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好洗乾淨了的二皇子和懷玉公主也被宮女們領著進來了。
兩人的手臉洗得白白嫩嫩的,衣衫也被換了一件。
二皇子十分的乖巧聰明,見著大殿之上多一個自己的父皇,連忙拉著自己的妹妹就上前與順承帝請安。
“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萬安。”
順承帝乍失了一個尚未生出的子嗣,如今再來看看自己這一向最是乖巧可愛的皇子也算是一種安慰了。
順承帝的脣角不由得掛上笑顏,聲音儘量放得柔和:“平身。”
二皇子帶著懷玉公主在順承帝的目光之下,笑得無比的燦爛。
這一幕徹底的取悅了順承帝,孩子的笑容有時候就是一切。
順承帝心中積蓄下的鬱結好些了,他的心情也放得開一些了,此時看著盛瀅心,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萬分。
雖然前頭才處置過一兩個不聽話,總想著要出么蛾子的妃嬪,但是,如今在這宮裡總算還有個讓人省心的人在,順承帝的心再一次緩了緩。
盛瀅心上前摟住兩個孩子,牽好了,各自抱了一下,安頓到一旁的坐椅上,然後自己這才朝著順承帝的方向走去:“陛下駕臨,臣妾未曾遠迎,還請陛下見諒。”說這話的時候,盛瀅心的眉眼上盡帶著笑顏,對於順承帝能在我這個時刻過來嶸懷宮,盛瀅心表示十分的開心。
“這是朕臨時決定的,如何能怪到盛貴儀的頭上。”順承帝假意臉帶薄怒。
“再者說了,盛貴儀如此懂事、知事,便是朕又如何捨得怪責了。”
“陛下謬讚了,臣妾所做之事都只不過是分內之事,萬萬當不起陛下如此的誇讚。”盛瀅心心中再是高興,也是要好好的謙虛一番的。
只是,能聽到順承帝這般說話,盛瀅心便知道皇帝陛下此時的心情應當是不錯的。
“朕覺得你當得起,你便是當得起的。”
“多謝陛下。”這世人有幾人不喜歡被人誇讚的,所以,盛瀅心也不例外,她不由得彎得眉開眼笑,長睫閃閃,笑的越發的溫婉,甜美。
盛瀅心伺候著順承帝坐在貴妃榻上,回頭招手示意兩個孩子上前。
卞嬤嬤會意,一隻手拉了一個,站到順承帝的面前,恭敬有禮的行了大禮。順承帝很是滿意兩個孩子的這副模樣。
二皇子煦兒五官清秀,溫文有禮,懷玉公主也是打扮的精細,再加上她自身就長得粉雕玉琢的,看了真讓人覺得舒服。
兩個孩子被卞嬤嬤領著往後面一站,順承帝便開口了:“盛貴儀將煦兒和懷玉帶的很好,朕心甚慰。”
順承帝說著拉過盛瀅心的手握在手心,盛瀅心的手保養的極好,感受著那手上的順滑之感
當下就著順承帝的手微微福了身子。
“盛貴儀不必自謙,你的心意,朕一切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朕自有封賞。”
“臣妾卻不是單單為著陛下的賞賜,只希望陛下如今日這般,在閒暇之餘,來看看他們便罷了。
盛瀅心說著,那語氣之中,就自帶著一抹幽怨之氣,她的眼角凝著澀意,似是卞嬤嬤帶著幾個宮女端了八色果點進來,剛好聽到盛瀅心的這句話,心下急了,怎麼能跟皇帝陛下這樣說話了。
要知道,這可是皇帝,是大潁朝的天子,自家主子怎麼這般沒有分寸,卞嬤嬤偷偷抬了眼睛去看順承帝的表情,見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頭,並沒有多少反感的表情。
卞嬤嬤才算是放下了些許的心,但是仍舊害怕自家主子一時之間再沒規矩,萬一惹惱了皇帝陛下,那可不划算。
卞嬤嬤想著,便藉著替盛瀅心奉茶時候,上前在盛瀅心的袖子上輕輕拉扯了一把,小聲的語帶雙關:”陛下治理大潁皇朝,必定是極繁忙的,如今格外抽出時間來瞧娘娘、殿下和公主,可見陛下對娘娘的看重與恩寵之意。
卞嬤嬤的話一出,順承帝心頭舒爽了,盛貴儀身邊倒有明白人。
“盛大將軍出征塞外,已經替朕拿下了蠢蠢欲動的番子。”
順承帝半倚在貴妃榻上,眉色舒展,有著隱隱的笑意。
盛瀅心倒是隻顧著關心著她父親的安危:“太好了,父親什麼時候班師回朝?”
