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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閨女醫-----056 巧辯老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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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巧辯老御史

“哼!自從章兒出生,你的脾氣一天比一天看漲,簡直是恃子生驕,在後宮鬧得雞犬不寧,如今又鬧上朝堂,令群臣看笑話,越鬧越不像話,難以遏制了。”劉晉龍顏大怒,索xing令她立刻回去,閉門思過。

竇皇后被劉晉當眾拂了臉面,漲紅了臉謝恩,帶著自己的人退出宣室殿。竇皇后一走,劉晉怒火稍熄,立刻命趙菲兒平身賜座。

當時宣室殿,只有三公(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享有賜座之殊榮,其餘九卿只有跪坐之恩。劉晉不僅因為趙菲兒,趕走了竇皇后,還讓她得到如此殊榮,眾臣皆側目犯起了嘀咕。

不過,看著姣美動人的女孩兒忍受鞭傷之苦,跪在地上無法起身入座,他們那點微微的不平衡,也就消散無蹤了。

兩名小宦過來扶起趙菲兒,讓她坐在軟椅上。趙菲兒雖得賜座,只敢屁股挨著軟椅的邊兒,聊且應個景兒,其實身上疼痛不已,苦不堪言。

劉晉將趙菲兒的家傳帛書交給臣下傳閱一遍,御史大夫公孫敬撫著白鬚,搖頭晃腦開口:“透骨麻醉散和百寶斷續丹,果真妙藥,用於軍中,當大慰軍心。但我朝太醫,皆奉扁鵲為醫者開山之鼻祖,敬他為神醫藥王。如今太醫們所奉行的望、聞、問、切診病諸方,應用砭刺、鍼灸、按摩、湯液、熱熨等法治療疾病,皆為扁鵲所傳,但剖腹治病之說,自古無之,豈可妄用?“

據劉晉所呼,趙菲兒知對面這位搖頭晃腦的白髮老者,就是蕭守徵的公爹御史大夫公孫敬。公孫敬年輕時文采出眾頗負盛名,但風流不羈清高傲世,屢受權貴讒毀,宦海沉浮幾經起落,自今上即位,提拔為御史大夫多年,督察吏治,執法嚴謹,公正廉明,極得當世文人敬重,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雖他一副老態龍鍾樣,說起話來卻不含糊。

趙菲兒雖敬他,但他的話說得頗片面,且這種書呆子,說話最喜引經據典,遂反駁他:“據醫典記載,昔魏文

王曾求教於名醫扁鵲,問他家兄弟三人,都精於醫術,誰是醫術最好的人。扁鵲曾回答:‘大哥最好,二哥差些,我是三人中最差的一個。‘魏王大為不解,遂問:’為何你兄長醫術都比你高,他們卻聲名不顯,唯你名揚天下?‘扁鵲便解釋說:’大哥治病,是在病人病情發作之前,那時候病人自己還不覺得有病,但大哥就下藥剷除了病根,使他的醫術難以被人認可,所以沒有名氣,只是在我們家中被推崇備至。我的二哥治病,是在病初起之時,症狀尚不十分明顯,病人也沒有覺得痛苦,二哥就能藥到病除,使鄉里人都認為二哥只是治小病很靈。我治病,都是在病情十分嚴重之時,病人痛苦萬分,病人家屬心急如焚。此時,他們看到我在經脈上穿刺,用針放血,或在患處敷以毒藥以毒攻毒,或動大手術直指病灶,使重病人病情得到緩解或很快治癒,所以我名聞天下。‘魏王聽畢,恍然大悟。

從此典故可知,扁鵲當時便用麻醉藥相輔,以大手術為危難病者治病,此何足為怪?怎可論剖腹開刀治病,為無稽之談。御史大夫若不相信,小女子願CAO刀為醫,親自演練給大人看一看,以令大人心服口服。”

“咦!趙醫女說的這典故,老朽怎沒讀過?你看的是什麼書啊?”公孫敬顫巍巍起身,大為驚奇地問。他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她。

趙菲兒靦腆一笑,指尖輕撫鬢髮,仔細思索片刻,自己也想不起在哪本醫書上見過這個典故,據實答道:“jian妾昔日在家,父親不許jian妾學醫術,遂胡亂偷尋了幾本父親不甚在意的破舊醫書來看,記不得是在哪本醫典上看過這個故事。”

公孫敬端詳她片刻,忽嗆咳起來,伸手指著她,且咳且笑且言,:“咳咳……趙醫女咳咳……真是有趣咳咳……莫非是在編故事?“

“哈哈……“大臣們紛紛笑起來。

趙菲兒大窘,忽然於笑聲中響起一個不緊不慢

的聲音:“趙醫女說得沒錯,這個典故微臣亦看過,出自《鶡冠子》之世賢第十六,但這不是一本醫書。“

“世安候,《鶡冠子》這本書不是被秦皇火焚了嗎?你怎會看過?“公孫敬的注意力立刻被說話男子吸引,他顫巍巍離開座位,咳嗽著走向那人。

“世安候“三字一出,無異一聲巨雷,令趙菲兒大為震驚。她本就在疑惑,文武濟濟一堂,獨不見當朝太尉--世安候竇子明,以致竇皇后被劉晉當殿喝退,顏面掃地大受羞辱,無人敢為她出頭。

趙菲兒的目光隨著公孫敬,見他停步在跪坐於最末位的一名中年男子面前。這名男子容貌與竇皇后有八分相似,相貌俊美,眼神憂鬱,面色白皙,脣上留兩撇小鬍子,氣質溫文儒雅,平易近人,與竇皇后和竇建安的飛揚跋扈大相徑庭。

此男的年歲,顯非為竇子明,從他容貌上判斷,他應該是竇建安的大哥竇建業。竇建業為丞相理曹掾,並無與朝中三公九卿同坐於宣室殿參政的資格,且竇子明既健在,他怎會襲了父爵?趙菲兒雖滿腹疑惑,卻不想過問竇府之事。

“對啊,你怎會有《鶡冠子》一書?”劉晉也大為好奇,開口詢問。

竇建業連忙趨步上前,跪伏於地稟奏:“啟奏陛下,微臣自幼喜讀書,諸子百家詩詞歌賦每有涉獵。竇太后薨前,得《鶡冠子》一書,知微臣喜讀,特開恩賜於微臣,故而有之。陛下若欲觀閱,微臣改日將此書獻與陛下。”

“好!”劉晉喜動眉梢,誇道,“竇府兩子,長子文能博古通今,學識淵博;次子善行兵佈陣,安邦定國;兩子皆才堪大用,朕心甚慰。”

此言一出,趙菲兒聽到坐於她上方的蕭丞相發出低罵:“這傢伙,在本相面前一向裝瘋賣傻,本相倒小看了他,哼!”

“多謝陛下誇獎。”竇建業叩首謝恩。

劉晉歡喜地對竇建業招手:“你過來替朕擬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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