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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頌音辭(清穿)-----第316章一子定成敗-康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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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一子定成敗-康熙(三)

學海無涯分文理兩部分,各部分又細分成了各科各院,建築多在湖心島上,校舍卻在湖心島後面的山腳和山上,由寬大的九曲長橋連通,無論是環境還是建築規模,都非同一般,即使是我,第一次見到時也吃驚不已。

或精緻或秀麗,或大氣或小意,這已經不單單是一個學院了,說它是個小國家也不為過,而更吃驚的還在後面。

弘昈親自帶著我參觀了學海無涯的幾處,以便我初窺這所學院。

首先是文部的政治院,裡面學子不少,個個都有經世之才,最令我忌憚的是,這些人對弘昈尊敬而臣服的姿態,而緊接著讓人吃驚的是他們所學的課程,全不是儒家經典那些,而是實事政務,甚至有往年的案例作為分析材料。

文部的民族院,我聽到了學子們對各民族的種種分析,西南夷、藏民、蒙古人,被列為了重點分析物件,而民族院的學子還和宗教院的學子相聯合,舉辦過幾次交流會,有試圖以宗教方式來處理民族問題的意思。

文部的外語院,已經擁有了好多種西方國家所用語言的人才,並且還在不斷的增加著。

看過了文部的史學院、文學院等等地方,弘昈帶著我到了理部。

農學院的培育田中有了引進的玉米等物,還在培育著高產的稻子和麥子,據說已經有所進展。

工學院的庫房裡,不知堆了多少實用的、方便生活的發明,而學生們的研究方向,已經轉向如何改進這些發明了。

物理院研究的東西,已經大大超出了我的認知,那什麼動力、阻力、蒸汽之類的,我完全無法明白。

化學院除錯著顏色各異的**,時不時還出現個爆炸的,我只覺得太危險太危險。

弘昈帶著我到了後山腳下,拐到我暈了的時候,才進入一條密道,向下向前再向上,估計是挖在山裡的,走完密道就到了一個十分空曠的山洞中,我看到……看到了無數人忙忙碌碌地再製造火銃,不,這明顯比火銃更為精巧。

所有的工匠向弘昈整齊地鞠躬:“見過少主。”

在弘昈的示意下,他們繼續手中的事,而我則震驚地看著目之所見的一切。

“不用太驚訝,這些從康熙四十年起就在進行了,只不過那時處於試驗階段,直到康熙四十八年,才開始不斷的試造改進。”弘昈拿起一把成品的火銃,很標準地握著朝靠在洞壁的靶子打了一發子彈,然後不太滿意地丟到了那些成品中,“還是不夠完美,不過,也算是不錯了,至少當今的世界上,只此一家呢!”

他帶著我一一看過工匠們的製作過程,薄厚的要求,光滑的程度,哪怕一個小小的部件,也必須細微到髮絲一樣的程度,否則……

管事模樣的人抱著大量造好的火銃,我叫住一問才知道,那全部都是要銷燬的,那麼多造好的火銃,就要銷燬了?

“當然,如果有一丁點缺陷,那也是個廢品,不熔了重做,難不成還用嗎?”弘昈撇嘴直言,神色透著嚴謹,“武器和藥劑一樣,稍有差錯也是人命的問題,或者自己的,或者他人的。況且,無論什麼東西,我們從來只用最好的。”

我知道,這個“我們”,指的是徽音和他。

從那個密道出來,弘昈告訴我,他們所造的,已經不能稱之為火銃了,而應該叫槍!

我心裡猜測,這應該只是一部分吧,所謂武器……難不成只造了槍?反正我是不信的!

調軍前來圍剿?這個念頭我興起過,但我連學海無涯在哪兒都不知道,怎麼圍剿?滿大清挨個搜嗎?這太不現實了,恐怕稍有動作,徽音也能極快的將之隱藏,我根本找不到這裡。

“想圍了學海無涯,據為己有是不是?”弘昈道破了我的心思,然後他笑得無害道,“不用這麼麻煩,額娘與我皆無野心,否則不會等到今日,更不會帶你來看。”

這一點,正是我每每起念卻始終未曾動手的原因,早在康熙四十八年後,我就慢慢察覺出,徽音本質上不是個有野心的,又或者她的野心不在大清,若非如此,這江山早就易主了,就算不易主,也必然大亂了。

那些年,她始終呆在老四後院裡,除了去別院,甚少外出,更遑論與他人接觸了,也就老四和她的三個孩子相處的多些,便是老四的其他女人,都鮮少有所牽連,如此一個懶怠的女子會有心問鼎天下?

我完全看不出來,儘管她表現出來的模樣總是很有氣勢,很逼迫人。

至於弘昈,這小子要是有心,哪裡還會如外人所知的那樣默默無聞,手裡握著這麼多勢力,武器、人都不缺,早就一飛沖天了,但據我所知,眾人對這小子的印象,也僅止於老四的七阿哥、老四寵愛的女人的兒子、玲瓏的弟弟這樣而已。

只是,直覺告訴我,徽音和弘昈想的,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雍正六年,老四大封后宮,徽音變成了皇貴妃。

我無法描述出得到訊息的感覺,只是有點擔心老四這般看重她,會不會動搖大清的國本,可……當年暗示老四寵著她的,又的確是我沒錯,老實說,感情上我並不願意給徽音更高的身份,這些年來她帶給我的種種感受,或屈辱或憤怒,或焦灼或憂懼,為了大局不能雪恨也就罷了,怎能再給她什麼?

