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老實交待,回答我的問題。”對於展風的推脫責任,顧靈若已然是深惡痛絕。昨晚這個藉口已經被顧靈若識破,可是今天他居然還會說這樣的話。不知道他是過分蠢笨,還是大智若愚。
“回小主,卑職和素錦私通已經一年有餘。”展風瑟瑟發抖的身子,好像確實是被顧靈若的氣場嚇住了。本來就很佝僂的身子,如今幾乎都快要趴到地面上。顧靈若雖然見過無數不知廉恥的男子,可是為了活命到達如此地步的,倒還只有他一個。
“你們平日裡,都靠什麼傳遞訊息?一般在什麼地方私會?”顧靈若問這些問題,不過是遵循宮中規矩,仔細盤問一遍,然後進行記錄在冊,方便處罰。當然,如果沒有這些不必要的程式,顧靈若很想就地將展風亂棍打死,這樣的男子,簡直不該活在這個世界。
“卑職……卑職和素錦平日裡都在東宮傳遞訊息,每次卑職巡邏時,素錦便找準機會和我交談,順便送些點心給卑職。有時候,也約定好晚上在那裡見面。”被嚇住的展風,只有如實交待。如果不這樣做,相信不一會兒顧靈若便會命令人送來耳光。
顧靈若仔細聽著展風的回答,從這些答案和堂下之人畏懼的表情,她可以知道展風並沒有說謊。很多時候,顧靈若是萬不想動用武力,可是遇到無恥小人,你不能跟他講理,只有給他教訓,他才會乖乖聽話。
此時,展風就是最好的例子。
顧靈若在這邊審理此事,本來進行得是順順利利。可是,不一會兒,就有儀仗過來。
錢嘉錢在東宮聽到自家侍衛和顧靈若宮中宮女私通,心中害怕素錦之前為她做的事暴露,所以特意趕到汀臺軒檢視事情進展。
顧靈若和舞鳳沁雙雙給錢嘉善請了安,院中奴婢也全都跪下向錢嘉善跪安。錢嘉善此時心急火燎,那裡會在乎這些禮節,匆匆一句,“都起來吧。”
看著迎面走來的錢嘉善,顧靈若力氣了正中間的位置,把它留給了皇后。而此時的舞鳳沁便自動移動到了顧靈若的身邊,眼神複雜。
顧靈若給了舞鳳沁一個暗示,讓她靜觀其變,看看這個皇后到底想要幹什麼。
“汀臺軒今日這般熱鬧,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還勞煩兩位妹妹說於本宮聽聽。”
展風知道是皇后娘娘來了,瞬間本來極度頹廢的眼睛馬上閃耀著精光,“皇后娘娘,你可要救救卑職啊。”
錢嘉善本來是想聽顧靈若說出事情的來龍去脈,好讓自己內心有個底,可是,哪裡想到自己宮中的奴才此時哭嚎一句,“閉嘴!”
一聲令下,寧梓潼很懂規矩的便朝展風煽了一耳光。本來,還有所圖的展風,看到又被賜了一巴掌,再也叫囂不起來。
素錦跪在一旁,小聲的嘀咕著,“自作孽,不可活。”看向展風的眼神也是那種淡淡的眼光。這個長得倒是一表人才的人,內心居然如此懦弱。讓人覺得噁心不已。
素錦想著,自己怎麼會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委曲求全,居然想著和他一起出宮生活,還把自己給了他,想到這些,素錦頓時覺得生不如死。
“皇后娘娘,宮中出了這些事情,還是由妹妹我處理吧。畢竟如此*不堪之事,妹妹怕汙了姐姐眼睛。”顧靈若站在一側緩緩道來。
“本宮主管六宮大小事宜,這些事情多少都要接觸。妹妹無需隱瞞,直接說於本宮聽就好。”
顧靈若見錢嘉善執意摻合進來,便不再說推脫的話。轉而厲色起來。“昨夜,素錦和展風在月光湖私通被我和淑妃姐姐碰見,被抓。今日,妹妹我便想要好好處理這件事,順便樹正宮風。”
“噢,既然出了這種事,這展風是我宮中的人,妹妹為何不來向本宮報告一聲,就如此行事?”錢嘉善語有不善,眼神中透露的皆是咄咄逼人。
“這事,妹妹我本想等調查清楚了才來向皇后彙報,不曾想到,姐姐如這麼快便來到了妹妹的汀臺軒。”面對錢嘉善的質疑,探問,顧靈若不平不淡,有條理的與之對抗。
錢嘉善冷哼了一句,眼神瞪了顧靈若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而顧靈若對於錢嘉善的此番行為,自然是置若罔聞。
“與宮女私通,是否確有其事?”錢嘉善看了展風一眼,隨即問道。
這件事本來就是木已成舟,錢嘉善還多此一舉。擺明了是對顧靈若的故意刁難。不過,展風終究是錢嘉善宮中的人,多少都有些庇護。終究,這事要是傳揚出去,壞的還是皇后的名聲,誰又會在意一個小小的侍衛呢?
