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聲鼓響後,周孝立看到眾士兵士氣低迷,眉頭一皺,又看到城樓上密密麻麻計程車兵,不知道他們搞什麼鬼。
張副將張一飛按照月嘉嘉的計劃佈置完畢,此時看到三鼓後地方計程車氣不高,不禁樂在心頭。
他們出現的訊號不是他們自己人發的,而是靠著敵軍發的,而訊號就是這三遍鼓響。
由記得副將軍清冷的聲音說著:戰爭是靠的勇氣,第一次擊鼓振作了勇氣,第二次擊鼓勇氣低落,第三次擊鼓勇氣就枯竭了。他們的勇氣消失了,正是我軍進攻的好時機!
“將士們,和我一起將這些侵虐我月國的賊人擊退!”張副將平地一聲吼。
“是!”
“是!”
月國士兵每個人均手舉武器,大聲吼著,隨著他們的吼叫聲,城樓上的戰鼓也敲響了。戰鼓雷鳴,如同在每個人耳邊響起,激發著月國士兵計程車氣!
“他們在那邊,給我殺!”周孝立看到人,立馬待人從過去,粗獷的五官此時由於氣憤更顯猙獰。
張副將帶著士兵邊戰邊退,而張副將的退縮,在周孝立的眼裡就是敗相,周孝立大喜,連忙領頭衝了上去。
看到周孝立都帶頭衝上去,身後的西夏士兵還有東秦士兵也都跟著衝去。
五萬人馬面對七十萬敵軍,絲毫不顯慌亂,待在一處林子裡面的時候,五萬人馬突然都不見了,追來的周孝立一看,心道,不好,中計了。
“快撤,快撤!”周孝立坐在馬上,大聲的叫著。
可是,他們現在來的地方,進口狹窄,裡面寬曠,而他們想要退出去,短時間內是無法完成。
就在周孝立著急間,感覺到地底下有動靜,還沒有反應過來,原本支撐著他們的地面突然坍塌下來,大批士兵掉了下去,而下面,刀光閃閃,發出寒光,直逼咽喉。
馬匹沒有了著落點,掉了下去,坐在上面的周孝立一個不查也跟著下去。
如果不是馬匹擋了刀,那麼此時喪命的就是他自己。
在暗處觀察的張副將看到周孝立又從坑裡爬了出來,吐了口唾沫,這都弄不死他,算他命大!
看著還沒有開始就已經死傷無數的場景,周孝立眼眶泛紅,舉起長槍:“將士們,他們月國使用陰險段數,我們一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來給死去的將士報仇!”
“報仇,報仇!”
城牆上,月嘉嘉遠遠的能看到那邊的場景,看到周孝立的眼睛看向這邊,絲毫不懼。
陰險招數?這只是叫兵不厭詐罷了,一會還有一個大餐給你享用!
剩下的敵軍有序的從林子裡面退出去,每個人的腳上幾乎都有血跡,那是他們同伴的血,曾經的記憶就如同這血液一樣,又翻湧而來。每個人靈魂都在顫抖。
敵軍大軍再次在安興鎮城樓前集結,此時卻看到一個少年端坐在馬上,身後跟著的就是那五十萬大軍。
“月國是沒人了嗎?居然派了你這奶娃過來,但是,可不
要怪我心狠手辣,既然來了,就留下你的命!”周孝立一笑,如談天氣一般的隨意。
月嘉嘉也不在意,絲毫不管他如何叫囂,就是按兵不動。
受到對方的冷落,周孝立眸色微斂,輕蔑的看著月嘉嘉,他們人數上佔有優勢,並不怕他們,而且如今兵臨城下,如此機會,怎麼能不讓周孝立心動。
”衝啊!”周孝立一聲令下,敵軍向前進,在距離月國大軍百米之遙的地方,原本平坦的道路突然出現無數根絆馬索,疾行的敵軍措不及防,第一排的騎兵被絆馬索絆倒,之前有經歷過絆馬索的人均驚恐的看著地上,看地面處是否有尖刺,還好沒有,可是還不等他們放下心來,身後的第二批騎兵收勢不及,踩在了他們的身上,一時間混亂不堪。
見此情景,舉起右手,打了個手勢,戰鼓再次響了起來。手勢有兩個作用,一個是讓鼓手擊鼓,還有一個用意就是行動。
月嘉嘉一馬當先,率先衝向敵軍陣營。
周孝立見了,棄了馬,奪過身後騎兵的馬,迎了上去。
月嘉嘉手勒韁繩,手中長劍橫向而出,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白光,冰冷入骨,凌厲的橫劈向周孝立,周孝立一個翻身,躲過了月嘉嘉的一擊,靠近月嘉嘉的那側馬腹卻不能倖免,被刺中,戰馬長嘶,踉蹌翻倒,眼看著周孝立就要被壓在馬下,哪隻他鬆了韁繩,就勢一腳踢在馬背上,整個人飛身而起,高處看的多,奪過月國軍中一個騎兵的戰馬,和月嘉嘉又戰在了一起。
鼓聲響起,月國士兵奮不顧身的往前衝,霎時,鮮血如同雪花般飄散四處。
城樓上,一排弓箭手準備,卻又不能鬆了弦,只因人太亂,擔心射中了己方人,但是還是有些箭射出去,每次均百發百中的射中了敵軍的頭顱,眾人看去,時萊正曲起一條腿踩在城樓上,一頭漆黑的長髮不扎不束,像瀑布一般披灑在腰際,一隻手拿著箭,一隻手拉弓,毫不猶豫的又射出了一支箭,風吹起他的發,遮了他半個臉頰,在陽光中居然美的不可思議。斧刻刀削的五官完美的契合在臉上,黑色的眸子裡面此時沉寂如水。
“時太子,你怎麼來了?”一個士兵看到他,結結巴巴的問。
時萊眼不離戰場,低聲道:“怎麼,難道我不能來嗎?”
