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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頌音辭(清穿)-----第283章天空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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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天空很暗

從泉池出來,白衣勝雪、純聖如仙的男子縱身躍起,寄出飛劍御風而行,只見一道白光掠過天際,飛向了海的那邊。

雍正十三年,胤禛沒想到他還是在這一年死了,和上一世不同的是,他看到的是弘冕真切的悲痛,滿朝上下誠心的緬懷,可惜的是……沒有她。

胤禛很想問問上天,他明明用自己的壽命換她的了,明明舍了自己的真龍之氣護她了,為何他還是活到了五十八歲,而她卻……是不是,這交換根本就沒有達成?

“不,達成了!”突來一道應答,驚住了漂浮在空中的胤禛。

“你說什麼?”

來人白衣飄飄,長髮鬆鬆束在背後,容顏俊美而氣質純聖,周身縈繞著一種清涼舒服的氣息,好一派仙人之資。

“我說,你的交換達成了。”意追俯視著那半透明的清俊男子,此時細看才發現,這靈魂的凝實程度比他想象得要高。

“你是……”胤禛眸子微眯,良久面露訝異之色,一段被迫沉封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你是木意追?!”

“我是木意追。”又一次讓人意外了,那段記憶明明被他抹掉了,沒想到這人還能想起來。

胤禛彷彿想到什麼,雙眸猛地一震,有點期盼、有點渴求、又有點不敢相信地問:“她在哪裡?你知道是不是?她一定還在的,告訴我,她……在哪裡?!”

意追這次是真的明確表露出心中的驚訝了,他笑著點點頭,不忍看到這樣一個明明驕傲到極致的男人既希冀答案又害怕聽到的矛盾模樣:“她確實還在,不過你見不到她。”

“為何?”胤禛狂喜的同時緊皺眉頭,表情很是不好看,他自然不喜歡這個結果。

“她在海的那一邊,你現在的情況根本無法到達那裡,除非……”意追上下打量眼前的魂魄,能飄蕩這麼些年還不消散,而且在死後突破空間界限到達須彌境,沒有出現絲毫的靈魂損傷……這不僅因為與須彌境的主人有所淵源,更說明了這個靈魂有一定的機緣,嗯……或者,這是上天的意思?

“除非……什麼?”胤禛看到這位只見過兩次,卻絕非凡人的年輕男子眼中浮現深思,他感覺的出來,那其中並沒有惡意。

“修練神魂,凝魂成體,走以魂入道之路。”意追笑著指點道,這樣難得的靈魂,又與世俗斷了牽扯,的確可以成為不錯的魂修。

“以魂入道?”胤禛似懂非懂,他根本沒聽過這些,“如此就能見到她?”

“嗯,她已經超越凡俗眾生,不在輪迴了,你若以魂入道,與她也算殊途同歸,自能再見。”意追想想不久前徽音的沉默,他想……這樣的結果,應該很好吧!

“好。”胤禛應了,雙目中迸發出的堅決,宛如磐石般不可轉移,若非心繫著還要見她一見,他又怎麼可能死後輾轉這麼久?

意追抬手一點胤禛的眉心,將合適的魂修功法錄入他的腦海,又將一些修真的基本常識也傳了過去……

送走那抹白影,飄蕩在空中的胤禛彎脣笑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那一天,我永遠不會忘記,在愛新覺羅·胤禛的記憶裡,兩世的記憶裡,永遠地,定格成了一瞬間。

“胤禛,這三件東西是我的隨身之物,都是從後世帶來的,你將這個鐲子給顏顏,這個墜子給默默,這塊玉……當初逆天救人時碎了,我將它粘好了,你把它留給弘冕,就當是我給孩子們的念想。”

我一一接過那三樣東西,鐲子是比銀飾更亮的金屬材質,鑲嵌了幾顆寶石,而墜子則是曾經抵在我脖頸上的那個,至於玉,雖然粘起來了,卻能清晰的看到一道道裂痕,這是她留給孩子們的念想。

“那我呢?”望著懷中熟悉到如同呼吸般的人,我心痛得無以復加,這一刻,彷彿身心都失去了感覺,內裡空蕩蕩得讓人窒息。

雪白的狐裘下伸出她的手,輕輕點在了我的胸口:“我一直在這裡。”

“你好狠心,好狠心……”我大力將她按在懷中,恨不能將她嵌入體內,永遠、永遠地一體長存,眼前漸漸朦朧不清,“你怎能如此狠心,啊?你告訴我,你怎麼能如此狠心?”

給兒女們都有個東西為念想,而我,卻只有回憶,剩下的日日夜夜,我……只有回憶。

“我一直在這裡……”

那是她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從沒有一個冬天,讓我覺得萬分寒冷,從沒有一次的雪,讓我覺得冰冷到刺痛。

“不!”我仰天長嘯,卻換不回她的生命,我怒視蒼天,卻得不到絲毫的迴應。

那日的天空很暗,很暗。

我抱著她坐在沙灘上,看著海浪來來去去,任由海風起起落落,從沒有一次的日出,讓我如那日一樣充滿絕望。

她真的先我而去了!

我不知道……後來我是怎麼抱著她回來的,甚至連怎麼從山東回到京城的都不清楚,渾渾噩噩,還是昏昏沉沉?那都不重要,真的都不重要。

“皇上,七貝勒求見,說是要給皇后娘娘蓋棺了,您……”

蓋棺?

