小將豈是容易打敗的?本王就在此觀看,容你被打得落荒而逃時再說吧!”
狼王那輕描淡寫不屑一顧的語調徹底惹惱了鄧叔子,他恨恨道:“你等著瞧吧!”
鄧叔子揮劍直取突赤兒!
事實上,突赤兒與其他五位金狼小將早就被困在重重包圍中不停地廝殺。他明知胡小蠻有難,要突圍上來救她時,卻總被柔然高手緊追不捨,死纏不放,有心無力。後來眼角餘光瞥見狼王出現,心中總算放下一塊大石頭。見到狼王與茹茹公主安全無恙,更是驚喜萬分。
突赤兒揮舞著金狼彎刀,和金狼小將們一起已經砍殺了三四十名柔然高手。可是依然有六七十名高手圍著他們。現在又加上鄧叔子,突赤兒只得分身應付。鄧叔子的武功本來比突赤兒略勝一籌,但先前與狼王相鬥,受了傷,因此這會兒倒與突赤兒堪堪打成平手,一時之間也難定輸贏。
腥熱的鮮血不斷噴灑在白皚皚的雪地裡,雪地裡,也就彷彿突然綻開一朵朵悽楚的梅花,那畫面,很悲愴,也很悽豔。轉眼金狼小將又砍殺了一二十人,但已是喘息不定,頗為疲憊。其中三個金狼小將受了劍傷,血流如注。
突然,暗處發出幾聲鏢響,幾個柔然高手中鏢倒地。鄧叔子分心望去,立刻放下突赤兒,凌空而起,飛速躍至一雪丘後,揪出了發射暗鏢的人。
“你竟然還沒死!你還真是福大命大啊!受了我那麼多掌居然還能活到現在?”鄧叔子惡狠狠地說。
“甸密——”立於懸峰上的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驚呼。
狼王無法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