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靈若語畢,只覺得抱著自己的慕君揚顫抖了一下,接著便重新低下頭,看著顧靈若道:“靈若,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同意嗎?”
顧靈若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君揚,吉日和規矩什麼的,我其實是不在意的,只要你也願意,待我們將害死卉嫂子的凶手查出來之後便成親。”
“靈若……”
慕君揚聞言,看向顧靈若的眼睛竟隱隱閃著光,他低下頭對著顧靈若的嘴脣狠狠地親吻起開。
顧靈若初時有些猶豫,但很快便也張開嘴回吻回去,慕君揚見此,脣上更是用力,似是要將顧靈若吃進肚裡一般。
……
“慕大夫!”
?當聽到院門外的叫喊聲時,顧靈若立時睜開眼睛,卻見慕君揚正看著自己。
“這個聲音像是全小哥的,是不是鎮長那裡出了什麼狀況?”
“確實是全小哥的聲音。”慕君揚看著顧靈若,眼神依舊溫柔似水:“你再睡一會兒,我出去看看。”
顧靈若躲開慕君揚的注視,想要從慕君揚懷裡掙脫出來:“不必,我也起來。”
昨夜到了最後,慕君揚也只是抱著她兩人和衣在**躺了一夜。
顧靈若知道慕君揚心中難免會有些難過,可是她自己也終是明白,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裡,自己真的很難在接受另外一個人。
這一夜顧靈若與慕君揚兩個人幾乎都沒有睡著,儘管顧靈若閉著眼睛可以她卻能感覺到慕君揚一直在看著自己,是以她更加不敢動一下,直到聽到門外有人拍門,她才敢睜開眼睛。
慕君揚雖然鬆開了攬著顧靈若的胳膊,可是神情卻有些分辨不清:“也好,我們快些去將害死卉嫂子的凶手找出來。”
顧靈若應了一聲正要坐起來,手卻被慕君揚拉住,她不禁轉過頭。
“靈若,昨晚你說的話可還算數?”
慕君顏見顧靈若轉過頭來,再一次問道:“昨夜你說,待卉嫂子的事情了結之後我們便成親,可還算數?”
“作數。”
顧靈若看著慕君揚神情似乎帶著受傷的模樣,輕咬了一下嘴脣,點頭同意。
慕君揚聞言,立時將顧靈若再一次攬進懷裡,然後捧著她的臉頰,在顧靈若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然後笑道:“好!待將害死卉嫂子的凶手找出來之後,我們即刻成親,再也不管那些習俗和規矩了。”
慕君揚還想再說些什麼,院子外面全小哥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於是慕君揚便鬆開了顧靈若先去開門。
慕君揚離開之後,顧靈若對著窗子略微發了一會兒呆,然後便趕緊將自己收拾了一番。
待到了院裡,顧靈若看見全小哥已經離開,而慕君揚則皺著眉頭一副沉思的樣子。
“君揚,全小哥來說了什麼?”
聽到顧靈若的聲音,慕君揚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面色複雜道:“昨夜的那幾只野狗都死了。”
“什麼?”
雖然昨夜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得知這個事情的時候,顧靈若還是覺得十分詫異,她不禁對慕君揚詢問道:“那我們?”
“我現在便去確認一下野狗中的毒是否與卉嫂子的一樣。待我回來之後,我們再一同去鎮長家。”
慕君揚語罷看向顧靈若道:“此事恐怕不會是針對卉嫂子一人的下毒。你先收拾一下,一會兒卉嫂子那裡還需要你去驗屍。”
顧靈若聞言立時點點頭。
慕君揚離開之後,顧靈若看了看錢長清的房門,想起昨夜錢長清有些興奮地樣子,不覺笑了笑,去敲他的房門。
然顧靈若錯估了錢長清的睡功,她在門外叫了十多聲都不見錢長清迴應,還以為他昨夜耐不住去了鎮長家,結果推開房門一看,他正躺在**睡得正香。
顧靈若無奈,只好將他推醒。
“顧姐姐?”錢長清睜開惺忪的眼睛看見顧靈若還帶了一些迷茫,然後一個鯉魚打挺直起身子道:“是不是現在就要去鎮長家?”
顧靈若見他竟然也是沒有換衣服,不禁笑了笑道:“不著急,一會你君揚哥哥回來之後我們一起去,不過我們還是要先提前做好準備。”
“君揚哥哥去哪裡了?”錢長清一面穿鞋一面仰著脖子道。
顧靈若便將全小哥來的事情告訴他。
“我怎麼會睡得這麼死?要不然就也能跟著去看看了!”前長清聞言滿心遺憾。
錢長清跟著顧靈若出了房門又道:“顧姐姐,如果那幾條野狗中的毒與卉嫂子的一樣,那是不是就是說滿大哥就是凶手?畢竟是他將鍋裡的肉倒了。”
顧靈若轉過頭道:“現在我們還不能這麼說,畢竟……”
“哎呀,我知道你又要說沒有證據以前誰都可能是凶手了!”錢長清有些無奈的打斷顧靈若的話,繼而又自言自語道,“滿大哥究竟為什麼要將那一鍋肉給倒了呢?”
