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混元宗的做法,並無人感到奇怪,即便是三大巔峰門派有一個不重要的弟子得罪了這麼多門派,他們也會選擇放棄,當然這只是針對不重要的弟子,若是重要的弟子,比如掌門或者長老的子嗣,又或者是他們的親傳弟子,就另當別論。
任博雖說是千月的唯一弟子,但混元宗只是一個普通門派,即便有些實力,但面對三大巔峰門派,他們無法對抗,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所以即便是左乾擅自做主將任博驅逐出門派未曾得到千月的允許,但最終空文子恐怕也只能如此選擇,棄一卒而保全域性。
如今歡喜宗,陰陽穀,外加一個化虛門紛紛表示維護任博,但進入霧靈谷的門派近千,人數更是他們無法相比,僅憑他們三個門派加起來不過才三十個人,實力再強也敵不過對方數千人眾。
“憐香道友。”
焚天宗那弟子說道。
憐香玉容含怒。
“說。”
“你們三派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真的打算和我們天下門派為敵嗎?”
那焚天宗弟子說道。
憐香微微一笑,目中依舊有怒意。
“這個無需你擔心,我們自有分寸。”
乾坤山有人上前問道。
“怕這並非你們三派的本意吧,是否背後有人刻意維護那任博,而你們卻不能不聽。”
乾坤山這名弟子說出了猜測,也確實如他所想。
化虛門有人說道。
“確是如此,但這並非不得不從,而是我們自願而為,那人只是提出了這個要求。”
“哦,到底是何人,竟然能讓你們三派如此的決絕,寧可與天下門派為敵也要護著任博。”
有人追問。
憐香搖頭輕笑。
“那人是誰,我等不知,維護任博也只是門內命令,若是你們一意孤行想要殺了任博,大可出手,我們也可以出手,但有一句話你們要記住,是非公道,恩怨情仇,還報時莫要後悔。”
說完憐香轉身離開,其他歡喜宗弟子緊隨其後,緊接著化虛門,陰陽穀也一併離開,撂下數千人愣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任博殺我門人,此仇必報,那背後護著他的人怕只是一個幌子,或許這歡喜宗,陰陽穀,化虛門知道什麼隱祕,而這隱祕就在那任博身上,他們想三家平分,不讓我們知道。”
有人大聲說道。
“不錯,這位道友說的有理,任博一定要殺。”
“殺!”
頓時殺聲四起,數千人很快散開,開始尋找任博的蹤跡,想要先下手為強。
血目猙已經帶著任博狂奔了數日,傷勢也早已恢復,元氣已經恢復到了九層,此刻他們已然深入這上古戰場,堆積的枯骨越來越厚,血腥氣已經達到刺鼻的境界,讓人聞之慾嘔,但這些都不足以讓任博動搖,他必須前進,越遠越好,誰知道後方有沒有人追來。
但一路走來,任博心中漸漸的有了駭然,因為他發現,地上的骸骨不再是朽敗,開始變得完整,散發著晶瑩的光輝。
“這些白骨為何不朽,難道是因為身前實力更強的緣故導致即便血肉腐爛消失,骨骼也難以腐朽,可抵抗歲月的侵蝕。”
自血目猙背上跳下,任博伸手撿起一根妖獸斷裂的腿骨,吹去上面的灰塵,晶瑩剔透,手指用力,腿骨紋絲不動,他再次用力,依舊沒能捏碎,以他的力量竟然無法撼動,甚至連一絲裂縫都沒出現。
“好結實的骨頭,他們身前到底是什麼修為,按說這裡應該已經存在了亙古之久,再強的肉身也應該腐朽,骨頭早已化灰。”
丟掉腿骨,他伸手拔起插在一具白骨胸腔中的長劍,長劍劍身有著暗紅色的血跡,混雜著黑褐色的鏽斑,甚至有的地方已經殘缺,但卻依舊留有一股讓人顫慄的氣息,可惜早已失了靈性,不能再用。
“好強的兵刃,這般強大的法寶是如何煉製的?能在歲月中存留。”
任博不斷思索,向前慢慢走去,不朽的骸骨越來越多,殘缺破碎的法寶隨處可見,但依舊沒有任何的靈性。
繼續向前,頂著那讓人作嘔的血腥味任博又行走了半月,身後沒人追來,這讓他安心不少,他開始研究起這些早已死去的殘骸以及那些破敗的法寶,最終一無所獲。
“難道就沒有一件完好的東西保留下來嗎?這到底是一場怎樣的戰鬥,竟有如此的毀滅性。”
忽然任博停住了腳步,他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地面,目瞪口呆。
“沒有腐朽的肉身。”
任博徹底的震驚了,他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慢慢靠近那具掛著殘肉的骸骨。
“這,竟然沒有完全腐爛。”
震驚中他抬起頭,放眼望去,只見前方地面到處都是沒有完全腐爛的屍體,有的甚至還儲存著完好的肉身。
任博走到一具完好的肉身旁,這具肉身的丹田處插著一柄鏽蝕的匕首,而他的手卻插在另一具還未完全腐爛的屍骨胸腔內,可以看的出,他在臨死前做出了這樣的舉動捏碎了對方的心臟,震碎了對方的經脈。
“好強悍的肉身,在歲月的長河中永存。”
任博感慨,他試著想去拔出那把鏽蝕的匕首,卻發現匕首如同生根一般,無法撼動分毫,甚至以他的力量,那屍體都沒有一絲移動。
“這是什麼古怪力量,一具已經死去的屍體,竟然如此之重。”
他滿目驚訝,搖了搖頭。
“不對,這不是屍體的重量,而是屍體本身殘存的力量在保護這肉身,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修為,在這亙古的歲月之後竟然還能有殘餘力量存在。”
對於強者任博心存敬意,他低頭鞠躬,突然他心中一驚,隨後猛然跳起數十丈,向下望去,一個可怕的畫面映入他的眼簾。
就在不遠處一道鴻溝橫跨在那裡,綿延數百里,深不見底,身體下墜,落在地上,任博不由自主的驚呼。
“一劍,這是一劍切開的鴻溝,且只是盪出的劍氣,這樣的實力讓人駭然,修為無法想象。”
那道鴻溝確實是劍氣所致,因為任博非常熟悉,他在之前對抗那些人的追殺時,曾經用過劍,劍氣切開山壁時留下的痕跡便是這般模樣,只是和這裡的劍痕比起來,他落下的劍痕弱小的可以忽略。
閉上眼睛,任博腦海中顯現出所看到的這道鴻溝般的劍痕,想象那人出手時的情形,慢慢的他沉浸了進去,仿若他就是那人,那人就是他,忽然他雙目睜開,一聲劍鳴,破星劍在手,他整個人猛然躍起,直入虛空,長劍舉過頭頂,轟然向下一揮。
“嗡。”
一道如同巨龍般的劍氣盪出,瞬間落下,霎那間飛沙走石,劍氣如烈日般耀眼。
“轟!”
