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又是一片交頭接耳。有人詢問道:“慕大夫,您的意思是想說金二哥不是凶手嗎?”
此話一出,金二哥以及他身邊的巧兒等人無不目光灼灼的看向慕君揚,就好像此時從慕君揚口裡說出來的話就能決定他們的生死一般。
而剛才向眾人證明自己沒有嫌疑的胡屠戶幾人也重新露出了些許緊張的表情。
“鎮長都說了,他之後將肉交給了金老二,金老二又拿不出證據,他不是凶手還能有誰是凶手?”
慕君揚擺了擺手,向眾人道:“大家聽我說,這一次卉嫂子中毒之事已經不單是鎮長一家的事情,也是我們整個蓮花鎮上的大事。誠如剛才明大哥所言,若是這個凶手遲遲找不出來,我們大家都會陷入一片恐慌。”
“可是若是我們錯抓了凶手,豈不是讓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讓無辜的人代為受罰?”
慕君揚見眾人已經有些平靜,又繼續道:“越是離奇越是事態嚴重的案子,越是需要充分的證據才能判定一個人是否真的是凶手。有些時候,看似有嫌疑的人往往卻是最為清白,而有些時候看著與案子絲毫沒有關聯的人卻是真正的主謀。”
“所以,還請大家給我一點時間,待我找到足夠的證據將真正的凶手揪出來,讓卉嫂子可以瞑目,也讓大家夥兒放心。”
慕君揚的話入情入理,說動了已經認定金老二是凶手的一撥人,也獲得了支援金老二一撥人的支援,一時間眾人皆表示同意慕君揚的做法,而且紛紛表示願意配合。
慕君揚見此,拱手向周圍人道謝。
待眾人聽從慕君揚的話離開之後,樂兒幾人隨著金老二一同來到慕君揚跟前。
“慕大夫,謝謝你!”金老二此時已經不似剛才那般激動,似是已經接受了現狀。
“金大伯不必這般客氣,何況我也並沒有為你說上什麼。”
樂兒見慕君揚推辭,趕緊道:“不,慕大夫你能在大傢伙都認為我爹是凶手的時候願意繼續找證據查凶手,便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了!”
聽了樂兒的話,金老二也嘆著氣道:“是呀,沒想到我活了大半輩子竟然還能遇到這種事情。”
錢長清看到金老二臉上盡是頹然慘淡之色,不禁出聲安慰道:“金大伯,你放心,君揚哥哥一定能幫你證明你是清白的!”
然金老二的面上卻沒有因為錢長清的話而有太多高興之色,形容反而更加灰敗,他對錢長清搖了搖頭,看向慕君揚道:“慕大夫,你能願意繼續查下去我十分感激,只是若是你們真的查不到,也沒關係,老漢活到這把年紀,也夠了。”
“爹,你說什麼!慕大夫肯定能證明你是清白的,你不要擔心那麼多!”
“是啊大伯,我們也會幫忙的,你不要這麼灰心喪氣。”
“丫頭們,我知道你們是一片好意,只是這證據……”聽到樂兒與巧兒的話,金大伯露出些許苦笑嘆了一口氣道:“我從胡屠戶那裡回到家,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任何人,後來將咱們的肉交給你,便出去尋鎮長,這中間哪裡能有什麼證據,慕大大夫剛才所說也不過是來安慰我罷了。”
顧靈若聽了金大伯的話,心中不覺詫異,她抬頭看了慕君揚一眼,見他同樣面帶感觸,不禁心中為金大伯憂慮。
其實對於卉嫂子中毒這件事本身而言,並不算太難破解,只是這毒究竟是何人所下卻是一團迷霧。
從案件的表面上來看,金大伯的嫌疑最大,況且金大伯也沒有辦法去證明自己沒有下毒,這便讓想要幫他的人頗為無奈,除非找到真正的凶手,否則金大伯實在難脫嫌疑。
顧靈若看著他有些自暴自棄的樣子突然就想起當初自己也是如此這般被人冤枉,所有的證據解釋對自己不利的時候,她突然覺得非要將凶手找出來不可。
這不光是為了證明金大伯是清白的,也想證明自己看人的眼光並沒有失誤。
“金大伯,我相信你不是這件案子的凶手,你先莫要這麼悲觀,慕大夫與我們都會幫你洗脫嫌疑。”
樂兒見顧靈若主動提出幫忙,臉上神情有些愣怔,半響看了她一眼低聲道:“謝謝!”
