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些年她的安穩生活,都是在月軒轅的默許之下?就連她和張揚成婚呢?他也知曉嗎?
心裡想著事情的湘煬,神情陰晴不定,最後她看著月嘉嘉,一臉的不信,“你騙我!”
月嘉嘉嘆氣,“母親,這些年,我何曾騙過你,而且這等事情,我有必要騙你嗎?”
湘煬眼神閃了閃,“你今天這麼早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嗎?”
“自然不是,母親,雖然你聽了別人的話,對我有一些偏見,但是,你依然是我的母親,始終是我想要保護的人,你寧願聽別人的話,也不想對我說,我也由著你,只是母親,如果你下次再出去,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即便月皇想要放過你,也難堵住那天下悠悠之口,到時候,我,義父還有巖兒,都會被連累!我來是想告訴你,我要去和月皇相認了,我會讓他不來找你們麻煩!”月嘉嘉想了想,如實說道。
湘煬瞪大了眼睛,“為什麼你要去見他?當年要走出皇宮的人是你,現在要回去的人也是你,你是打算就這樣拋棄了我們?”
月嘉嘉皺著眉,她不明白為什麼湘煬現在變成了這樣,“母親,我答應我二哥,要做到這一點!”
“你二哥?你什麼時候有二哥了?”
“前不久剛認的!”月嘉嘉坦言道。
湘煬搖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從小到大,你就是一個異於常人的孩子,我原本還在為你的聰明而驕傲,現在卻感覺到了恐懼!”
“為什麼?”月嘉嘉不解的看著湘煬,再次從她的嘴裡聽到這樣的評價,月嘉嘉的心並不好受!
“你是不是還和凌國的太子有過交集,你一個男子怎麼能和他成婚,你究竟是怎麼想的?你給你自己太多的自由,卻將我們困在這方寸之地,一個人獨自逍遙!”
“母親!”月嘉嘉突然大聲叫著,打斷了湘煬的話,眼裡滿是痛楚,“母親,我是女子啊,和你一樣,可以為別人生兒育女的女子!我還要說多少遍你才能明白!”
“我不明白,我也不要明白,我還是有兒子的,我前不久還見了他,你不想當我的兒子,那麼你就離開這裡,以後也不要再來了!”湘煬冷著臉道。
月嘉嘉後退一步,眼裡閃著淚水,倔強的不讓它們落下,“母親,當年你生病了,如果不是出宮來找大夫,也許你早就已經......我不明白,為什麼你現在變成了這樣,你是想要見你的那個兒子嗎?那我去給你找來,你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我看你這個樣子,我好難過!”
“你說你可以讓他來見我?”湘煬一臉不信的看著月嘉嘉,月嘉嘉點點頭,“那你就去讓他來見我啊,你幹嘛還站在這裡,快去啊!”湘煬說著,就上前推月嘉嘉,月嘉嘉難過的看著湘煬,腳下如生根般並沒有動,並不是她不想去,而是現在她突然感覺到了迷茫,她當年帶著她們一起出來是不是錯的?可是即便是錯的,為什麼如果時光可以重來,她還是會帶著她們一起走?
湘煬推著月嘉嘉,月嘉嘉一個不察腳下被絆,就要摔倒,月
嘉嘉才想起來,自己身懷有孕,連忙穩住身形,後退了幾步!
所有動作都在眨眼之間,湘煬看著自己的手,就在剛才,她感覺到自己的手碰到對方的肚子的手感,絕對不會有錯,對方懷孕了!
“你不知羞恥!”湘煬怒道。
月嘉嘉愣住,看著湘煬的視線在自己的肚子上,母親知道了嗎?也是,母親都生過兩次孩子了,怎麼會不知道!
“母親!”月嘉嘉輕喚著湘煬。
“別叫我母親,我沒有你這麼不知羞恥的孩子,你走,永遠也不要再踏進這裡一步!”
月嘉嘉看著湘煬,緩緩開口解釋道:“母親,你既然知道我和凌國太子時萊有過交集,為什麼你就不知道,我還嫁給了他?告訴你這個訊息的人,究竟是存的什麼心思?母親,你到現在還不告訴我嗎?”
“什麼人告訴我什麼訊息了?”湘煬眼神躲閃,狡辯道。
“那你為什麼突然去廟裡?為什麼會知道我在外面的事情?為了讓你和奶孃有一個平靜的生活,我在外面的事情,哪怕我受傷了,我也不敢和你們說,就是怕你們擔心,現在倒好,所有的一切反倒成了我的錯了!”月嘉嘉如同虛脫一般,靠在門框上,看著湘煬一臉就是如此的表情,月嘉嘉深呼了口氣,嘆道:“母親,我走了,如你所言,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但是,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的,過不了多久,我就讓他來見你!”
