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轉瞬恢復如初的地面,時萊狠狠的砸向它,把她還回來,把她還回來,隱忍許久的淚水終於落下,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
一拳、接著一拳、又是一拳,平時的精明已然不在,現在的時萊只想讓月嘉嘉安全的回到自己的身邊。
“時公子,快點出去吧,這裡馬上也要塌了!”鄔瀾拉住時萊鮮血淋漓的手,看了看周圍。
“就是你,都是因為你,丫頭才會來這鬼地方,才會出事!”時萊不顧手上的疼痛,提起鄔瀾的衣領,面容悲憤而又猙獰。
鄔瀾推開時萊,隨即就給了時萊一拳,“是,是因為我,可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再怎麼樣,也是於事無補,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情,那麼主子就高興了嗎?你以為她會有事,可是我不會這麼認為,她一定被困在什麼地方,無法脫身罷了,等到她找到回來的路,就一定會和我們見面,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出去。”
被鄔瀾打醒,時萊這才忍著悲痛,是,丫頭一定不會有事的。
兩人來到地面,看到外面滿滿的都是石堡的人。
時萊看到被擒住的時東幾人,眼神一冷,還不夠,還不夠強!
將鄔瀾放在一邊,時萊站在那裡,看著周圍的人,冷冷一笑,“你們是自殺,還是由我送你們一程!”
“你是什麼人?”鄔雷看著已經坍塌的密室,怒火中燒。
“呵,什麼人,你還沒有資格知道爺是什麼人!”時萊不帶感情的笑著。
時東此時已被鄔雷的屬下押著,聽到時萊的語氣,心裡暗暗吃驚,他跟著主子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小姑娘沒有出來,主子這樣的狀態只能說明一件事,主子,他,生氣了!
時萊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眼中含著的戾氣越來越濃。
時萊走得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步伐緩慢,但卻帶著死神一般的氣勢。
眾人此時都被時萊的氣勢給鎮壓住了,一部分人開始慢慢後退,有些膽小的甚至害怕的跌倒在地。
時萊看著這一幕,冷笑,這些人,如果不是抓了鄔瀾,自己和丫頭也就不會來東秦,那麼,自己就不會和丫頭分開,這些人,為了那些鬼畫符般看不懂的字,到處折騰,真是該死。
“你們退什麼退,給我上,殺了他!”鄔雷看到有的人開始後退,怒吼著指揮著那些人上前,不肯動就讓其他人踹他們,讓他們上。
“誰要是殺了他,我賞他一萬兩黃金!”鄔雷氣急敗壞道。
那個怪物還站在一旁看著,自己這邊就開始後退,鄔雷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總感覺將這人帶回來,是個錯誤。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原本後退的人,聽到這話,都開始向前推進。
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時萊身形未動,一股無形的壓力傾刻間壓境而來!
劍拔弩張之勢,一觸即發!
就見時萊手朝著因為
坍塌而掉落成一堆堆的石堆,猛然一拽一抓,身形微動,鄔雷只來得及看到一絲殘影,等看清時萊身影的時候,被推到最前排的那些人,已全部一命嗚乎,倒在地上了。
時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著眾人集體向後退,現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
“繼續?”時萊挑了挑眉,嘴角含著一絲冷笑。像看著已死之人一樣的看著他們。
鄔雷目瞪口呆,心中已充滿了驚駭。困難的嚥了咽口水。
這人這般的速度,這樣的內力修為,居然可以用內力隔空取物,還這般的精準,那個怪物都認識些什麼人?!
“一群沒用的東西,趕緊上!”鄔雷看了看眾人的臉色,為了活命,只能在他們身後聲厲色茬的命令道。
眾人聽了,相互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無奈。親人都在鄔雷的手上,退了,自己會死不說,還會連累親人,但不退,還是死,但親人卻不會死。反正今日都要死,還不如選結果好一點的。
眾人此時心中都已下了決定,緩緩散開,形成包圍之勢,將時萊困在裡面,時萊就這樣看著他們動作。
“你們確定要這樣做?”時萊挑了挑眉,真是逼他殺人啊。
等到他們的動作停了,也沒人回答。
“放心,我很快的,你們不會太痛苦。”時萊說完,打定主意讓他們走的痛快點,手上便加快了速度。只一閃一刺,就兩個招式,除了鄔雷,其餘所有人都倒下了。
如果讓他繼續成長起來,那麼,以後誰能是他的對手?這一刻,鄔雷的心裡,對時萊已經有了殺心。
鄔雷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站在那裡的時萊,這些人,居然連人家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就被殺了,真是沒用。就在鄔雷還在怨那些人死的太快的時候,只覺得脊背發涼,渾身的血液去凍結了般冷的透徹!