然顧靈若只顧看著金大伯並沒有注意到樂兒的異常。
“金大伯你們還是先行回去,雖說你有嫌疑,可是我剛才也說了,有嫌疑的人未必就是凶手,你且安心回去等待訊息。”慕君揚也適時出聲道。
“爹,你聽到沒有,慕大夫都已經親口答應咱們了,你別難過了,咱們這就回家。”
金大伯見此,感激的看了慕君揚和顧靈若一眼,復又嘆著氣跟著樂兒轉身離開。雲兒巧兒也對錢長清、慕君揚三人告別先行離開。
待金大伯走後,慕君揚跟前只剩下卉子爹與鎮長趙三德。顧靈若看了看不遠處坐在一起卻一直盯著他們的王氏與卉子娘,不免覺得有些這兩個人還真無法用語言形容。
“慕大夫,你剛才所說,你已經知道凶手是誰,不知……”
慕君揚見鎮長依舊看著遠去的金大伯,於是轉過身來道:“依鎮長看來,這個凶手會是誰?”
鎮長趙三德聽到慕君揚的問話,看了卉子爹一眼,道:“若不是剛才想著問問慕大夫的意思,我剛才已經將金老二先關進鎮上的蓮花廟裡。”
慕君揚這才知道鎮長心中已經確定金老二是凶手,於是有些奇怪的問道:“不知鎮長與金老二可是有什麼過節?”
趙三德聽了這話面上不由一怔,道:“並無什麼過節。”
“那鎮上又為何認定金老二便是凶手?”
“這……”
看到鎮長有些語塞,卉子爹冷聲道:“他是一鎮之長,平日裡與我們都沒什麼大的過節,可是這小摩擦確實有一些的。”
“噢?不知是什麼?”
平大叔再次哼了一聲看向不遠處的王氏,道:“你們只看他一身廉潔,整日裡笑眯眯,卻不知那些貪小便宜,膈應人的事情都安排給她媳婦做了。”
“平兄弟,你……”
然平大叔不理會鎮上的示意,依舊道 :“你們問問他,這近二十年來,王氏佔了金二哥家裡多少便宜?我就不信,滿鎮的人都知道,他趙三德就一點都不知曉”
趙三德見此,臉上實在掛不住,於是一臉愧色嚮慕君揚他們道:“這都怪我治家不嚴啊……”
原來,十八年前金大叔還是鎮上的一名獵戶,那個時候她的妻子已經死了三年,只是他因為懷念妻子不願再成親。
趙三德在一次出鎮時,偶然撿到一個孩子,見他膝下沒有子女於是便交給金大伯撫養,這一養便是十八年,而這個孩子便是如今已經長大成人的樂兒。
按理說鎮長這樣也算是對金老二的有恩,只可惜趙三德的老婆王氏得知後,每每金老二在山上獵得什麼野貨都會以此為藉口向其討要大半。
後來金老二上山打獵遇到狼群逃跑時摔斷了胳膊,雖然胳膊好了,可是卻落下雙手不能用力的後遺症,不能再幹重活。
然每年都會能從金大伯那裡得到些好處的王氏,突然沒了便宜可佔,竟對金大伯惡語相向起來,時不時見了都要諷刺辱罵上兩句。
聽到這裡,顧靈若與慕君揚聞言總算是知道為何金大伯剛才會一臉愁容,鎮上的鄉親們又為何看向金大伯的眼裡既有同情又有複雜之色,更是在李大娘這些人都站出來為他擔保的時候,依舊有人執意認為金大伯是凶手。
想來也正是因此,鎮長才會這麼認定金大伯會做出下毒這樣的事情。
“這都怪我啊!”
聽到鎮長的再一次哀嘆,顧靈若眼神黯了黯,道:“這便有些奇怪了,金大伯這麼多年都沒有產生不滿,為何現在會突然發難?”
鎮長眉頭深皺,思索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了什麼,道:“會不會是因為他知道了卉子懷孕的事情,所以才……”
“趙三德,你搞清楚,得罪金二哥的是你自己媳婦,他怎會因為知道了卉子懷孕的事情才去害你們。”平大叔立時出言反駁。
“那……那也說不定就是因為我家一直沒有子嗣,他金老二知道了卉子懷孕的事情想要報復我和滿子娘,所以才……”
“哼,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就你們兩口子命大!”平大叔聞言更是覺得沒好氣,從一開始他只認為是趙三德家裡害了自己女兒,沒想到到了現在竟是別人要害趙三德全家。這中間不論是何人下毒,在平大叔眼裡卉子最是可憐最是無辜。
是以她儘管覺得趙三德說的也算在理,可是卻並沒有找到凶手的喜悅!
“那這段時間,你們和金大伯可有曾發生過什麼衝突?”顧靈若皺著眉頭問道。
趙三德思索了一會兒,回答道:“這倒是不曾有過。”
“鎮長不如去向大娘以及再確定一下,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慕君揚也出聲道。
鎮長面上有些許尷尬之色,躊躇了一會兒於是真的離開去找王氏詢問。
在鎮長離開時,顧靈若看見卉子爹極為不屑的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由心中一動,向他問道:“平大叔,我記得您和大娘曾說起有個小蘭,不知這個小蘭與鎮長家裡是什麼關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