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先退下吧。”季憫秋心中大大驚了一跳,險些就要大喊一聲,只是時機不對,所以,季憫秋不過是對著心若露出一個安撫之笑。
“這裡有我了,難道你還不相信我會好好照顧陛下嗎?”季憫秋腦海中閃過許多的想法。
聞言,心若這才退了出去。
季憫秋看著門簾微笑的晃動了一下,知道心若這是安全的離開了,心中一鬆,對著順承帝笑得甜美:“陛下,這宮女年紀小不懂事,是嬪妾沒有**好,倒讓陛下看了嬪妾的笑話。”
“不過,她一向便是如此,既羅嗦,又煩躁,這有時候,就連我都不甚耐煩與她說道些什麼。”
“季才人太自謙了,朕看季才人這的這個宮女是**的再好不過了。”
順承帝淡淡一笑,對於這件事情,他的本意就是不想要追究,不過就是個小宮女的事情。
季憫秋的頭再次抬起,這才發現順承帝的臉上並沒有不快,心裡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剛剛,真是好險,這可是專制獨裁的封建君主,豈能讓一個小宮女抹了面子。
還好,可見順承帝還是有著幾分風度的,倒是並沒有介意。
“陛下,今日裡累著了,這夜還長著了,可否需要傳些夜宵來用?”季憫秋將話題轉移開。
兩個人一直繞著自己的貼身宮女聊什麼聊,到時候本來沒有事的,因著聊得太深入,倒是給聊出問題來了,那豈不是悲劇了。
“是啊,季才人說得對,夜還很長,不過,朕來之前,在御書房的時候便已經用過了,此時,不若先看美人。”
順承帝面容上浮過一絲笑意,他難得開一個玩笑。
季憫秋頓時將頭一低,開啟了嬌羞狀模式。
順承帝一見之下,心中頻動,不由得將一隻手收緊了,騰出另一隻手勾起了季憫秋的下巴,眸中利芒射出,停留在季憫秋身上。
季憫秋雖然沒有抬頭,卻仍然能夠十分清晰的感受到那眸光中探尋之色。
季憫秋自問,從她第一次在選秀之時見到順承帝,便從來都不敢輕易看低了順承帝,他能自那麼多的皇子中脫穎而出,一舉奪的大潁皇朝的帝位,可見其能力和心機、智謀都不弱。
況且,順承帝的身上原本就有一種十分駭人的氣場。
這一切都令季憫秋在面對著他的時候,更加的小心謹慎。
順承帝不可否認,原本在選秀之時,見到季憫秋之時,便一眼就瞧上了,只是,卻知道了她又是季琨的女兒,這心裡便起了膈應。
就算後面因著季憫秋攔駕,自己親自開口允了留下她的牌子,卻也一直都是有著戒備之心的,旁的不多說,怪只怪季憫秋進宮來的時候太過於巧合了。
不過,順承帝冷眼看著眼前這季才人進宮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倒是不見她有什麼不安分的舉動,每日裡都是安分守己的,卻也不招人嫌。
況且,這季才人除了她是出自丞相府外,她本身還是十分惹人愛憐的。
順承帝心裡漸漸的放鬆了下來。
其實,最重要的是,季才的這一雙眼眸,不論何時,不論何地,只要你的目光投向她,她那裡面似乎總是那般的單純乾淨,好像晶瑩的水珠滴在荷葉上那般玲瓏剔透。
“陛下……”季憫秋頭不抬,只把眉眼一動,好一番含羞帶怯,似水柔情。
這般的動作和表情看在順承帝的眼裡,那便是風情萬種,只把他勾的心頭跳了起來。
順承帝深深呼吸著,壓抑著內心的躁動,眼看著他多年的心如止水似乎已經莫名地沸騰了起來,他的心底裡燃燒起一股毛頭小子那般年紀的烈焰和衝動。
此時的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將這具軟玉溫香盡數擁進自己的懷中,但是,這樣的感覺來得太快,太陌生了,順承帝還沒有想好,要怎麼樣去安放他,因而一直強行壓制著。
季憫秋被寵幸過幾次,最擅察言觀色的她早就已經看出順承帝這是已經動了情,卻還在壓抑著自己。
季憫秋決定再努力一把,便將眼眸垂下,咬了咬脣,大著膽子,張開了雙手,撫上順承帝的腰,那腰下的肉隔著杭綢柔軟的布料,也依然能摸出他的精壯和緊實。
看來,順承帝雖然不是帶兵之人,但是身上的功夫也定然不弱,不然,這一身的股肉和堅實的線條那可不是假的。
順承帝感覺到季憫秋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就那樣環在自己的腰間,那具纖細嬌小的身子緊緊靠在他的胸前,他只要一低頭就能馬上嗅到懷中之人髮絲上的香氣。