面臨死亡之際,求生的本能是強大的。
只見鄔雷抽出軟劍,大喝一聲,向時萊胸膛疾刺而去!
時萊不緊不慢沉肩而避,輕彈劍身,錚的一聲輕響,軟劍反彈拍打在鄔雷臉上,一條長而深紅的印記自他額頭行至下巴。
時萊目光凜然,淡漠的看著他,如同看著死人一般!
鄔雷心虛的嚥了咽口水,握劍的手指微顫,再次提劍而起!
然,劍到中途,劍身突然斷裂!
鄔雷一看形勢不對,轉而便欲逃走。
時萊邪肆一笑,想逃?
足尖輕點,飛身行至他身前,雙手環臂好笑地看著他。
鄔雷趕緊穩住身形停下,驚恐的目光看著面前那個死神!
不,他不要死在這裡,他還有大把的人生揮霍,他不要死!
“大俠,饒命啊,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小的吧!”鄔雷撲騰一聲跪在地上求饒道。
鄔瀾看著平時囂張至極的鄔雷此時居然跪在別人的面前,還痛哭流
涕的求饒,一時間覺得特別的解恨。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時萊神情淡淡,如墨的眸子看不出半絲情緒。
鄔雷眼珠子亂轉,還沒有等編好,就感覺徹骨的涼意襲來,“我說我說,其實本來我也不知道祕聞會和那個怪物有關係,是——呃——”鄔雷還沒有說完,就一臉痛苦的撲倒在地,手死命的掐著自己的脖子,眼睛瞪的老大,沒一會,就沒了生息。
“主子,這和沭城的那次好像啊,只不過那次對方是用箭,現在對方用針!”時東蹲下身,檢視鄔雷,從他脖頸處拔出一根銀針。
時萊讓時東將銀針收起來,“通知所有人,給我來石堡找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說到最後,時萊都有些沙啞,他多麼希望,再見面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是!”時東發出訊號彈,通知山下的人。
而此時掉入細縫的月嘉嘉,因為頭在墮落的過程中沒有保持好平衡,碰到了石壁,暈了過去,此時才悠悠轉醒。
周圍都是嚴峻難攀的峭壁,峭壁上鬱鬱蔥蔥,寧靜幽遠,時不時有靈物從裡面穿過,鬱鬱蔥蔥的樹將底下遮住,不透一絲光線,在峭壁的中間,有一條河,河流湍急,順著水流,正前方陡然有光線湧入,四周開始熱鬧起來,河流上有一方小船,隨波逐流,這真是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月嘉嘉被這周圍的喧鬧吵醒,刺眼的陽光照的睜不開眼睛,緩了一會,才適應光線。月嘉嘉坐起來向四周望去,看到自己處在一個兩邊都是峭壁,身處河流之中,而她自己此時坐在一條小船上,船上只她一個人,船隨著波浪漂浮不定。
月嘉嘉皺眉,自己在家裡面睡覺怎麼醒來後會在這個地方?這是哪裡?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長袖白裙,袖口繡有蝴蝶翩飛,裙襬處紋有鮮花數多朵,將手臂放下,蝴蝶落於鮮花上,像是在跳舞一般,這繡工真是厲害,月嘉嘉眼裡驚歎。
藉著瀲灩水光看了看水裡的倒影,這人梳著雲髻,將發分股,結髻於頂,不用託拄,使其自然垂下,並束結肖尾、垂於肩上,瓜子臉,柳葉眉,不點而紅的小嘴,看著年紀很小,才十一二歲的模樣,一個小美人就這樣端端的坐著,眉頭緊鎖,像是遇到什麼解不開的事情般。
這不是自己的臉,這人,究竟是誰將她弄成這般境地的?看著完全不熟悉的身形,還有突然所處的境地,月嘉嘉有一瞬間的慌神,但是即便如此,月嘉嘉過了一會,慢慢的恢復了平靜。
就在月嘉嘉想要找個東西划向岸邊的時候,感覺到水流突然加快,月嘉嘉一驚,該不會是。。。。。。
月嘉嘉將裙襬提起,稍稍習慣河流的湍急後,站起來,順著水流的方向看去,那裡水花飛濺,水霧朦朧,在太陽的照射下,一道七色彩虹懸掛在天邊,可是情景再美輪美奐,此時月嘉嘉也沒有心情去欣賞!如果月嘉嘉估計不錯,那麼前方就是——瀑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