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突然士氣高揚的敵軍,月嘉嘉看著越來越多的月國軍被殺,眼裡閃過紅光,“將士們,你們都是月國好兒郎,自然不怕這些,給我殺!”
月嘉嘉一聲令下,清冷的聲音響遍整個戰場,雙方開始激烈的廝殺。
月嘉嘉回頭看向城樓,那一抹白色的地方,既然走了,為何要回來?
“老大小心!”二號的喊聲淹沒在刀光劍影裡。
城樓上時萊看到此景,渾身僵硬,就要飛速下來,可是身體卻停住了,只因為他看到了他!
那一刻時間是靜的,月嘉嘉只聽得從耳旁呼嘯而過的風聲,她機械般的回頭,看到長槍落地,紅色戰袍飛舞,一道背影擋在了她身前,看見那長劍劈下,擋在身前的人一僵,血噗的嘭出。
二號和四號殺了周圍的人,奔到月嘉嘉身旁,見紅色戰袍下的人——嚴將軍!
就見嚴將軍戰袍被割斷,一道劍上,從手臂滑到腹部,傷得頗重。
“嚴將軍!”月嘉嘉眼眶微紅,戰場之上,如果分心,那麼後果就是殞命,她居然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嚴將軍臉色慘白,氣若游絲,“你,是我立志要守護的人,我怎麼忍心放你獨自一人面對這些危險!”
月嘉嘉的眼淚沒有預兆的流了下來,站在城牆上的時萊,一箭一個,有的甚至是一箭穿心,箭還沒有停止,又射向其他敵軍,給月嘉嘉的周圍清了場。
二號拿手捂住嚴武柳的傷口,奈何傷口太長,雙手都捂不過來。
這時,月嘉嘉撕下自己的衣服,給他包紮起來,“將軍,我原本打算擒了敵軍將軍,讓他投降,這樣就會以最少的傷亡換取勝利,我有信心的,我將事情都計算好了,可是我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自刎,所以,才會這樣!”
嚴武柳虛弱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一向是聰明有主意的,只是那個人,是周孝立,自小狂傲,他寧死不屈的脾氣世上很少有人知道,他接受不了失敗,如果敗了,他寧願死,我也是之前去過西夏瞭解到的!不怪你!”
“可是你受傷了!”月嘉嘉的眼眶刺痛,艱難的吐出這樣的話。
猶記得他在戰場上救她,那眼裡的驚慌,為了她輸了賭約,猶記得他對她的信任和照顧!
“戰場上,生死在所難免,我見慣了生死,死在我手上的人,也不計其數,為了你去死,值!”嚴武柳吐出一口血,月嘉嘉慌亂的擦著,嚴武柳眼神閃了閃,拉過她的手,微微一笑,“傷的不深,我讓他送我回營就好,本來還打算幫助你的,可是現在看來,卻是什麼忙也沒有幫上,還讓你分心了!”
嚴武柳指向的人,是剛才提醒月嘉嘉的王洪,擔心王洪危險,月嘉嘉又讓二號和四號隨身保護。
王洪將嚴武柳背起來,二號和四號在兩邊護著,月嘉嘉擦了眼淚,看向四周,殺了上去。
城樓上,那一抹白衣射箭的手停了下來,他感覺到了她的悲傷!可是他卻根本
安慰不了她!她是那麼一個驕傲的人,如今因為她自己連累到別人受傷,心裡不好受的,恐怕就是她了。剛才,她是向這邊看的嗎?她看到自己了?
嚴武柳在王洪的背上,眼睛看向漸漸消失不見的月嘉嘉,他似乎看到了幾年前的那個巷子裡,那個如同精靈一般的孩子!
滿地的鮮血染紅了大地,這一戰整整打了三天三夜,直到周圍再沒有喊殺人,活下來的人才停了動作,恢復著清醒,看到屍橫遍野,失去同伴,此時並沒有勝利的喜悅,均大吼一聲,然後痛哭流涕。
活下來了,終於活下來了,可是,卻站不起來了。
那些還活著的人精疲力竭的跌倒在地,嘴脣乾裂,渾身是血,已經看不清楚本來的面目,周圍到處都是敵軍和月國士兵的屍體,戰爭,實在是太殘酷了!
他們為什麼不投降,為什麼不投降?
月嘉嘉此時站在戰場上,看著活下來的人,眼眶也紅了。她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抬頭看向天上的那枚太陽,眼前一片火紅,照著山河大地也火紅一片。不知道他那裡的太陽,是不是和她這邊的一樣!想他幹嘛,不是決定不想他的嗎!
十五號揮著刀的姿勢定格在那裡,前後均有敵軍刺向他,而那兩個敵軍的身後,又有著己方計程車兵,十五號那永遠也低不下的頭顱,是所有人的希望,月嘉嘉苦笑,眼裡流著淚,這一刻,她不在是孤魂,她和他們,和那些死去的,活著的人一樣,都是月國子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如果當時她機警一些,攔下週孝立的自刎,結局會不會就會改寫?