湘煬看著月嘉嘉開啟房門離開,眼睛都不眨一下,知道月嘉嘉走遠了,湘煬才如同被抽乾了力氣一般,跌倒在地。
張揚聽到動靜,連忙進屋來看她,看著她的樣子,張揚嘆了口氣,“你這是何苦!”
湘煬搖著頭,沒有說話。
月嘉嘉走出了院子,和張巖道別後離開了。
“趙玉!”月嘉嘉到了轉角處,叫出趙玉。
“主子!”
“今天一早是誰來找母親的?”月嘉嘉問道。
“來的人蒙著面紗,穿著大氅,看她走路的姿勢,應該是個宮裡的人!”
月嘉嘉皺著眉,上次義父也說過,是宮裡的人來找的母親,現在這人和之前的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知道了,你繼續派人盯著,如果再有人來,就直接將她扣下,告訴我!”月嘉嘉想了想,說道。
“是!”
月嘉嘉讓趙玉離開,自己獨自一個人走在街上。
“你真的確定以後都不來見他們了?”火雷的聲音突然傳來,月嘉嘉回頭看了看,並沒有火雷的身影,看來對方也會隔空傳音!
“自然不是,說說而已!”月嘉嘉也隔空傳音給火雷。
火雷聽了,嘴角含笑,當時的情況下,湘煬的表情明顯就是裝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寧願選擇隱瞞也不說出來,但是這中間一定有事情。
“母親一定是被人威脅的!”月嘉嘉篤定的說道,當時她只顧著傷心,現在想來,母親的神情也是憤怒中帶著痛苦,她也不想這樣的,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來的人
要挾了母親,要挾母親的緣由可以有很多,只是義父和巖兒就夠了!
還好,不算太笨,火雷看著月嘉嘉的背影,淺淺的笑了。
“你去告訴月皇,我要見他!”月嘉嘉想了想,突然停了下來,看想火雷藏身的地方,緩緩開口道。
火雷一愣,沒有想到對方能感覺到自己的所在之處,隨即點點頭,“不用麻煩,你直接去皇宮就可以了!”
“不去,那裡規矩太多了!”月嘉嘉搖頭道。
火雷看著月嘉嘉認真的樣子,“那好,今天中午,煙雨樓!”火雷的聲音再次傳來,過了一會,月嘉嘉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才繼續走著。
路過李府的時候,月嘉嘉看到李聰站在門口,月嘉嘉旁若無人的離開了李府,而李聰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低著頭,和門衛說話,沒有人察覺到兩人在短短的時間內眼神的交匯和動作。
月嘉嘉握著手裡的紙條,緩緩將其開啟,快速的瀏覽了裡面的內容後,將紙條握在了手裡,過了一會,鬆開手,已經沒有了紙條的蹤跡。這一招還是跟著時萊學的。
時萊,昨晚我這裡發生大事了,你知道嗎?月嘉嘉看著東昇的太陽,在心裡問道。
旭日東昇,一夜之間,凌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新皇登基,二皇子逼宮被捉,兵部尚書參與謀反還有其他相關人員伏誅,朝堂之中有了一次大換血,葉貴妃自縊於寢宮,朝堂之中官員的重新定位,該賞的賞,該罰的罰,當初和二皇子走的近的,處於觀望狀態的官員均受到了懲罰。
登基大典在三日後舉行,時間倉促,時萊並沒有邀其他幾國前來,著手處理著政務,只希望早點結束這裡的事情,去月國,和月嘉嘉團聚。
月嘉嘉坐在食來運轉的四樓,李堯得到訊息,來到了這裡。
“二哥,事情解決了?”月嘉嘉看著李堯的表情,發現並沒有什麼異樣,問道。
李堯點點頭,“我去提醒,不過他們聽不聽,我就不知道了。鄔瀾手段真不錯,滅了安樂侯那麼多的人,安樂侯今天一早,一點動靜都沒有!”
月嘉嘉點頭,“那麼多人,身手了得,如果事情真的被說出來,不利的還是他們,我想他們也沒有那麼傻!”
“小妹,你這是打算在這裡吃飯了?”李堯看著天色,就要晌午了,一向月嘉嘉都是在煙雨樓吃飯的,現在看她卻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是啊,今天中午約了人,二哥既然能做到,我答應了你的事情,一定也會做到!”月嘉嘉看著李堯,認真的說著。
李堯輕笑,好看的丹鳳眼裡滿是感激,昨晚去李府,雖然李丞相說話還是那麼的難聽,但是李堯感覺到他的態度在軟化,如果不是和小妹互相承諾,也許他一輩子也不會邁開這一步!
“主子,人來了!”門外有人說道。
李堯聽了,“既然人來了,那麼我先走了!”
“好!”月嘉嘉點頭,看著李堯離開了房間,她再也坐不住,站了起來,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緊閉的房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