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其他的他倒是不在乎的,他們的組織之中,什麼都缺,最不缺少的就是如兩人一般的殺手,如此,他們便是死了,失蹤了,於他們也不過是少個把人而已,並不能將他們要做的事情,改變根本性的結局。
不過,這場中所有人都只會擔心,那兩個人不會是被活捉了,然後便要將他們都供出來,那便是他們最為擔心的事情。
要知道他們的身份和地位,除了在組織之中的人知道以外,對於其他的外人而言,那完全就是一個祕密。
關乎著他們生死的祕密。
“下官也就是這個意思。”另一箇中年人也開口就和。
“大家不用擔心了,他們早就已經死了,這個本官早就已經得到過訊息了,你們大可以放心。”上首的那人看著大家都在議論紛紛,連忙出言制止他們。
如果再由著他們議論下去,只怕今日裡便是什麼事情都商議不出來,便只有聽著他們一個兩個的在那裡瞎抱怨了。
想著,上首之人,眼睛裡帶著一抹不悅的掃向了坐在陰影之中的那個女子和開口說話的下首的那個老者。
兩人接收到上首之人的眼神,俱都條件反射的低下了頭,然後深刻的在反思著自己剛剛疑似說錯的那句話。
想了半晌,兩個人的臉上都顯出了一抹侷促,然後再次將頭低了低。
兩人的這一番動作,所有在場的人都看在了眼裡,大家也都十分適時的閉了嘴,十分聰明的不再議論這件事情。
“大人,此事既然已經解了,不如說說看,那為何宮裡面為何會傳出那些事情來的?”有人立馬就轉移了話題。
看到這裡,上首之人這才把不善的眼神收回來:“此人本座已經查出來了,便是林氏。”
“他的膽子不小,平日裡窩著那一群武將跟本官作對也就罷了,這一次居然還敢放縱他的女兒與本官作對,這一次本官定然饒不過他。”
“好,還請大人明示,下官等應該要怎麼做?”
場中眾人俱都問出了聲音。
對於此事,這上首之人一開始的時候就給他們將未來描述得很是美好,俗話說得好,不想當丞相的官不是一個好官,他們當中沒有哪一個是想要永遠屈居在別人之下的,他們有野心,更有把柄被握在上首之人的手心之中。
所以,他們想做與不想做,其實早就已經由不得他們了,因而,他們也早就知道,此時再多的掙扎都是無濟於事的,不如就破罐子破摔,努力的拼搏一把,說不定還真的會有一線生機,更有機會再進一步,甚至兩步,三步,封侯拜相也不再是他們遙遙不可觸及的夢。
此時,他們已經看到了大潁皇朝的一些致命之處,他們相對來說,掌握住了關乎大潁皇朝命脈的一些東西,只要他們堅定的跟著上首之人的腳步,一步向前奔跑,那麼如他所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未來之事那就不可知了。
這場中之人,他們的都沒有任何有關於慚愧與內疚的意思,所謂良擒擇木而棲,這些皇朝的更替本就是誰有能力,誰就去爭,想當初,大潁皇朝先祖的江山不也是從大齊的手上奪過去的。
如今,這上首之人權勢一大,起了奪位的心思,這也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此事,便就這樣決定了。”上首之人看了一眼大家,見他們當中似乎還有人有話要說,便掃視了一眼眾人,直接生硬的道:“無需再議。”
眾人立馬就停下了他們想要說,卻一直都不曾說出口的話,上首之人的語氣已經不是原來的徵詢,而是直接下達的指令,這說明他已經不想再聽他們說話了,此刻,已經由不得他們再多想,更由不得他們不去聽不去做。
否則,不說他們的野心,就連他們的身家性命,妻子兒女,都有可能活不成,家族受牽連也不在話下。
就如他們剛才已經心照不宣的決定了他們馬上就要對這朝堂之上的某一個不自量力的人發起攻擊一般。
季憫秋自從見過趙華城之後,心中對於那些事情,漸漸有了底,只是,盛瀅心那邊似乎還存在著一些變化,也許,到了一定的時候,可以適當的過去加一把火,不過,此時尚未到最好的時機,還是得等。
這些日子,季憫秋心中裝著事,便條件反射的覺得這後宮之中的風雲突變得厲害。
每個妃嬪們在榮興宮之中請安的時候,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但是,透過那一張張帶著笑顏的臉,誰又能知道,她們心中的想法了。