“快了……”順承帝淡淡的應了一聲,已經不欲再多提此事了。
“母親若是知道了,想必會高興的。”盛瀅心猶自沉浸在那個大好的訊息當中。
順承帝的思緒卻自己飛走了。
這一次派盛世平盛大將軍出戰,皆是因為在臨近年關的時候,那些邊疆的番子突然生出了許多的異心,竟然有人冒充大潁人,竄進了大興城中,甚至還打算在除夕之時做出一些破壞大興城安危的事情來。
幸好,當時的順承帝啟用了不敗戰神雍親王趙華城,將自己在京城的巡防營計程車兵們都交到了他的手上,也連著將大興城東南西北四個城門的駐防都交到了他的手上,任由他的調配。
如此,倒是被雍親王給抓住了那些之前就混進了大興城中的邊疆番子,在他們示曾行動之前就將他們抓了一個正著。
這才算是解了大興城中之危,不然,雖然,憑著那麼數十個番子成不了什麼大事,然而,一顆老鼠屢若是掉在了湯鍋之中的話,那定然是會破壞湯鍋的鮮香之氣。
邊疆番子人少,但是他們一個個能打能拼的,還都不怕死,若是當時沒有逮著他們,任由他們在大興城中作惡的話,那麼大興城中百姓的日子只怕要不好過了。
本來以為這事就該結束了,沒想到這一次那邊的番子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聽信了什麼樣的謠言還是怎麼回事,居然並沒有被打退,反而,還在邊疆之地,悍然興兵來犯大潁的邊疆之地。
順承帝可從來都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因而,十分乾脆的決定,給他們予以沉痛的打擊。
雍親王在大興城中暫時領著京中和皇城附近兵士的調配任務,再者說,那些個邊疆番子雖然這一時討厭,但是,因著他們的勢力弱小,人數也少,物資、武器什麼的戰時必備物資皆有所匱乏,所以,他們雖然時不時的興兵來犯,但多是打一仗便跑的架勢。
若是為了這麼幾顆所謂的老鼠屎便要出動不敗戰神雍親王趙華城,那麼此事便也就是一個大大的笑話了。
不過派出身經百戰的盛世平,也算是順承帝對於此戰所寄託的心思,那是必須要贏,贏,贏。
此時,盛世平果真也沒有讓順承帝失望,他確實是大敗了西疆的番子軍隊。
前些日子就傳來了邸報,只怕是不日就要班師回朝。
想至此,順承帝心情又好了起來,終於還是有些動容:“你們盛家於朕而言,著實是勞苦功高。”
聽到這裡,盛瀅心也突然醒悟過來,在心裡暗暗嘆息,立馬就乖順了許多。
這盛瀅心不管在他人的面前是多麼刁蠻不知理,但是,只要一到順承帝的面前,她就會自動啟動溫柔如水的模式,一如此時,他正倚在順承帝的懷裡,眼眸深情,書寫著她心中無限的情意綿綿。
就連一向隨心的順承帝也被盛瀅心的這一番媚眼撩撥的動了心,那圓領明黃龍袍半遮半蓋下的喉結突兀的滾動著。
卞嬤嬤一看畫風不對,連忙悄悄的引了兩個孩子出了嶸懷宮。
將那些個曖昧不明的氣氛留給皇帝陛下和自家主子。
盛瀅心低下了頭,勞苦功高這可不是什麼好用的形容詞,一般平日裡的時候,往往勞苦功高便都是與功高震主一起合用的。
這般一想,盛瀅心差點被嚇一跳,連忙低了頭:
“陛下言重了,盛家再怎麼樣,都乃是陛下麾下的人。那便就如臣妾一般,陛下讓臣妾如此何做,臣妾便當如何做。”
不可否認,盛瀅心這麼一句話,徹底將順承帝的心取悅了。
當夜,也是絲毫沒有懸念的,順承帝宿在了盛瀅心的嶸懷宮。
不過是一個夜晚宿在了所謂得寵的盛貴儀的宮裡,這一點是不足以引起皇后娘娘與其他一眾妃嬪們的不平之意的。
要知道,這一段時日以來,她們在這後宮之中,已經見過了太多的獨寵了。
最先開始的便是寧剪瞳,那個時候的她還只是一個初初入宮被封為六品才人的妃子,便就可以日日享受皇帝陛下對她的雨露。
而另一個便是董琉姝,以及季憫秋。
她們雖然及不上寧剪瞳,但是曾經也確實得到過皇帝陛下很大一方面的寵愛。
故而,此時的盛瀅心,宮中的其他后妃們便是看著,已經覺得見怪不怪了。
但是,漫漫的後宮生活,總有讓她們嫉妒的事情發生。
翌日一大早的時候,一眾妃嬪都如往日一般去到秦皇后所在的榮興宮中請安。
等到秦皇后已經訓完了話,那邊廂,便從殿外走進來了幾位身著紅衣的內侍,為首的永公公大聲地拉長了聲音道:“聖旨到,盛貴儀娘娘接旨。”
雖然這道聖旨是發給盛瀅心的,但是沒有見到皇帝所發的對旨不跪下恭聽的道理,所以,一眾妃嬪都十分自覺的跪下聽旨:“奉天承運,皇帝召曰:盛氏貴儀,久侍宮闈,淑德含章,敬慎居心,風姿卓然,柔嘉維則,深得朕心,立此冊封為貴妃,賜貴妃金冊,賞貴妃宮殿——未己宮,欽此!”
隨著內侍那有蘊味而又有節奏的聲音落下,盛瀅心跪得筆直,腦袋耷拉著,仍舊有些懵懵懂懂的。
“娘娘,該接旨了。”上旁的卞嬤嬤小聲的挨著盛瀅心提醒著。
“恭喜貴妃娘娘晉升。”永公公笑得見牙不眼的,雙手奉著那道聖旨,遞到盛瀅心的面前來。
“盛貴妃,怎麼,你是不願意接受陛下的晉升聖旨嗎?”秦皇后眉梢一挑,不懷好意的看向盛瀅心。
沒想到,這盛瀅心的運氣可真不錯,正好碰上了這個好時候,一下子就將位分升上去了。這貴妃可是居於四妃之首的,眼看著就與自己這個皇后的位置,已經僅僅只相差了一個等級了,秦皇后這下子的心情又如何能好得了。
“貴妃娘娘,請接受聖旨與金冊。”永公公從來沒有這麼好的耐心,再一次笑眯眯的看著盛瀅心,將聖旨與冊封的金冊,朝著盛瀅心的面前遞了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