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狗他們將籬笆推翻,樂兒與錢長清當時還沒有也沒有在意,此時到了跟前一看,原本纏在籬笆上面的幾株南瓜藤也被他們扯斷,掉在地上的幾個碩大的南瓜更是被他們踩得稀巴爛。
“該死的趙二狗,若是再要我見到他,非把他的腿給打斷不可!”樂兒一臉怒容。
巧兒將地上的碎南瓜收拾了,同樣帶著怒容道:“真是可惜了這些南瓜,這分明是你們留著做種子的,這下全用不成了。”
錢長清見此也上前幫忙,幾人將已經沒有用的南瓜秧刨掉,又找來鐵鍬正準備重新安裝籬笆。
這一通忙活更叫幾人對趙二狗的怒氣陡增。
巧兒一面拿著樹枝,等待錢長清挖坑,一面憤憤道:“等我見了良子哥,我非得將這事告訴他,讓他幫咱們出口氣!”
錢長清聞也道:“等我見了順子哥,我一定要讓他好好教訓教訓趙二狗!”
樂兒與雲兒聽了一陣搖頭,突然聽到巧兒笑道:“說曹操,曹操到,這下有人來幫我們了。”
“誰?順子哥來了?”前長清聞言立時直起身子,伸長脖子去看。
只見光禿禿的路上,除了一個身穿灰衫的男子,便再無一人。
錢長清不由無比失望:“樂兒姐姐你騙人,順子哥根本就沒有來。”
“誰說是他來了,我說的是良子哥!”
巧兒語畢,轉過頭對著樂兒擠眉弄眼道:“樂兒姐姐,你怎麼不說話了呢?你快些起來看看是誰來了嘛?”
樂兒被巧兒羞得滿臉通紅,瞪了她一眼正要起身,又聽她在後面叫道:“良子哥,你快些過來幫我們弄籬笆!”
錢長清這才認真打量了一下來人,只見他眉眼細長,面板與順子一般黝黑,初看時覺得敦厚老實,可是再細看,卻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
“這個便是樂兒姐姐的未婚夫,良子哥嗎?”
錢長清湊到雲兒面前低聲詢問,見雲兒點頭便趕緊對來人打招呼問好。
然而良子卻並沒有理會樂兒的話,也沒有迴應錢長清,只是徑直走到樂兒跟前。
“良子哥,你也來了?”
樂兒以為良子也是聽知道了趙二狗來鬧事的才來,便趕緊對他道:“我和爹都沒事,你別擔心……”
“樂兒,我有話與你說,你跟我出來一下。”良子沒有等樂兒說完便打斷她的話,神色淡漠道。
良子背對著巧兒,故而巧兒並沒有看見良子面上的表情,她笑嘻嘻的叫道:“良子哥,有什麼話非得揹著我們說呀!“
樂兒聞言,對巧兒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亂說,然後依舊紅著臉跟良子應道:“哎,我們這便走!”
見樂兒與良子離開,巧兒對錢長清與雲兒二人抱怨道:“人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樂兒姐姐還沒跟良子哥成親呢,就把咱們丟在一旁了。”
“雲兒姐姐,你有沒有覺得這個良子哥哥一點都不喜歡我們呢?”錢長清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繼續道,“我們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睬,還冷著一張臉。”
巧兒聞言笑道:“長清你那是多想了,良子哥他人就那樣。”
“不,良子今天看起來好像確實有些不對勁。”
雲兒與錢長清正對著良子當然看到了良子十分不耐的冷臉,可是她也不清楚樂兒與良子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於是皺著眉頭一副十分擔心的模樣。
巧兒不明所以,但聽了雲兒的話,愣了片刻便道:“既然如此,我們去看看不就得了!”
雲兒自然知道巧兒口裡說的去看看並不是光明正大的去看,而是偷偷摸摸的偷聽,是以她猶豫道:“這怎麼能行?他們二人已經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我們再過去若是被發現了,豈不是更是添亂?”
而錢長清聽了立時舉手贊同,躍躍欲試的和巧兒商議躲在哪裡合適。
“你們……”
雲兒還要阻止她們,然巧兒卻笑嘻嘻的走過來拉住她朝樂兒與良子所站位置的牆角處躲去。
樂兒跟著良子站定,過了許久不見良子開口說話,於是問道:“良子哥,你將我叫出來是有什麼事呀?”
良子聞言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掏出一物遞給她。
“這是什麼?”
樂兒羞紅著臉接過來一看卻是自己與他做的一雙布鞋,她不禁面帶疑惑道:“良子哥,你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這一雙鞋子不合適呀?要不然我重新……”
良子打斷樂兒的話,冷著臉:“你我本來就不合適,現在我將你送我的東西還給你,你也將我送你的還給我吧!”
樂兒聞言難以置信的看著良子,半響她露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道:“難道我送你的就只有這這一雙鞋子嗎?”