那士兵連忙擺手,“不,不是,今天一大早副將軍還派人找您來著,知道您不在營裡,說也許你回去了。”士兵越說越小聲。
時萊拉弓的手頓了頓,然後又射了一箭,她倒是瞭解他,知曉他會離開,可是他該死的就是放不下她,走到一半,卻再也邁不出步伐,這不就回來了。
二號手拿彎刀,所到之處,必刀刀見血,招式果斷,硬生生的在眾多敵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卻又被敵軍包圍,二號吐了口嘴裡的血,眼神毫無懼色的看向他們,再次揮動手上的刀,割了一人的喉嚨,再次動作,又將身後的人手臂砍下。
“別愣著了,右前當,你們可以射箭!”時萊瞄了眼在奮力抵抗的二號,給射箭
手提醒。
城牆上的人見了,二號周圍均是敵軍,這才彎弓搭箭,射向他所在的地方,緩他之危。
此時敵軍和月嘉嘉帶領計程車兵拼殺在一起,周孝立餘光看到敵方雖然是人數上面沒有優勢,卻每個人均有著以一敵三的力量,這是為什麼?
月國士兵們一個個衝上去,揮舞著兵器浴血奮戰,一個倒下了,另一個接替著,一個士兵被刺得渾身是血,在倒下的那一刻,還高喊著口號,“月國必勝!”悲壯至極。戰場上屍橫遍野,讓人看的驚心動魄,膽戰心驚。
他們為什麼會有如此犧牲的精神?
“你還有空分神!”月嘉嘉拉著馬,看著周孝立驚疑不定的樣子,輕飄飄的道,聲音一如他剛才談論天氣一般。
“你,欺人太甚!”勒緊了馬身,夾緊馬腹,周孝立向她衝去。
“你想殺我?”月嘉嘉看到周孝立的神色,就知他的心思。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她也不會留情,也就不會再存著留他一命當做俘虜的想法。
周孝立冷笑,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也暖不透他那笑意。
“既然這樣,那麼就各憑本事!”
周孝立縱馬上前,月嘉嘉未退,仰頭看向城樓,那裡,突現一襲白衣,想到什麼,眸中光芒乍現,不一會,眸光中那絲星火湮滅,變得清冷無情,緩緩抬起手臂,劍向對方。
刀劍相碰,發出火花四濺,兩個人你不讓我,我不讓你,月嘉嘉盯著周孝立,劍在手上蓄勢待發,周孝立當下身體一轉,避過劍尖,抬刀朝月嘉嘉的放下刺去,月嘉嘉也不是省油的燈,當下身體放輕,站在了馬背上,踏著對方遞來的刀柄,飛快的來到周孝立的眼前。周孝立見了,也立馬一掌拍上馬背,站了起來。兩人在同一匹馬上,頃刻間又過了幾招,周孝立出手狠辣又招招奪人性命,月嘉嘉靈巧的躲著,時不時的從各個刁鑽的角落刺向周孝立,一時間周孝立被弄的手忙腳亂,一個不慎被月嘉嘉踢落馬背!
“你輸了!”月嘉嘉清冷的聲音在戰場上響起,卻奇異的散發的很遠,每個人都能否夠聽到。
一個站在馬背上英姿颯爽,一個跌倒在地狼狽不堪。
月嘉嘉劍指著周孝立,鄭重道:“你讓他們投降,我不殺你們!”
馬蹄聲、兵刃聲、鳴鼓聲、箭嘯聲、士兵們的呼喊、口號聲,成了那方圓之地的僅剩的聲音,冰冷的春風都吹不散城樓下的血氣。
周孝立看著四周都停下來計程車兵們,嘴角勾起一個殘酷的冷笑,“我西夏子民,誓死不降!”
說完這一句,手氣刀落,自刎於戰前。
月嘉嘉瞳孔微縮,沒來得及阻止。
“將軍!”
“將軍!”那些西夏兵見了,眼眶發紅,鼻子發酸,均大吼道,“寧死不降!”
東秦士兵見了,士氣也鼓舞起來,均跟著大吼,“寧死不降!”
冰冷的太陽落下,血紅的晚霞消退,雙方依舊在殺戮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