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華城欣賞夠了月光,便低下頭,欣賞眼前的美人。
燈燭之下看美人,越看越美,而此時在月光這清涼的光輝之下看美人,那便又有了一番不一樣的情思。
趙華城乃是習武之人,雙眼自是要比尋常之人更為尖利一些,此時月光的光輝有限,卻也足夠趙華城看清楚月下的季憫秋了。
只見她那細眉如柳葉,在月光的照耀下,盡顯嬌俏的風情,一對鳳眸若繁星,若月盤,清亮不已。長長的睫毛朝上,隨著她的雙眼微微的顫動著,彰顯著她的專心。
那小巧而高挺的鼻子,輕緩的呼吸著,粉脣瑩潤,便是在月光之下都泛著一層的銀光。
這般的景象對於眼前的趙華城而言,那便是**。
趙華城的腦海中突然就想起了剛剛季憫秋被他擁在懷中的那番溫香軟玉之感,口中突然就乾燥起來,心房的跳動也變得十分的快速。
他有些急躁的吞嚥了一口口水,心頭有些難以自抑的衝動。
“七七……”趙華城聲音低沉,帶著男性特有的磁性和沙啞。
季憫秋隨意的輕“嗯”一聲。
季憫秋的這一聲“嗯”便讓趙華城理解成為了,季憫秋的邀請。
“七七……”趙華城緩緩靠近季憫秋,直到季憫秋的身子已經在他觸手可及的範圍之內,趙華城這才朝著季憫秋的耳跡輕輕的撥出一口氣。
季憫秋被那一口氣吹得耳朵一癢,身子立馬就發了軟,雙腳竟有些站立不穩,直直的就要往後倒去,正好被站在她身後的趙華城擁了一個滿懷。
“七七如此心悅本王,嗯?這般等不及就要投懷送抱?”趙華城將頭伸過季憫秋的肩膀,再次靠近季憫秋的耳跡,眼神帶著邪肆,語帶**地挑逗著重新被他擁入懷中的女子。
季憫秋身子綿綿軟軟的,整個身子全是靠著趙華城在身後給她支撐著的,兩人這樣的姿勢極其的曖昧,便是讓本來清心的季憫秋心頭都起了點點情慾的漣漪。
趙華城很是喜歡這副羞澀模樣的季憫秋,正準備再次挑逗一番,突然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道,然後,便覺得嘴脣之上一陣溼熱。
“七七……”
“唔?”季憫秋已經反轉過來,踮起腳尖,湊上了趙華城的嘴脣,兩片粉脣淡淡的覆在趙華城的嘴脣之上,吸取著他成熟的男子氣息。
趙華城沒有料到季憫秋竟然這般大膽,不過也只是片刻的呆徵,很快就驚喜的準備加深這個來之不易的吻。
季憫秋感到趙華城準備進攻,連忙就要將脣抽開,身子想要往後一退。
哪曾想到趙華城,早就已經斷掉了季憫秋的後路,直接抬手按壓住了季憫秋的後腦勺,將那一頭只束了發頂的青絲揉搓著,壓向自己。
“唔……嗯……”想要大聲的吼一嗓子,只可惜,此時的主動性被趙華城盡數握在了手中,她已然失去了所有力氣。
只能再一次身子發軟的歪在趙華城的懷中,任由他的脣在自己檀口中肆意的採摘與攫取。
月色偏移,這一方天地越發的黑暗起來,沉迷於情慾之中的兩人壓根沒有察覺到兩人在互相的狠狠揉搓之中,已經將衣服上的某些東西落在了地上了。
直到他們離去,兩人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宮中的很多事情似乎都有著自己的規律似的,每每都是某一個妃嬪出了事情之後,那麼那一陣子,整個後宮之中便都會安靜許多。
不過過不了多久,總是會有些耐不住性子的妃嬪會跳出來刷刷存在感。
此時,距離李沛含被順承帝降了品級之後,已經大抵有半個月之久了。
這其中後宮之中便是風平浪靜的。
就連季憫秋突然因為被順承帝寵幸了一個晚上,便於次日就收到了來自御書房裡傳來的晉升聖旨。
季憫秋於進宮一年的時間,已經升到了正四品的充容之位,對於某些妃嬪而言,也許不算快,但那是極少數的。
所以,對於大多數的妃嬪而言,季憫秋的這個速度已經十分之快了。
畢竟,季憫秋一直是時有聖寵,又時沒有的,甚至還因為侍君不恭等某些因由被降過品級。
並且,季憫秋也不像是董琉姝,還曾經給皇帝陛下懷過龍種,雖然到了最後也沒有安全的生產下來,但是,無論怎麼樣,至少也曾經有過,不過,董琉姝直到如今也只升到了正四品的充儀之位而已。
或許是因著季憫秋曾經救過聖駕吧。
畢竟,皇帝陛下的性命,那肯定是比任何東西,任何人都要重要得多。
不管後宮之中的議論是什麼樣的,季憫秋始終沒有發表過任何的看法,只是,在給秦皇后的請安之中,倒是變得越發的謹慎起來。
而且,季憫秋近些日子往季嫿惟的落雲宮中去得也是越發的勤快了起來。
對於這兩點,季憫秋身邊的大宮女心若,表示,對於自家主子的晉升,她很是高興。
但是心若對於季憫秋時不時便往季嫿惟的落雲宮去而感到很不理解,她不只一次在心裡腹誹過,當然也在嘴上抱怨過:落雲宮裡的宮人太不和善,不好相處。
在心若又一次當著季憫秋的面說的時候,終於被季憫秋用一句話給終結了:“我去落雲宮去得勤快,並不就能說明我就是與淑儀娘娘兩人親厚了,有時候,這般相近的距離卻正好讓我們利用來做一些事情。你可不知道,兵書上面不是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嗎?”