我這才驚醒過來,有些狂亂又無措的起身,頭暈乎得厲害,我突然覺得很愧疚、很害怕,我……我竟然這麼些天都沒有去看她,也沒有守著她,徽音必然生氣了吧?我……我還能見到她嗎?還來得及嗎?

“皇上,七貝勒還等著您的吩咐呢?您是不是再看皇后娘娘一眼?”

不,一眼怎麼能夠?怎麼能夠?

渾身都好難受,可是我是雍正皇帝啊,怎會讓他人看出來呢?我匆匆趕往靈堂,不管她生不生氣,都要再看看她!

在一片肅穆的慘白中,我大步走向那停放在永壽宮正殿的棺槨,直撲到了棺槨邊上,垂目看向靜靜躺在裡面的她,絕勝的容顏、如詩如畫的眉眼、清淺的笑容……即使穿著象徵身份的皇后朝服,那尊榮顯貴也未曾遮去她滿身的清逸之氣,她……比我還要小三歲的,卻偏偏先一步棄我而去……

“皇阿瑪,保重龍體,節哀啊!”那靈前哭著的一排是我的兒子們?

我慌忙掃過一圈,找到了默默和冕兒,是了,這才是我們的兒子,她走了,可我還在,我們的孩子……

“阿瑪,額娘必不願見您如此,求求您了,您說句話讓女兒放心,好不好?”

我低頭看向跪在腿邊的人……徽音?不,不對,這是我們的女兒,不是她,她……視線落入棺中,她在這裡,再也不會睜眼瞪我、睨我、看我了,再也不會捉弄我、調笑我、勸慰我了,我……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觸控不到她的溫度了,也再沒有人會不管不顧一切地護著我了。

腳下一個趔趄,我差點栽倒在她的身邊,往昔浮現眼前,從沒有一刻讓我生出無比的眷念,我多想那些溫暖和快樂延續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老四,你看著朕!”

是皇阿瑪來了?

我抬眼看去,酸澀脹痛的眼睛好容易集中了注意力,皇阿瑪沉著臉走來,他揮退了殿內的所有人,怒喝道:“老四,一個女人就弄得你成了這副模樣?你的責任呢?你的抱負呢?朕交給你的大清江山,你就打算在這放棄嗎?”

我僵硬地轉頭望向她,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她最不愛權勢,最討厭爭鬥,她最想要的恐怕就是我能放下大清、放下皇位,與她遍遊天下、就此一生。

為何,直到此刻我才能體會到,就算我現在能命全天下人為她哭靈的快意,也遠遠比不上有她在身邊的滿足,哪怕……我忙著與一堆奏摺為伴,只要想著她在頌音閣裡,暖意就能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老四,就你這模樣,讓我們輸得如何甘心?”這是三哥的聲音?

我忍不住掩面而泣,跌坐在棺邊淚流滿面。

皇阿瑪和兄弟們說了什麼,我一句都聽不到,我只是在不停地想,權勢到底是什麼東西?皇位又是什麼東西?為了這些……為了這些東西,值得嗎?值得嗎?

“四哥,我們知道你傷心,可是皇嫂留下的兒女還要你照撫,你總不能讓皇嫂走得不安吧?”這是八弟?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真的很痛啊,很痛!

是了,這天底下唯一能感受到我的痛、安撫我的痛的人不在了,永遠地離開了,是我……是因為我,她才會匆匆走過一世……連最小的兒子的大婚,她都看不到了!

“照撫?”輕若無物的腳步聲漸近,我聽到了冷笑和看不起,“我的額娘用自己的壽命換了你們這些人的,我的好阿瑪,這些你比誰都清楚吧?如今額娘走了,你作出這副樣子,究竟是在顯露你的痴心,還是掩飾你的愧疚?”

我猝然抬頭,看到了一雙充滿冷漠、怨恨和憤怒的眼睛,那和徽音像極的眸中卻是我最不願看到的一切,是不是……徽音也會這樣看著我?不,不要這樣看著我,我真的從無此心,從來沒有啊!

轟隆的巨響傳來,我驚恐地撲過去,用手擋住了那即將合上的棺蓋,紅著眼瞪向蓋棺之人,那是我們的長子,雖然與我不親,卻很孝順她。

“讓開,你知不知道,你的固執只會增加額娘靈魂的負重,你想讓她永遠無法安寧嗎?”

怎麼會?

我顫抖地收回手,眼睜睜看著那棺蓋合上,將她一寸寸隔絕在了黑暗中……

好冷,即使帶著她送的佛珠、養心殿燒著火紅的地龍,我也覺得好冷:“虎皮。”

很快,高無庸在炕上鋪好了虎皮,我挪到了虎皮上面,才繼續翻看冕兒批過的奏摺。快要過年了,她已經走了41天了,所有的宴飲都取消了,看,我讓別人做什麼他們就得做什麼,這就是我費盡心思得來的權勢,冰冷得……即使裹著厚厚的裘衣、蓋著最好的虎皮坐在燒熱的炕上,也讓我一陣陣的發寒。

她馬上要被送到易縣了。

我寫了悼詞和碑文,打算親自送她到地宮,雖然有規矩限制,但是我不願讓她矮烏喇那拉氏一頭,所以棺槨的位置,我要親眼看著親信之人安放,她……就是我唯一承認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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