然而,這件事畢竟已經落實。所以展風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畢竟,顧靈若那邊的威懾力實在不輸於皇后,至少,展風現在是這樣認為。
“狗奴才……支支吾吾!”看到展風這副模樣,錢嘉善面色變得暴怒起來。
“小小侍衛,居然勾搭宮女,做出如此苟且之事,來人,將他重責50大板,押入大牢,此生不得重用。”錢嘉善下達了命令,隨即就有宮人行動起來。
此時,一旁的顧靈若看出皇后這樣做的意圖,一是想親自處理自己宮中之人,二是怕素錦和展風知道她太多事情,將她暴露出去,讓她陷入左右為難的局面。
“哎,姐姐不可,如此匆忙就發落了,怕是許多細節都不能瞭解清楚,我們還是看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再者說,姐姐剛才責罰未免太重,人難免會犯錯,我們不能把他一生都定格致死啊。”儘管對於錢嘉善的處罰,顧靈若內心也覺得十分過癮,可是錢嘉善才是真正的主子,現在對於這些小魚小蝦,顧靈若倒是看不上眼了。
“妹妹……他們私通不是被你和淑妃親眼目睹嗎?如今證據確鑿。你們還想問什麼?”錢嘉善對於顧靈若的這個提議,自然是否定的。那眉目中藏著太多不情願。
顧靈若走到錢嘉善身邊嘀咕了幾句,頓時,錢嘉善臉色慘白。
顧靈若說,“素錦的許多首飾都出自東宮,皇后娘娘難道對此不感到疑心嗎?”
看到一臉慘白的錢嘉善,顧靈若當然知道剛才的那句話,已經讓錢嘉善顧慮很深。如今,錢嘉善如果不把這件事調查下去,自然證明了她心中有鬼。
畢竟,那麼多出自東宮的財寶怎麼會出現在素錦的包袱中呢?難道是素錦為她謀事所得?錢嘉善自然知道,這件事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必須同意顧靈若繼續追問,以此來洗脫自己曾買通素錦的嫌疑。可是,萬一,在顧靈若的追問下,素錦說出什麼……
“素錦,你說這些財寶是怎麼回事?”顧靈若將一包包袱扔在地上,面色中都是我已瞭然的神情。
素錦本來今日想要在顧靈若面前揭發錢嘉善之前所行之事,可是當看到錢嘉善對她的暗示,想到她宮外的父母。便把那種思想打消了。
素錦想到最初幫助錢嘉善的時候,那時候的顧靈若還不是現在的顧靈若。素錦待在顧靈若身邊,不斷把顧靈若的訊息透露給錢嘉善,錢嘉善從那時開始起就給了素錦大量財物。只是,給這些財物之前,她們便有了個交易。
那年,素錦剛入宮。
“你就是汀臺軒顧貴人的貼身宮女素錦?”
剛入宮的素錦面對東宮之主錢嘉善,內心十分惶恐和害怕。
“回稟皇后娘娘,奴婢正是。”低微著頭,素錦當時大氣都不敢出。
“見到本宮不用如此緊張,本宮只需要你幫我辦件事而已。”
待皇后交待完需要辦的事情之後,素錦的面色由先前的惶恐變得疑惑起來。她那時還很無措,不知道什麼是宮廷鬥爭,只知道最高位的皇后是她得罪不起的。
她只記得當時的寧梓潼給了她一些藥粉,交待了她該如何行事。她那時也懵懂的點下頭顱,說到一定完成皇后娘娘所交待之事。
每次只要完成皇后娘娘交待的事,素錦便會得到很多獎賞。長此以往素錦漸漸迷失在了財物的世界裡,從此之後一干便再也停不下來。
但是,在開始之初,錢嘉善就打聽到了素錦家藉。並且要挾素錦,以後如果東窗事發,素錦必須一律承擔,不得交待出是誰在後面主使。如果,素錦不按照命令列事,錢嘉善揚言必會毀她整個家族,讓她成為滅族之人。
素錦一入宮闈,只怪平時就趾高氣揚,愛貪圖便宜。因此被錢嘉善挑中,將她喚來,威逼利誘。而那時候的嵐泠心思單純,沒有大腦,雖然也是顧靈若的貼身宮女,但直接被錢嘉善略過了。
素錦從以前的思緒中回過頭來,看著包袱裡面的財物。用手輕輕把它們開啟。那些都是她為自己準備的嫁妝,也是她這麼多年幫助錢嘉善的報酬。可是,臨了了,那些東西都不屬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