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建安以前吃過趙菲兒一次虧,害得他將養調理了好一陣時日,這一次他疏忽大意,又上了她的當,前陣子他欺負她忒狠,這會兒恐她挾恨報復,幾針紮下來,害得他一輩子癱瘓或者某部位不舉什麼的,他可就毀在她的所謂臘腸拈針指下了,不由驚慌失措地道:“菲兒,有話好商量!”
“哼!沒商量,立刻把我父親放了!”趙菲兒從樟木箱中取出針盒,又舉著一根銀針,在竇建安眼前晃啊晃,害得他的眼珠跟著銀針兩轉三轉,變成了鬥雞眼。
“你父親?我沒囚禁他啊!”竇建安困難地解釋,“我只是答應把師父傳我如何用毒解毒的醫書借給他看,他是自願去始平別院研究毒術去了。這陣子他研究入了迷,成天廢寢忘食的用功鑽研,恐怕我攆他,他也不會走。”
趙菲兒將信將疑地瞪他片刻,拿銀針去他神庭穴輕刺,威脅他道:“你立刻帶我去始平別院見我父親,我若發現你騙我,就一針扎進你這裡。”
“可是,我的小美人,你想這樣子帶著我出門,就不怕被我的屬下們察覺到異常抓住嗎?”竇建安從起初的驚慌中鎮定下來,居然有心情調侃趙菲兒。
趙菲兒裂開嘴,笑得暢快之極:“且不說現如今你在我銀針之控下,性命堪慮,單就說上次為你趕車的那位公公,我當著他面下死手地欺負你,他敢來阻止我嗎?更何況,你醒了這麼久,難道沒發現你用以調兵遣將的兵符消失不見了?”
“死妮子,算你狠。”竇建安見趙菲兒露出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就如一隻偷吃到魚腥的小貓,越發感覺她可愛,好心情地微笑起來,更露出一臉痞賴相,“可是本太尉現今一身酥麻,動彈不得,如何帶你走呢?難道你這麼嬌怯怯重病未愈的可人兒,還打算冒著漫天風雪揹我這個壯漢去始平?”
“這個……”趙菲兒為難起來,咬脣琢磨片刻,笑道,“要不我去幫你傳個信,讓燕雪胤幫咱們跑一趟,去看望一下我父親?”
“傳信麼?”竇建安
含笑點頭,“這個好商量,你回去我的書房,修封書信用了我的印,讓小廝過府交給燕雪胤即可。”
“那你印在哪兒呢?”趙菲兒不由追問,適才她搜遍他身上,並沒發現任何印章。
“傻妮子,難道你不知道,本太尉除了手上執掌的太尉大印,私印就是那塊金銅令?而且本太尉用印,一貫是以內力使金銅令在信簡上留痕,這一點你肯定無法辦到吧!”竇建安見趙菲兒臉色一變,咬脣一臉苦惱,越發暗自好笑,跟本太尉鬥法,你這小妮子還嫩了點。
趙菲兒瞅一眼他的神情,又撅嘴生氣了,她舉起銀針,刺進他的人中穴,拈針輕刺,嚇得竇建安出了一身冷汗,適才趙菲兒刺他神庭,他看不到銀針,心神尚能鎮定,如今銀針就在他鼻頭前晃悠,他緊盯著銀針,雙眼又變成了鬥雞眼,心理負擔大為加劇,連忙說:“我是逗你玩的,你只需修一封書信,回書房拿我的名帖,一併交給小廝,讓他交給燕雪胤即可。”
“哼!”趙菲兒依然慢慢拈針轉動,冷笑道,“立刻給我解去守貞砂毒,不然我就下狠手了!”
“我的好夫人,你再糊塗也該發現你體內守貞砂早就解了吧?這事兒連陛下都知道,你為何一直不自知?”竇建安被趙菲兒的小指頭拈著銀針,在他人中穴轉來轉去,嚇得一顆心噗通狂跳不止,連忙說了實話。暗思幸好趙菲兒沒有內功,若是換個身懷絕藝的江湖高手來施針,他今日非死即傷,難逃性命。
“解了?”趙菲兒手一頓,狐疑地瞪他,“啥時候解的,我怎麼不知道?”
“哎喲!我的好夫人,你能不能取了銀針再問我?”竇建安見她手一頓,深恐她下死手,嚇得冷汗呼呼地冒。
“立刻回答我的所有問題。”趙菲兒鬆開手,銀針依然留在竇建安的人中穴顫悠,她又取了一根銀針,提溜在手上。
“中秋夜!”竇建安再不敢惹惱趙菲兒,老實作答,心裡懊惱得一塌糊塗。他怎麼會忙昏了頭,一時疏忽大意,使她將
醫箱拿到手?
“我兄弟呢?你陷害完了他,打算怎麼處置?”趙菲兒一咬牙,將他衣襟一把拉開,露出他肌肉緊實的前胸,將銀針刺入他膻中穴,又慢慢拈動。
趙菲兒的舉動,就如對竇建安施刑一般,令他非常不好受,眸中露出痛苦之色,心裡氣惱起來,咬牙盯住她,想要硬氣不吱聲,無奈此時情勢不由他,膻中穴的脹痛一波波朝四周擴散,他迫不得已只得說實話:“陛下派秦公公傳了口諭,耿晏兒被囚冷宮,將趙二柱褫奪封爵,流放百越,昨兒已經被押解啟程離京。”
“這恐怕是你的意思吧!不許你再害他性命!”趙菲兒將銀針朝下微微一送,竇建安忙不迭點頭,主動補充一句:“別說他,就連你的好妹妹王喜,我都當神仙一般供養著好不好?別的還有嗎?我的好夫人!”
“不許這樣叫我。”趙菲兒被他一口一聲我的好夫人叫著,想起被李文秀和靜安郡主欺負,又氣又恨地道,“將你府中的姬妾全都遣走,流放百越,本夫人一見到她們就生氣。”
“這,不好吧!”竇建安鬱悶地道,“她們又沒犯任何過錯,萬一其中一兩個有了我的血脈,流落在外,叫我,叫我……好,好,好,夫人你下手輕點,我都依從你!”竇建安額頭冒出豆粒般的冷汗,不知趙菲兒用了什麼手法扎他,他現在氣血受阻,渾身都覺得酸脹難受。
“還敢維護她們,說沒犯錯。”趙菲兒切齒冷笑,從懷中掏出血玉鳳鐲,舉到他面前搖晃,“我身為故太后遺命許配給你的夫人,得陛下聖旨明媒正娶入你候門,此玉當為證。你竟敢唆使姬妾,汙我清白名聲,數度迫害我的性命,就連在宮中,你都不放過我,暗命衛嬤嬤和李文秀她們奪我性命,害得我幾番死裡逃生。如今你將我接歸太尉府,又縱容靜安郡主一夥jian婦將我拋入虎池喂虎,若非得晁大人相救,我現在已成一堆白骨。你明知真相,不懲戒她們,反而欲將我使用酷刑凌辱至死,你對我諸多惡行,還是人之所為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