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船之間,蘭舟往來,香風四溢。眾臣聽聞陛下賞賜鎮國夫人特配與他享用的極品美酒給大夥兒,還派出宮中佳麗前來斟酒助興,歡聲雷動,山呼萬歲,叩首謝恩畢,一時間桂舟之上,彩袖殷勤捧玉鍾,拼卻今宵醉顏紅。
劉晉和趙菲兒並肩看著對面船上情形,相視一笑舉杯互飲。
劉晉意甚愉悅,替她取了酒杯放下,扶著她來到那兩張仕女畫前,低問她:“你可知,畫中女子是誰麼?”
趙菲兒忙亂這一時,又飲了些酒,靠著劉晉肩頭餳眉醉眸看了看畫上女子,吃吃低笑:“這畫上人兒,好似妾身呢!”
“沒錯,畫上女子和你生得有七分相似,但無論容貌氣質,皆比你稍遜三分,你可知她是誰?”劉晉耐心誘問。
趙菲兒仔細看畫上人,眉目如畫瓊鼻凝脂,俏顏動人,雖栩栩如生,但眉宇間少了幾分風情,眸中沒有她這般煙靄霧鎖欲語還休,面目宛然,卻與她果真是兩個人,又見此畫已泛黃,想必有了些年頭,想到一個可能,心頭一震,酸澀漫過心頭,驀然抬頭,盯著劉晉難以置信低問:“畫中人,難道竟是菲兒的母親?”
劉晉頷首,雙頰浮出異常妖豔的嫣紅,眼神亮晶晶望著她,一片情深彰顯無疑。
趙菲兒的酒意瞬間醒了七分,離開劉晉對著母親遺像叩首下拜,淚如泉湧。自出母腹,她生於世已將十八載,卻未見過慈母容顏,沒想到今兒中秋,劉晉如此有心,將她母親遺像尋來。千言萬語,道不盡心中感激,她從母親遺像前起身,對劉晉盈盈下拜:“妾多謝陛下隆恩浩蕩,但求陛下將這兩張畫像送與菲兒,早晚拜祭供奉。”
劉晉扶起她,愛憐地道:“這畫乃朕母后遺作,本當留作紀念,但菲兒有請,朕豈能不應?朕便大方一回,將此畫送你。”
“多謝陛下。”趙菲兒欲待再叩謝劉晉,卻被他一把抱入懷中。
劉晉的呼吸,帶著幾分紊亂和急迫,四目相對,情深意已濃。幽香襲人,佳人若玉,劉晉心神大蕩,一直強行控制的慾念如脫韁野馬,無法遏制
。他低下頭,雙脣相觸,一股觸電般的愉悅快感漫過他渾身,熱情如火山爆發,他倏然將她壓倒在厚氈上。
“啊!不。”趙菲兒的體內雖也湧出強烈的渴望,但她深知若是此時承陛下歡、愛,必定命喪當場。劉晉卻不顧她掙扎,抱緊她輾轉加深醉吻,兩人在厚厚地氈上翻滾開。
這段時日劉晉一向自律,並未逾矩,今兒一反常態,不顧趙菲兒性命攸關,一意索歡,竟解開她的羅衫,大手撫上她的飽滿,飢、渴地揉捏,嘴裡發出含糊的囈語:“菲兒,你好美……”
趙菲兒拼命掙扎,釵橫鬢亂衣衫橫解也脫不開他的禁錮。清風微微盪開珠簾,透入溶溶月光,月兒見到此景,也似嬌羞,隱入雲層。
“陛下,不要……我們不能!”趙菲兒力竭身軟,低低哀求著,劉晉卻對她的哀求充耳不聞,竟一手逮住她的雙手,騰出一手褪去身上龍袍。
趙菲兒吃驚睜大雙眸,她不信他會以這樣的方式,取她性命。就著室內珠輝,她看到他眸中血絲隱現,眼神如飢似渴,充滿慾望全無清明,雙頰透出妖豔的暈紅,一派痴狂欲罷難休。她心中生疑,難道他被人施了藥?他們在這裡算計群臣,沒料到黃雀在後,亦有人趁機算計他們。她心下駭然,想要翻腕查他脈搏,卻苦於雙手被制。無奈之下,她蹬掉腳上繡鞋,左足大拇指尖用盡力道,踢向他的右腿足三里。
右腿傳來一股劇烈的痠麻漲疼,使劉晉神智稍清,他看到狼狽不已的趙菲兒被他壓在身下,強行索歡,驚得慌忙放開她的手,翻身滾開,茫然低問:“朕這是怎麼啦?”
但下一刻,他又被心底強烈的渴望和欲求征服,神智不清地翻身而起,再度撲向趙菲兒。
他這樣的情形,更加深趙菲兒的疑惑,她趁著他撲上來,悄然取下鬢間金簪,拔開金帽刺進他指尖,雖裡面殘留的藥粉已不多,她依然擔心藥力過深,致使他昏睡數日耽誤朝政,從他指尖擠出數滴鮮血,使他稍受麻醉即可。
指尖傳來瞬間的疼痛使劉晉再度神智稍清,他不解地看著趙菲兒以帕拭
去他指尖鮮血,翻腕捉住他的腕脈,猶疑低問:“菲兒,朕為何控制不住自己的慾念?”
“適才我們飲的酒中可是被人暗施手腳?”趙菲兒放開他的手,她亦感到一股時發時歇的燥熱,心裡煩悶不堪,但好在尚能自持。
劉晉的呼吸滾燙急促,強行壓制住心底的渴望,抽身退離趙菲兒遠遠的,深恐神志不清地傷害她,人卻越來越昏沉,他中了趙菲兒的透骨麻醉散,終於疲倦地閉上雙眼。
趙菲兒驚魂未定地離劉晉老遠,整理好妝容,心中疑團叢生。她不信劉晉會動手腳,強行索歡取她性命,但她身中守貞砂毒之事,極為隱祕,豈會外傳?除非那個人!得不回她,他寧她死!他的報復一如既往,來得猛烈而狂暴。
趙菲兒一念及此,對竇建安恨意又生,連帶著對面那位劍舞得若天外飛雪般的燕雪胤,亦恨了起來。昔日他無心護她周全,致使她腹中胎兒流落,倒也罷了,今日她眼看就已對竇建安得手,他卻平白跑出來,壞了她的事。
趙菲兒定下神,移步到劉晉身邊,替他仔細診脈,查得他人雖昏迷,但血脈突突激跳,若不紓解,恐生後虞。她遲疑片刻,到門邊呼喚凝煙,凝煙不知何蹤,她這才想起,凝煙跟著她上船後,好似在甲板上候著,並未跟入。
秦德一直守在門外,聽到趙菲兒呼喚,叩門低問:“夫人有何吩咐?”
趙菲兒不便多言,收起母親遺像藏入袖中,開門請他入內,將劉晉的情形簡單對他說了,請他尋一位嬪妃前來侍奉劉晉。秦德大驚,過去親自為劉晉探查一番,發現他果然誤飲烈性、春、藥,不敢遲疑,請退趙菲兒,忖度劉晉心意,尋來耿晏兒安排她入內侍奉。
香風醉胭脂,美人顏如玉。耿晏兒笑靨生輝,粉面羞紅,雙頰一對若隱若現的酒窩兒誘人沉醉,款款來到趙菲兒身邊,對她婉轉一笑,媚態畢呈輕柔施禮,旋即步搖微晃,衣袂翩然進入雅室。
御恩自旖旎,風月兩迷離。拾翠春已深,仙侶更相移。玉體橫陳時,龍飛鳳吟溢。但聞新人笑,誰見舊人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