大地顫動,劍氣撞擊在地面,如同一破開天地一般,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足有半里之長,深達數丈。
半空中任博不敢相信,對於自己這一擊他沒有想到,會有如此強大的威力,然而下一刻突然渾身一晃,隨即面色煞白,掉落下來,重重的摔在地上,血目猙早已遠遠躲開,滿目恐懼的看著這邊,它想不明白為何主人會突然爆發出這般可怕的實力,一道劍氣竟有開天闢地般的威力。
艱難的爬坐起來,任博取出一隻玉瓶,將其內丹藥一股腦的全部倒入口中吞服了下去,打坐片刻這才深深的吁了口氣。
“好可怕的一劍,我只是稍稍模仿就有如此駭人的威力,但也將所有元氣全部耗盡,如此那人的修為......”
任博不敢想象,當初那人揮出那一劍是怎樣的修為,因為這樣的戰鬥,此人絕對不可能只出一劍,倘若如此,當時真的是太可怕了。
深深的吸了口氣,任博目光中有一絲激盪。
“此一劍雖是模仿,但威力極大,若是用來對敵絕對是克敵制勝的殺手鐗,只可惜需要復出所有的元氣,這倒是個遺憾。”
一陣惋惜,但很快他又淡然一笑。
“看來還是我太貪心了,如此可怕的攻擊,又怎麼可能不需要強大的修為來支撐呢,且先記下,或許將來修為能夠支撐時,我也能夠爆發出這樣的威能。”
沉吟片刻任博點頭。
“就將這一招命名為劍傷,一劍出,開天裂地,無盡之傷。”
調息了半個時辰,元氣恢復了大半,任博起身,一人一獸繼續向前走去,到處依舊一片死寂,毫無生機,也正如他所猜測,那樣的鴻溝不斷的出現。
此時任博已經看不到失去血肉的白骨腳漸漸出現一些殘破的屍體,並未完全腐爛,甚至還出現了一些完整無缺的肉身,那些法寶兵器也越發的完整,但依舊還是沒有絲毫的靈性,失去了往日的色彩,血跡斑斑。
他不時的蹲下來檢查這些屍體,希望能夠在他們身上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結果讓他很是失望,這些人身上除了破爛不堪的衣衫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東西,更不用說儲物袋了。
一無所獲,任博有些失落,嘆了口氣,繼續向前,而此時在他後方不知道多遠的地方,數千人正在搜尋,而搜尋的物件便是任博。
但現在現在他們遇到了難題,因為他們面前沒有路了,只有一道看不見對面的懸崖,下方灰霧瀰漫,不知深淺,有人試著撿起地上的石塊丟下去,發現並非幻象,是實實在在的懸崖。
“怎麼會出現懸崖,地圖上這裡本應該是一片平原。”
有人取出地圖對照。
而在一處人跡稀少的地方,十個嬌豔如花的女子也在檢視,鳳凰呆呆的看著前方,仿若絲毫沒有注意到腳下的懸崖,就這麼看著。
“任博你走過去了嗎?”
聲音很低,外人無法聽到,微微一笑,她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袋子,將手伸入其中,等抽出來的時候竟然是一把瓜子,尋到一塊光禿禿的石頭,吹去上面的塵土,坐到上面嗑起了瓜子。
“啊呀,這瓜子真好吃,你們要不要來點。”
鳳凰邊吃便招呼兩邊望著懸崖發呆的修道者,眾人紛紛退讓,他們認得出這坐在地上毫不顧及形象的門面女子屬於那個是男人都會下意識敬而遠之,卻又非常想接近的歡喜宗。
見他們不敢靠近,鳳凰聳了聳肩。
“切,你們太沒情調了,這樣的懸崖,如此美景,坐下來磕磕瓜子是多麼享受的一件事情,竟然沒人去在意,實在無趣,算了,你們不吃拉倒,我自己還不夠吃呢,哎呀呀,五十年啊,真的不夠,真的不夠啊。”
忽然間鳳凰似乎非常心疼的望著手中的袋子,愁眉苦臉,滿眼的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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