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隨緣,便會活得自在。能夠安分守己,不被環境所轉,心中就不會有障礙。
佛之隨者,不是跟隨,不是隨便,是順其自然,不怨尤、不強求、不激進。
“師傅你好點了嗎?”月嘉嘉看著無名這些天可以下床走動了,問道。
無名點點頭,“我好多了,一會我就離開了!”
月嘉嘉皺眉,“師傅,你為何總是不想待在徒兒身邊呢?當初找我學習你的功夫的人是你不是嗎?為什麼你現在對我卻是這般的為恐怖之不及?”
“呵呵,徒兒你想多了,一切要看緣分!不明此意的人只是在聽天由命,他所認知的隨緣僅是任之棄之,悲觀之見溢於言表。其實,一切隨緣並不是消極等待或不再追求,而是,要用一顆平常心看待我們身邊的每一件事,每一個人,不刻意地要求結果,關鍵是你自己是否做到了你應該做的,你的心裡是否滿意你自己。有了這樣的心態,你就不會過於執著,也就有了一顆平常心!也就不會執著於我在哪裡了,只要你想,我一直都在!這便是隨緣。”
月嘉嘉輕嘆道,“師傅說什麼便是什麼吧,要不要我送你!”
無名搖頭,“不用了,不用如此興師動眾!徒兒,以後的日子裡,你要跟著自己的心走,不要走錯了,讓自己傷感!”無名看著月嘉嘉,開口說道。
月嘉嘉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的!”
無名寺院,無名拖著一身的傷,推開房門。
“師傅,你還是回來了啊!怎麼,在她那裡住的還習慣吧?”陰冷而又戲謔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無名疲憊的身體一僵,既驚喜又驚訝道:“你怎麼來了?”
“怎麼?放心,不用這麼緊張,我既然敢來這,肯定是安排好了,也不會有人查到的。”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即便外面寒冷如冬,無名也在心裡感覺如墜冰窖。
看著急忙關門的無名,屋內的人慢慢的走了出來。
黑色的大氅下,同樣都是滿身傷痕。
兩個人相對而立,無名嘴脣微動。
“柳兒,你放下行不行?”無名眼裡滿是後悔也心疼。
“師傅,哦不,或許我更應該叫你父親。”來人俯身在無名耳邊說。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他從來沒有離自己這樣的近,自己也沒有想到,願望成真的場景卻是兩人相對立場。
“住口!這麼些年,我就是太縱容你,才會讓你一錯再錯!”無名看著眼前之人,怒道。
“呦呦!後悔啦?生氣啦?告訴你,沒用的。當初是你負了我娘,我娘辛辛苦苦拉扯大了我,你他媽卻又跑來,說什麼懺悔,說什麼補償。好了,老子給你機會,這麼現在心裡又看不下去了?又要來制止我了?”黑衣人激動的大吼。
要不是眼前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裡,自己也許現在和自己的母親過著雖然貧窮卻溫暖的日子。可是都被這個人面獸心的人給破壞了,自己怎麼能不恨?
看著情緒激動的兒子,無名在心裡反覆問自己,當初是不是做錯了。
要不是教了他一身武義,他就不會去從軍,想過人上人的日子,也就不會如此恨自己這般?
“她
不是你娘!”無名道。
“哦,是,她確實不是我娘,但是她比任何人都對我好,就是因為你的一句道歉,一句懺悔,就因為你說的一句她知道的太多了,你們就讓她死了,她有什麼錯?要你們如此對待她!”
無名看著他,眼裡閃過心疼,“你的身份確實是不宜人太多知道!”
“那又如何?她根本就不懂你們說的那些圈圈繞繞,她只是想把我撫養成人,可是這都被你們給毀了!現在讓你做點事,你就這個藉口那個藉口,當初你怎麼不這樣說?”
“你讓我教她,我也教她了。那個孩子十分刻苦。你不能因為你自己有心而她無心之舉而走入魔障!”無名看著眼前的人,痛心疾首。
“夠了,不用你假好心。怎麼,被自己親兒子打的滿身是傷,心裡是不是不好受?老東西,你下手可也不輕。所以不要在我面前做出一副慈悲的樣子,這樣我只會覺得你很噁心。”緩了緩口氣,沒有想到,老傢伙年紀都這般大了,武功卻還是那麼高,自己稍微情緒激動點,五臟六腑就如撕裂般疼痛。
“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以後少多管閒事。”
“是你突然攻擊的我,怎麼能說是我多管閒事?”無名不解,自己傾囊相授的兒子,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是當初的溺愛才造成了如今他的這般?
“呵呵,誰讓你去大皇子府的?老傢伙,你說你是怎麼想的?啊?一邊在勸我回頭是岸,一邊卻又和大皇子攪和在一起。難道你不知道,你這樣頻繁接觸他,會讓我不舒服?怎麼,你想給他提醒?”