“主子是想要扳倒她,所以才會如此頻繁的去往淑儀娘娘的宮裡嗎?”心若一字一頓的用自己的話,歸納著季憫秋的話。
“不止是她。別忘了我的姨娘可不是被綁在她的手上。”季憫秋的目標從來都不只是季嫿惟一個人,而是季琨一家人,包括他的夫人,他的女兒,他的兒子。
畢竟斬草不處根,春風吹又生。
若是沒有一次性就解決掉季琨一家人,到時候,只怕自己日日都要擔心他們來找自己的麻煩了。
季憫秋乘著軟轎來到落雲宮,還不曾進這入宮殿之中,便感覺到了落雲宮上空卷著一圈圈的菸圈,吸吸鼻子,還能聞到空氣之中飄著一股著煙火的氣息。
季憫秋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頭,低下頭看看自己一身的月白色的綾綢長衫,下配淡紫色軟煙羅的長裙,裙子外面還別出新裁的蓋了一件潔白的輕紗裙,輕紗覆在淡紫色的長裙之上,正好將季憫秋優美的身段表現得淋漓盡致。
一頭青絲挽成了一個墮馬髻,依舊佩飾簡捷,別上了一去芍藥花紋的金釵,後面並排彆著兩去幽蘭碧玉簪。
額前飛舞著幾縷鬆散的髮絲,此時正隨著廊道之上的風調皮的在眼前飛舞著,她那白皙柔嫩的脖頸上帶著一條紅色的瑪瑙石,瑪瑙石在陽光的照射下,微微發射著光芒,更是襯得季憫秋一身的好顏色。
心若雙手扶著季憫秋的胳膊,那胳膊往面兩寸的地方帶著一條天藍的水晶手鍊,那手鍊鬆鬆的貼在季憫秋的手腕之上,隨意的擺出一個造型。
季嫿惟的大宮女暖冬迎上前來,對著季憫秋便是福身一禮,極是客氣:“季充容來了,奴婢見過季充容,娘娘已經在大殿裡了。”
季憫秋嫣然一笑,頓時將落雲宮中的那些盛開的朵朵夏花都比得失去了顏色。
不知道這季嫿惟躲在那宮裡頭在幹些什麼事兒,弄得這落雲宮裡煙霧繚繞的。
季憫秋帶了心若進了落雲宮,到得正殿一看,季嫿惟卻不在。
季憫秋不過稍站了一會兒,立馬便又有了季嫿惟的另一個心腹大宮女半夏走了出來,一番見禮之後,半夏便又引著季憫秋去了正殿之後一處小宮殿。
只是到得門口,季憫秋便已經看到了那側殿之中煙霧繚繞的很,這才得出了結論,肯定了那些煙霧應當便是從這間側殿裡被釋放出來的。
“咳,咳,咳……”季憫秋藉著吸入的煙氣,故意咳嗽了幾聲,以期引起裡面之人的注意。
果然,季憫秋的聲音可能過於大了,而且這間側殿裡面和周邊侍候著的宮人似乎像是得了吩咐一般,做事、走路一應都是十分的安靜。
因而,季憫秋的這幾聲咳嗽聲,便顯得極為的大聲,只聽得一旁的半夏急忙搖頭,試圖阻止季憫秋。
季憫秋豈是那般好說話的,自然是理也理會她,依舊故我,還特地咳了一連串,只咳得肺管裡面好受了些許,才終於止住了。
“季充容,小聲點吧。”半夏垂下頭,滿臉焦急。
半夏的那副模樣,想要阻止季憫秋,卻是又有些不敢,想要丟開手,卻又忌憚著偏殿之中的季嫿惟,一時之間很是為難。
直看得季憫秋心中舒爽不已。
以前自己剛剛入宮的時候,身居著末等采女的位置,可沒少被這狗眼看人低的賤婢給打壓,排擠,更加沒少受她的啞巴氣。
不僅僅是季憫秋有這樣的體會,便是連伺候在季憫秋身邊的心若心中抱的也是這等的想法。
要知道,連季憫秋這般強悍的主子都受過這半夏的氣,更何況,小小的宮婢心若,論身份地位、脾氣都沒有季憫秋一半那般強勢,自然只有挨欺負的份。
“何人在外面喧囂?”偏殿的大門轟然被開啟,立在門外的眾人便將目光齊唰唰的看向那邊。
“妹妹給姐姐請安。”季憫秋上前一步,半蹲下身子的時候便已經恢復了她那副恭敬溫順的好妹妹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