那香便跟季憫秋的人一般,清幽卻十分誘人。
季憫秋動了動身子,調整了一下她的姿勢,在再度靠上順承帝的胸膛之前,她不由得蹭了蹭順承帝的胸口。
這樣一動,讓順承帝再也沒有辦法壓制住內心,他將手臂用力的收緊了,季憫秋被勾住的下巴也被迫傾向順承帝。
兩人頓時四脣相接,冰冷的薄脣吻上溫軟香甜的粉脣,兩人的身子都是一緊。
順承帝只覺得,脣齒間全是懷中女子的美好氣息,他有些捨不得放開。
季憫秋一時間就被失控的順承帝吻的失了神,不可否認,順承帝這個重量級的種馬,不愧是遍閱美人,萬花叢中過的男人,他的吻技實在是高明,但是季憫秋卻高興不起來。
她一直覺得她也許可以接受這具不是自己的身子在順承帝的身下承歡,反正,紗帳一放下,眼睛一閉,身子一攤,便也就過了。
但是,季憫秋卻有些無法接受,她要與一個自己不愛的人接吻。
她知道,她矯情,她虛偽,儘管她的身上壓著一具壯實的身體,但是,她的心裡卻是在不停的排斥著,神思也在莫名的晃盪著。
“你在走神?”
順承帝直把季憫秋吻得喘不過氣來,才鬆開了脣,看一眼季憫秋的表情,疑問出聲。
“想著朕,朕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順承帝難得輕聲細語的哄著。
不過,對著季憫秋說完了這一句話,季憫秋尚未完全反應過來,順承帝自己先愣住了。
說這句話,似乎有些不像他的風格。
平日裡,他是皇帝,他若是要寵幸誰,要麼就是一起上了榻,直奔主題。要麼就是簡單粗爆的完事。
似乎從來沒有過在季才人這裡這般的旖旎和心動,大概是這樣從未有過的體驗這才讓順承帝有些忘乎所以了。
季憫秋面上呈現的是一片忘情和感動之色,心裡卻忍不住嘀咕,男人便是如此,不管是地位低微的無名小卒,還是如順承帝這般地位崇高的一國之君,都是用下半身思考問題的人。
面對著女人,在*上腦的時候,是什麼話都肯說,什麼願景都敢許的。
不過,這若是一旦遂了他們的心意,那麼他們便是什麼理智和計謀就又都回來了,在兩人濃情之時,所說的話,那都是渾話。
所以,季憫秋,自然是不相信順承帝那一個根本不可能完全的承諾。
儘管心裡是如此想法,但是季憫秋的面上卻仍舊不敢再有絲毫的異常,只是充滿喜意笑道一聲:“多謝陛下恩典,嬪妾什麼都不想要,只想要陪在陛下的身邊,偶爾能得到陛下的眷顧便是了。”
與順承帝自選秀之日交鋒至今,季憫秋完全可以說的上是十分的瞭解順承帝了,她很清楚,順承帝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甚至,季憫秋還知道,順承帝在召她們侍寢的時候,他希望看到她們露出什麼樣的神色和表情。
季憫秋與順承帝的每一次相處,從來就沒有掉以輕心過,也可以說,她在面對著順承帝的時候,便是時時刻刻都在表演著。
也許不過是破罐子破摔,又也許是為了追求自己想要攀登的高峰。
不管怎麼樣,在這個時空裡她已經替這具身體失去了作為女子最為珍貴的東西,反過來說,那麼也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反正再怎麼失去,也是不可能再有比那還珍貴的,因此,她也沒有必要再心痛什麼了。
季憫秋正想的入神,忽然覺得身上一涼,已經有一雙大手撫上了她的香肩,那裡有一帶著成熟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
季憫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衣裙已被順承帝褪下,不由得嚶嚀一聲雙手相交,抱住了雙肘,遮住了胸前的春光。
“替朕更衣。”順承帝的身子一傾滿帶著情慾的聲音低低的響起在季憫秋的耳邊。
季憫秋被那股熱烈的氣息激的身子一陣發軟,心口蹦跳如雷,像是要蹦出來一般,臉上和身上,頓時變成了粉紅色,白裡透紅,瞧著很是誘人。
順承帝只看一眼,已是要忍不住。
季憫秋勉強抖動著雙手逐一替他解起了腰帶。
順承帝那寬寬的鑲嵌紅寶石的明黃色腰帶“呼啦”一聲響,然後便隨著季憫秋那一雙素手輕揚間重重的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