“嘭!”月嘉嘉筆直的身姿跪了下來,是懊悔也是自責。
其他兵見了,坐姿改成了跪姿。祭奠離開的英雄。
“夠了,你們給我站起來,戰爭,死亡在所難免,你們五十萬對七十萬,現在,活下來的人,如果心存憐憫,那麼當時死的就是你們。你們是戰士,是無往而不利的勇士,不是現在哭哭啼啼的懦夫。戰爭就是殘酷的殺戮,你不死,就是他死,你們早在當時來到這裡的時候,就應該有這樣的覺悟,給我站起來,勇士們,你們是月國的驕傲,你們是月國的希望!”戰場上突然響起一陣怒吼。
眾人抬眼看去,就見嚴武柳身穿盔甲,站在那裡,一雙眼睛看向他們,三天不見,嚴將軍再次來到了戰場。
這一聲怒吼,也驚醒了月嘉嘉,月嘉嘉眼神恢復清明,是了,現在不是垂頭喪氣的時候,雖然傷亡慘重,但是如果不激勵士氣,那麼這批士兵,以後也就要廢了。
就如同你跑一千米,雖然累了,但是不能坐下來休息,你可以在原地小步的走著,或者伸伸胳膊,踢踢腿,如果你坐下了,那麼想要站起來,卻是更加的累。
月嘉嘉費力的站了起來,邊上一個渾身是血的人也站了起來,周圍陸陸續續的人,站了起來。
每個人身邊,有同伴的、敵軍的屍體,站不起來的,相互攙扶著
,身後紅色畫面成了他們心中唯一的色彩。
“我們不僅僅是活下來的勇士,我們還是死去的戰士的希望,他們,將生的希望留給了我們,那麼,他們家的老老小小,我們自當承擔!我們要讓他們的家人,幼有所養,老有所依!”月嘉嘉手裡的長劍已經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手裡拿著的刀,刀刃已經外翻,舉在手裡,嘶啞著聲音說道。
“幼有所養,老有所依!”
“幼有所養,老有所依!”活下來的人揮動著手臂,跟著附和!
城牆上消失的白影出現,又再次消失,她沒事就好!
“整隊!”嚴武柳看到人都站了起來,大聲到。
士兵們依言的站成對,清點了人數,嚴將軍心裡驚訝,五十萬對七十萬,死四十萬,傷七萬,沒有受傷的那三萬,是跟在月嘉嘉身邊學的最好的人,而其他的四十萬,是其他副將訓練的。其中的優劣,一目瞭然。
“你們都好樣的,你們是我月國的驕傲,逝者已去,我們要向前看!”
是的,逝者已去,為了他們將生的希望留給了自己的那些人,他們也要活的更好!
“傳令下去,清點死去的勇士,查明他們故鄉在哪裡,本將軍要上報朝廷,給他們該有的榮耀!”嚴武柳聽了月嘉嘉的話,想了想後說道。
三月的陽光明媚溫暖,卻驅散不開戰場上那冷冽的寒意,,沖天的火光猶如巨龍,席捲了整個戰場!
月國二十一年,三月,東秦聯合西夏合攻月國,敗於安興!經此一役,西夏國和東秦國元氣大傷,再無法進犯月國!
戰報傳入朝堂,滿朝皆驚。以往戰爭,那次不是拖個一年半載的,現在居然只要了三天就結束了,而且,還是以五十萬對七十萬,月軒轅大喜,重賞了安興戰員還有將軍。
賞賜賞下來,安興鎮的全體官兵均自發的站在那裡,沒有動。
宣賞的宦官見了,不禁奇了,來到嚴武柳面前,低聲問道:“嚴將軍,你說你帶的這些人是什麼意思?是嫌賞賜太少了?”
“安公公,你誤會了,他們這麼做,自然有他們的用途!”嚴武柳沒有想到此行送賞的人居然會是安公公,解釋道。
“那你說說他們是什麼意思?”安公公甩了甩拂塵,問道。
這時,就見從大軍後面走來一個人,那人面容姣好,一身軍裝如同為她量身打造一般,唯獨那雙眼睛,太多冷靜,太過無情。安公公抖了抖身體,這都要四月了,天氣怎麼還這麼冷?
原本嚴武柳還希望安公公能將她認為是男子,誰知道,安公公眼尖的看出了月嘉嘉的身份,低聲的在嚴武柳的耳邊道:“將軍,這位就是你捨己救人的副將?”
知道安公公已經才到了月嘉嘉的身份,嚴武柳點頭,“是!”
“將軍,你不錯啊,我和聖上還在說,你對她這麼上心是不是有所圖呢!”
“公公嚴重了!公公慎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