“沒有,是大皇子叫我過去的,而且,他也無心江山,他如此做,也都是為了自保而已。”
“自保?呵呵……真是可笑。要不是我及時阻止了三皇子的行動,現在大皇子和她都有危險。說你天真還是說你沒有腦子?”
“你的意思?”無名被他的話驚到了,”三皇子懷疑大皇子的身份了?”
“你暫且放心,我現在還不會讓他們處在危險之中,不過如果你再惹我,就別怪我不客氣!”
無名看著那遠走的背影,頹然的跌坐在地,造孽啊!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那麼他寧願一輩子待在這寺院裡,不出寺院一步!
下了半個月的雪,終於停了。
月嘉嘉坐在院裡,看著滿院的白雪皚皚,嘴角輕笑。
曉風見狀,“主子,你有什麼高興的事情嗎?”
月嘉嘉抬頭看著忙裡忙外的曉風,前些天曉電好了很多,人會很安靜的和曉風說話,不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大喊大叫了,曉風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更加細心的照顧著曉電。
而第二緣在煙雨樓沒有幾天,月嘉嘉就讓李堯找了個藉口,將第二緣變相的軟禁了起來。
月嘉嘉撫著肚子,面露慈愛之色,“曉風,你信不信,時萊就在周圍?”
曉風見月嘉嘉這樣,笑著說道:“信,主子說什麼我都信!”
月嘉嘉看著曉風的樣子,搖頭也不和她多說什麼,和她說她感覺她的蠱蟲已經被解了嗎?
“鄔瀾快要回來了吧?”
曉風點頭,“是啊,這些天,未央可是總往外跑,只是每次
都失落而歸!”
“她就是太心急了些!”月嘉嘉輕笑。
“誰心急了啊?月兒,食來運轉有個少年找你,你要不要過去看看?”夜未央從外面回來,看到月嘉嘉,問道。
“哦,知道是誰嗎?”
“聽說叫張巖!”夜未央話音剛落,眼前就沒有了月嘉嘉的身影。
“巖兒,你怎麼來了?”月嘉嘉來到食來運轉,看著張巖。
張巖見到月嘉嘉,二話不說,連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姐姐,你快和我回去!”
“出什麼事情了嗎?”月嘉嘉小步的跟在張巖身後,問道。
“母親今天去寺廟裡面上香,回來後整個人就不好了,一個勁的叫你的名字,我才來找你的!”
月嘉嘉聽罷,站在原地,“她去廟裡了?”
“嗯,知道的時候她已經出門了!”張巖懊惱著說道。
母親這些年一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其實就是為了掩人耳目,而且她自己也該知道事情的輕重,怎麼會在這過完年後去廟裡呢?
月嘉嘉和張巖一同來到家裡,就見湘煬坐在院子裡,看著院子裡面的白雪,在那裡瑟瑟發抖。
“巖兒,將母親弄進屋裡去,我去找點熱水!”月嘉嘉將院子的門關上,對張巖說道。
“好!”
月嘉嘉來到廚房,看到奶孃在那裡燒水,“奶孃,母親怎麼會出去?”
奶孃看著月嘉嘉,心裡高興,眼裡帶著淚水,當即就跪了下來!
“小姐,老奴對不起你啊。”奶孃跪倒在地,哭了起來。
“奶孃你怎麼了,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從小到大,就你對我最好了,你快起來!”月嘉嘉被奶孃的舉動弄的一愣,忙道。
“小姐,你一定要原諒我啊!”奶孃跪著不動,只一個勁的哀求,讓月嘉嘉原諒她。
“有什麼事情好好說話,你不要這樣,無論你做了什麼,我都原諒你,好不?你快起來,母親現在的樣子,還要你多多照顧呢!”月嘉嘉邊說,邊將奶孃給扶了起來。
被扶起來的奶孃情緒好了很多。
“老奴其實有愧於你家,十八年前,夫人產子,飄美人拿我的父母威脅我替她辦事情,我沒有辦法。其實夫人生的不是一胎,她生了兩個孩子,只是其中一大的,被我命人抱給了飄美人,也就是現在世人稱的大皇子,月無恆。”像是擺脫了厚重的枷鎖似的,長長的撥出了口氣。
聽了這個訊息,月嘉嘉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站了一會。看著奶孃,似乎想知道她說話的真實性。
“奶孃,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這個祕密你守了十八年。你為什麼不繼續守下去?為什麼要說出來?”平淡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喜怒哀樂,不過要是熟悉他的人在身邊的話,就會隱隱估出,她在生氣。
“老奴一直被這個祕密困擾多年,本來打算一直埋到我死了,可是小姐,夫人這幾年好像猜出了什麼,她有時候會喬裝打扮去偷偷看大皇子。老奴對不起小姐,對不起小姐我將老奴帶出皇宮的大恩啊。”奶孃說著又哭了起來。
月嘉嘉沒有再說什麼,看了她一眼,抬腳出了廚房,步伐中竟透露著慌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