“要不然還有什麼?”
聽到良子這般不帶任何感情的話,樂兒臉上不覺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她深吸了一口氣道:“趙子良,你現在腳上穿的這雙鞋,身上穿的衣服,哪一件不是我給你做的?”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要我現在脫下來給你?”趙子良聞言皺著眉頭。
“對,我就是要你現在便脫下來給我!”
“你!”趙子良臉色一變,他看了看四周,然後低聲對樂兒斥責道:“趙樂樂,你不要這麼不可理喻!”
“你今日才知道我不可理喻?”
樂兒臉上劃過一絲受傷的表情,很快便又恢復成蠻橫的樣子,“若是你今日不脫下來,便休想輕易離開此地。”
“你!”
趙子良滿心以為樂兒對他會要言聽計從,不料她卻這麼難以對付,不禁抿緊了嘴脣。
“樂兒,你不要鬧了好嗎?你且將我家的東西還給我,從此之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好聚好散。”
趙子良的聲音重新變得低沉溫和,甚至帶了一絲懇求,而此時的樂兒卻聽出了良子對她的冷漠與厭惡。
“好聚好散?趙子良你說的容易,若是你今天不給我解釋清楚,休想離開這裡,至於你家的那塊銀裸子更是想也不要想!”
“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趙子良聽了樂兒的話又氣又惱,他粗著嗓子道:“這還用解釋什麼?難道非要我把難聽的話說出來嗎?
你一個殺人犯的女兒,我怎麼可能會跟你成親!”
“我爹不是殺人犯!”
“是,你爹不是殺人犯,因為殺人犯是你!”趙子良一臉嫌棄的怒道:“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為了不讓慕大夫成親居然做出下毒這樣的事情,你當我良子是傻子不成?”
“我告訴你趙樂樂,趕緊將我家的東西還回來,我爹孃也是絕不會不同意你嫁到我們家的!”
“我沒有!”樂兒帶著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她走上前去拉住趙子良的衣角,道:“良子哥,你這都是聽誰說的,我根本沒有做那些事情。”
“你別管我是聽誰說的,反正你今天必須將那隻銀裸子還給我!我要退親!”
“良子哥,你怎麼能這樣不相信我?慕大夫已經去找證據了,你且再等上幾日,只要將凶手找出來一定會證明我爹是清白的……”
樂兒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趙子良厲聲打斷,他甩開樂兒的手:“金樂樂,你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明白,我要跟你退親!”
“趙子良你是認真的?”樂兒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有些愣怔,然片刻之後便恢復過來。
“我自然是認真的,難不成你還要我親口告訴你爹去?趁現在還沒有成親,我們兩個私下把事情解決了……金樂樂,你!”
趙子良正說著,臉上忽然一疼,竟是便被樂兒打了一巴掌。
一時間他心中怒氣陡增,立時揚起手要去回她一掌,忽然聽到幾聲厲喝。
“趙子良,你住手!”
雲兒幾人跟上樂兒想要偷聽?他們說些什麼,可是誰也沒有料到竟是這樣子。
幾人正要猶豫要不要過去勸一下卻看見他們二人已經打了起來,這才趕緊跑過來擋在樂兒跟前。
“趙子良你是不是有毛病?樂兒姐姐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這樣對她!”
趙子良轉過頭來看見雲兒幾人,更是不耐,他沒好氣道:“她對我好,是她自願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能給她這樣的機會就已經是高看了她!”
“趙子良,你!”
“雲兒你們別說了。”
樂兒突然制止雲兒繼續說下去,她看著趙子良面無表情道:“趙子良,我以前沒有看透你的真面目,是我眼瞎,從今以後,我們便如你所說,橋歸橋路歸路,再也不要見面,就算是碰上了也要當對方不存在!”
樂兒說完便要離開,趙子良趕緊再後面叫道“我家的……”
“你放心,你家的東西我才不稀罕!”樂兒聽到趙子良的話,腳步一頓,說完這句話便朝自己家走去。
“趙子良,你這個龜兒子,你竟然敢這麼欺負欺負樂兒,我和你沒完!”
巧兒說完轉身抄起地上的一截樹枝立時便往趙子良身上抽打。
“王小巧!你,我是你哥!你別以為我不敢還手!”
“你別給我扯關係,我家才沒有你這樣的親戚!”
趙子良萬萬沒想到巧兒竟然敢對自己下重手一面躲避一面叫道。
而云兒與錢長清見了對視一眼也紛紛拿了東西幫巧兒。一時間趙子良如喪家犬一般四處亂躲,若不是想著還有東西沒有拿到手,早就離開此地了。
樂兒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她讓巧兒幾人停了手,走到鼻青臉腫的趙子良跟前,對著他的臉甩出一物,道:“還你的老鼠屎,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