顧靈若不知慕君揚什麼時候回來,想著今日恐怕沒有時間填飽肚子,於是便進了廚房。待她將米菜準備好,發現錢長清依舊在院子裡面想事情,於是便將他叫到灶火前發呆。
半個時辰之後,顧靈若已經做好了滿桌的菜,正要與錢長清先行食用,忽然聽到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靈若,不要動昨晚……”
慕君揚進得院子正好看見錢長清與顧靈若坐在院子裡的石桌前,而錢長清正夾了一塊肉往自己嘴裡送,趕忙跑過去一手將他手裡的筷子打落。
而錢長清猝不及防,被慕君揚嚇了一跳,身子下意識的往後一縮竟仰面摔倒在地,發出哎呦的叫聲。
“你們都有誰吃了我昨晚帶回來的肉?”
慕君揚不理會錢長清誇張的慘叫聲,神情分外緊張的看著他們二人。
顧靈若很快反應過來,她有些劫後餘生的看了看錢長清,然後對慕君揚道:“我們兩個都還沒吃,長清正要吃,被你打落了。”
“那就好!”慕君揚這才在石凳上坐下長舒了一口氣。
錢長清見他們兩個人都是臉色突變,不禁從地上爬起來奇怪的問道:“君揚哥哥,顧姐姐,究竟是怎麼回事呀?為什麼不能吃肉?”
“肉裡有毒。”顧靈若不禁替慕君揚解釋道。
錢長清聞言嚇了一跳,他指著盤子裡面的被顧靈若做好的散發著香味的肉,不可置通道:“這肉怎麼會有毒?”
此時慕君揚已經恢復過來,他看了看顧靈若與錢長清二人道:“我已經確認過了,那幾只野狗中的毒與卉嫂子中的毒是一樣的。”
“君揚哥哥,你的意思是說你昨天拿回來的這塊肉與鎮長家的那些是同一塊?”
慕君揚點了點頭道:“原本我與你顧姐姐就要大婚,在胡屠戶那裡定了肉,昨日為了感謝前些日子來幫忙的村民,便與他們分了一些肉,而我拿回來的那塊正是從鎮長的肉上切下來的。”
“君揚哥哥,幸好你回來的及時!”錢長清這才明白慕君揚剛才是救了他一命。
慕君揚此時也有些後怕,他再次看了看錢長清與顧靈若二人,慶幸道:“幸好你們沒事。”
“不,君揚,不應當是這樣。”
顧靈若突然地一句話叫慕君揚與錢長清都有些不解,錢長清道:“顧姐姐,不應當是哪樣?你在說什麼?”
顧靈若看了他們二人一眼,然後拿起筷子挑起盤子裡的一塊肉舉起來道:“君揚,你昨晚拿回來的肉我已經全將它做成了菜,可是你拿回來的是生肉,而滿大哥倒掉的是熟肉。”
慕君揚聞言,再看看顧靈若舉起的炒熟的肉片,對錢長清道:“長清,你去外面抓幾隻田鼠回來!要活的。”
“抓老鼠?”錢長清更加奇怪,但見慕君揚神色凝重,不似玩笑,只得起身離開。
不過片刻,錢長清便捏著幾隻吱吱亂叫的田鼠從外面走了進來。
慕君揚看了顧靈若一眼,然後親自動手,將盤子裡面的肉餵給老鼠吃下。
“君揚哥哥,你們究竟在做什麼?不是說要活的田鼠嗎?怎麼還將這帶毒的肉餵給它們?”錢長清只覺得自已一頭霧水,絲毫搞不懂慕君揚與顧靈若在做什麼,不由拉了拉顧靈若的衣袖道,“顧姐姐,你倒是給我說說呀,我都快急死了。”
顧靈若見慕君揚將餵過毒肉的田鼠放進袋子裡面,這才對錢長清解釋道:“你君揚哥哥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弄清鎮長家裡的豬肉究竟是什麼時候沾上的毒。”
“如果這些田鼠吃了這毒肉死去,便說明鎮長將肉拿回去之後便已經沾上了毒,若是這些田鼠沒有死,便說明毒是在鎮長家裡沾上的。”
“只要弄清這一點,我們尋找凶手的範圍便會縮小很多。”
錢長清聞言這才恍然大悟,與顧靈若以及慕君揚一同盯著袋子裡的小田鼠。
錢長清共抓到三隻田鼠,慕君揚卻將桌上的肉幾乎全部送進了它們的肚裡。只見那三隻田鼠在布袋子裡面四處亂跑,不時發出“吱吱”的叫聲。
可是不一會兒,叫聲便變得不一樣起來,接著袋子裡三隻田鼠的活動漸漸減慢,慕君揚見此將它們從袋子裡面倒了出來。
只見三隻田鼠皆是張著嘴巴,大口喘氣,走路也是扭扭歪歪,最後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竟真的死掉了。
“這……”錢長清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彷彿看見卉嫂子當時也如這田鼠一般極為痛苦死去樣子。
“你們看這裡”,慕君揚分別指了指田鼠的嘴巴和尾巴道,“這裡同樣是顏色發青發紫,與卉嫂子身上所中的毒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