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靜卿輕輕冷笑了一聲,樓芊華也算是她的仇人吧,她可是曾經幾度想要殺死她呢,而柏靜秋能選擇這樣死去,也算是一個好結果了。
只是可惜,她原本還想再見一次柏靜秋呢。
她抬起眸子,看著樓虞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元豐呢?”
“等一個人來之後,等他來了把你的病看好了,我們就回去。”樓虞輕撫著她的眉梢,聲音溫柔,滿含寵溺。
柏靜卿勉力笑了一下:“是什麼神醫麼?”
“對,是慶元皇宮的一個太醫,他正在趕來的路上,大概明天就能到了。”樓虞其實也心急想要回去元豐,只是柏靜卿的身子實在虛弱,根本不能啟程,所以他只能選擇在此等待。
這時,一個宮女進來稟報:“太子殿下,南太醫來了!”
“這麼快?”樓虞驚喜的道,“快請他進來。”
宮女出去,很快便有一個人垂首走了進來。
柏靜卿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神醫,還讓樓虞有耐心等他,抬目細看去。
那人走過來的時候一直低垂著頭,她並不能看清他的臉,只是感覺他走路的樣子十分眼熟,而且他的身形,也讓她覺得好像在那裡見過。
她疑惑的眨眨眸子,心想,難不成是在元豐的皇宮裡見過?
“微臣叩見太子和太子妃!”
那人走進行禮,他的聲音,更讓柏靜卿感覺異常的熟悉。
她不禁的開口道:“你抬起頭來。”
那人拱了拱手,便抬起頭來,柏靜卿好奇看去,卻猛的瞪大了眼睛。
眼前這太醫年輕甚輕,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他容顏俊美,特別是一雙溫潤如玉華的眸子,讓人看著頓生好感。
“皇,皇南一?!”
這南太醫竟然是東瑞前太子皇南一,柏靜卿想到之前皇南錦和她說過,皇南一帶著洛玉華逃出去了,可是他怎麼會變成南太醫,而且還從元豐的皇宮裡趕了過來?
她
驚疑的目光從皇南一身上轉到樓虞身上,樓虞笑道:“不用懷疑自己的眼睛,你眼前的正是皇南一,曾經的東瑞太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柏靜卿心頭實在迷亂不堪,她實在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皇南一微微一笑道:“太子妃,這件事情倒是說來話長,不如先讓微臣給您把脈。”
“你真的會醫術?”柏靜卿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真的會,我曾經有一個師父是東瑞的神醫谷一先生,自從從東瑞出逃之後,我就憑著醫術在元豐皇宮當了一名太醫,也算能餬口了。”皇南一自嘲的一笑,神色坦然淡定,看得柏靜卿一愣。
相比於皇南錦,實際皇南一才真的更適合做東瑞的皇帝,不過她前世是因為愛皇南一,所以才拼了命的幫他登位,這一世是為了復仇,也是拼命幫他登位,倒是從來沒有正視過這個名正言順的東瑞太子。其實說起來,不論是心胸還是心機,甚至是學識,皇南一都勝過皇南錦很多。
就像現在,皇南一能憑醫術在爭位落敗之後再謀一席之地,若是換成皇南錦,未成能成。
有了皇南一的醫術,柏靜卿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但依然是過了一個月後,她才完全的好起來。
等到好起來,她便收到了原本是樓虞義母——東瑞太皇太后的邀請,請她入宮去坐一坐。
不管是當初皇南錦與皇南錦爭鬥還是如今皇南一與樓虞的爭鬥,這一切事情都沒有影響到太皇太后,如今東瑞的帝位懸空,她依然是尊榮無比的太皇太后,安居於深宮之中。樓虞念著以前的情份,更是不會對她如何,反而是把她的一切供應都照舊。
柏靜卿想著她曾經對她多有照拂,雖然樓虞有些猶豫,怕她去了會有麻煩,但是她還是決定,去見見太皇太后。因為不管她是誰的妻子,按道理來說,太皇太后都是她的長輩。
雖然外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但是太皇太后這裡的規矩依然是如常,柏靜卿站在宮門
前足有一個時辰,才有宮女宣她進去。
她倒是無所謂,只是感覺有點累罷了,畢竟是剛剛大病痊癒。
走進大殿,大殿內依然是熟悉的檀香味。
抬頭看了看大殿之上坐著的端莊婦人,柏靜卿走上前去,盈盈行禮:“靜卿見過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千歲萬安!”
好半天,她才聽到太皇太后的聲音,不熱不冷的:“起來吧。”
柏靜卿直起身子,目光平視,她並沒有特意的去看太皇太后,但是卻感覺太皇太后的目光直射了過來,似是在細細的打量著她。
“以前哀家只是覺得你這孩子看起來聰慧伶俐,心裡對你存了憐惜之意,卻不想你倒是一個禍水呢。”
太皇太后的聲音冷冷響起,柏靜卿心中無奈,她只好道:“禍水二字靜卿不敢當,靜卿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盡了自己應盡的本分。”
“呵……”太皇太后冷笑,“你幫助南錦爭位,這也算是你做為他的妻子應該做的,那你如今又以慶元太子妃的身份踏平我東瑞皇宮,這又是盡的什麼本份?”
“誠如太皇太后所說,靜卿盡的是慶元太子妃的身份。”現在她與樓虞已經算是了結一切心結,她也已經把自己當成他的妻子,所以她說這話的時候,態度很淡定。
聽到太皇太后冷哼了一聲,柏靜卿也不再接話。
過了一會兒,才聽到太皇太后吩咐人:“下面站著的是慶元的太子妃,你們這些人還不給太子妃搬個椅子來。”
柏靜卿聽著這話,心裡不禁冷笑,太皇太后明著是給她難堪,實際上也是表示對她的不屑,她一身嫁二夫,在世人眼裡自然是不貞不潔,可惜唯有她和樓虞知道,他們才是真正的夫妻。
想到這裡,她心裡倒是從容起來,只是開口謝道:“靜卿多謝太皇太后體恤,靜卿這幾日身子不適,也確實不能久站。”
她坦然的坐在宮女搬來的椅子上,笑容淡定,刺得太皇太后心頭怒氣上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