但從現實出發,我又不得不給出一些條件,穩住她以及弘昈,誰讓他們手裡捏著的東西,太神祕太危險,卻也太誘人呢?

果然,不久,她再度懷孕了,訊息傳到“學海無涯”,弘昈卻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大怒不已。

“你們愛新覺羅家沒一個好東西,全他媽的是混蛋!”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來自親孫子的殺氣,即使我在“學海無涯”鬧出過多大的事,最多臉色難看的弘昈也沒有真的惱怒過,惟有那一次,他對著我生出了殺意。

而再一次回來後,弘昈卻是滿身滿臉的疲憊悲傷,我與他罕見地和睦交談了一次,但所說的內容並不輕鬆。

“我知道,你始終認為額娘是個威脅,也從沒有放棄過除掉她的念頭。”弘昈的聲音低沉黯雅,很直白地戳穿了我的心思,“利用父子之情授意阿瑪寵著額娘、穩住額娘,同時又防範額娘、忌憚額娘,甚至有‘以情誘之’漸漸接手額娘手中一切的意思。”

我目光復雜地落在這個優秀的孫子身上,既然他都能知道這些,顯然,徽音也是知道的。

“你只知額娘來自後世,可曾知曉她身具愛新覺羅血統?”弘昈忽然嘲諷地笑。

我聞言一驚,猛地迴響起當年她交待身世時說過的話,祖母乃是滿人……嗎?

之後,我見了玲瓏,詢問了她這件事。

玲瓏默然垂首,沉聲點頭:“沒錯,額孃的祖母乃是阿瑪的直系後裔,是最正統的皇族血脈。若非知道這個,當年……我也不會想當然地認為,您和額娘可以聯手改變愛新覺羅家的結局。”

比之弘昈,我要更為信任玲瓏,畢竟這丫頭心裡是向著愛新覺羅家的。

想了許久後,我又見了老四,綜合從前的種種來看,老四知道的……怕是沒有我想的那麼少,我也被他給蒙了。

老四已是知天命的年紀了,比起剛登基時,多了帝王氣勢,那雍容尊貴的模樣,連我都有些意外。

“兒臣不敢欺瞞。”老四默然片刻,開了口,“兒臣所知的確實比皇阿瑪以為得多,但皇阿瑪放心,大清不會因她而亂。”

已經為帝的老四,不再是登基前的老四了,他沒有向我坦言所知的那些,只是給我安了心。他……已經不再是誰人能夠掌控擺佈的了!

重回“學海無涯”,我不由得感嘆自己老了,這大清不止換了帝王,就連許多事都不再是我能瞭解通透的了,老四……很適合那個位置!

雍正七年,老四的皇九女出生即殤,緊接著傳來了他要立後的訊息,我焦慮地趕回了京城。

乾清宮裡,老四倔強地跪在我面前,自他為帝后,還是第一次這般跪在我面前,我不同意他立徽音為後,因為她的血統,因為她所掌的勢力,更因為立她為後了,大清的帝位就會落於她的兒子之手,這些……都是我不能接受的事。

“皇阿瑪。”老四面色發苦發白,脣死抿成線,“兒子今生只違逆您這一次,立她為後,兒子定要做到!”

我揮手將茶盞砸向他,怒不可揭地喝斥:“不孝子,莫非你真對她動了心不成?你知不知道她是何等得……”

“我知道她危險。”老四猝然抬頭,黝黑的眼眸無禮地直視我,那裡面閃動著瀕死一樣的驚痛悲傷,“我也知道她神祕,我更知道她來歷不明,可是皇阿瑪,您不能否認她救了您,救了大哥、二哥,甚至救了我的眾位兄弟,不過是個皇后之位,根本不足以償還這些……”

我呆在原地,老四長了這麼大,我第一次看到他那樣的神情,也第一次從他眼中看到清晰的悲涼沉痛,我顫抖著無法想象,徽音……到底對老四的影響,大到了什麼程度?

“皇阿瑪。”老四跪伏在地,悲鳴一樣懇求,“求您再縱容兒子一次,就同意了這事吧,她怕是……怕是……”

大鬆口氣,還是如釋重負?或者是從這話中得出的訊息,讓我壓力頓消,我分不清楚,也無暇細分,只是感受到了幾分蒼涼,那個我曾有意引為知交的女子,要離開了嗎?

我不會懷疑老四的話,不止是對他品性的認識,還有他的反應,以及弘昈的反應,這些都成了這個訊息的佐證。

果然,沒多久,她親自來了學海無涯,縱然看起來健康無恙,但卻親口說出了“活不過三年”這樣的話,這……是真的。

我既暗喜又心懷複雜地等著,雍正十年,她真的到了最後一刻。

那個冬天的最後一面,我看著悲痛的老四不顧規矩、體統地緊緊抱著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老四對她的感情有多深,深到已經超乎了我的想象和預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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