而季憫秋最為關心的季嫿惟,便一直都在後宮之中運作著,相比於從前,她的位分升了,運作起來,更是多了一層肆無忌憚。
兩姐妹偶爾在外散步逛園子的時候相遇,便可以明顯的感覺得到,她們似乎再也回不到過去的模樣了。
季憫秋這邊那一層表面上的順從還依舊在,笑顏也仍然展示著,但是,再也沒有了往日裡的事事依從。
像季嫿惟的話,面對著季憫秋的時候,就連一個表面上的笑容都欠奉了。
“沒想到你還真是命大。”季嫿惟伏在季憫秋的耳邊輕聲道。
季憫秋抬頭看一眼季嫿惟,還是一身大紅色金黃色絲鶯羽黃的宮裝長裙,這種面料,季憫秋也認得,乃是從西番之地蒐羅來的,不過,卻不是進貢之物,此類的織錦乃是養桑蠶織三年而得,十分的難得,這後宮之中,還沒有哪個妃嬪能有此榮幸穿上這個面料,不過,一般不識貨的人也許並不認識。
這類織錦名喚蠶錦,外面上面看來與南疆之地進貢來的珠絲錦相差無二,只是穿在身上,兩種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珠絲錦也難得,但是,沒有蠶錦夏季穿在身上的那股子涼爽之意。
季嫿惟漫步上前來,腳上的那一雙紅底黃花相間的福壽三多圖案鑲東珠的軟底繡鞋,上面掛著幾縷黃色流蘇,隨著季嫿惟的腳步一顫一顫的動著。
季嫿惟一邊走上前,一邊看著季憫秋,今日的季憫秋似乎穿得仍舊是仍為的素淡,月牙白的右衽瑞錦襦裙,整幅裙的面料正好是珠絲錦,上面是點綴著蘭花的暗紋提花,銀線滾邊裙襬和袖口處鑲了一圈的蘭草,大略看起來極為的不顯眼,若是仔細看來,倒還勉強有幾分精緻之意。
季嫿惟的目光漸漸上移,看到季憫秋的髮型,那一頭青絲梳著一個墮馬髻,裝飾得也極為的簡單,一柄鑲玉如意的金釵,兩支碧玉幽蘭簪。
“喲,本宮的好妹妹,這是升了正二品的貴儀都沒有銀兩來使使,好教內務府替你打製些趁眼的首飾,瞧瞧這又是蘭花又是蘭草的,忒素了些。”
季嫿惟眼神裡略微帶著一抹不屑看著季憫秋。
季憫秋將頭微微一抬,胸膛挺了挺,也不知道季嫿惟這是哪根筋扯錯了,什麼事兒都不去做,跑來與自己說道這些,想想,季憫秋臉上帶著笑意:“淑妃娘娘不去好好照顧著慶寧公主,倒有時間來替妹妹操心這些個瑣事。”
季嫿惟被季憫秋這般不冷不熱的一個軟釘子一碰,眉頭一擰,就像要發怒一般:“本宮倒還樂意管你的衣飾了,不過是關心關心你,這宮外斷了你的銀兩,你在宮裡可還週轉得開?這打賞宮人的銀兩可還拿得出來?”
季憫秋臉上的笑意仍然不變:“多謝姐姐操心,只是姐姐多慮了,恐怕姐姐已經是忘記了,如今的妹妹已然是正二品的貴儀了,來往妹妹宮殿之中的宮人們,妹妹是高興便要打賞,這不高興嘛,自然就不打賞,難不成還有宮人膽敢像對付一個從七品的采女一般對付妹妹不成。”
季憫秋嘴上這般說著,看到季嫿惟臉上明顯變了色,心裡一陣爽快。
季嫿惟這般說倒也不是無緣無故的,而是有依據的,皆是因為,在季嫿惟派刺客刺殺季憫秋失敗之後,季嫿惟便與丞相府裡的人聯絡了,讓丞相夫人範氏停了丞相府裡對季憫秋的銀兩支援。
孰不知,此時才讓丞相府裡停了季憫秋的銀兩,早就已經於季憫秋沒有任何的妨礙了,她自己會處理銀兩,又有順承帝的無限寵愛,那些黃白之物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何曾會因為銀兩的事情傷腦筋,所以,季嫿惟此舉不過是讓她自己心裡舒坦罷了,與季憫秋的實際利益沒有半分的干係。
“你……哼,對著本宮如此不恭不敬,本宮勸你,你可別得意的太早了。”季嫿惟咬著牙,湊近了季憫秋。
“你別以為,你現在得寵,便能得寵一輩子,便是得寵得再久,又有何用?這些事兒……哼。”
季憫秋仍然高高的抬了下巴,看著季嫿惟,一步也不相讓。
“淑妃娘娘誤會妹妹了,姐姐當前,妹妹先是行禮,後是恭敬問安,怎地不恭不敬,怎地得意了?”說著季憫秋低下了頭,只頓了頓便又繼續道:
“妹妹知道淑妃姐姐見妹妹進宮得晚,但是比你得寵,身邊又有五皇子在側,你心中不平,有所嫉妒,妹妹也是理解的,只是,淑妃姐姐當知道,這是皇宮,不是咱們的丞相府,這裡尚有宮規,不是憑著姐姐空口無憑說說便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