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沉,烏雲佈滿天空,空氣都變得十分沉重,一場暴風雨似乎即將來臨。
“這老天啊!說變就變,難為的都是我們老百姓啊!”
“咚~咚~咚~”這時皇城中傳來一陣悲慼的鐘鳴。
皇上,駕崩了!!!
如同雷鳴一般,皇帝駕崩的訊息從殿內往殿外一點點傳開。
整個皇城之中,上至文武百官下至黎明百姓,在一瞬間齊齊跪在冰冷的地上。
轟!!!
此時雷聲大作,天空瞬間響起了狂風暴雨。
然哀嚎聲也逐漸響起,也許有人真心,亦或有人假意,但這表面功夫每個人都會做不是嗎?
皇城之中,訊息一向傳的飛快。
在哀痛的同時,最令人關心的話題莫過於未來的天下之主花落誰家。
其中四皇子承漢的呼聲最高。
四皇子英勇善戰,善於謀略自然是未來皇帝的最佳人選。
皇城中一處,雪靨靜靜的站在房中,似乎這屋外發生的足以可以用翻天覆地來形容的一切都與她無關,緩緩的放下手中的問卷、
“唉,該來的終究還是回來的,天意難違。”雪靨幽幽的說到。
她慢慢的走到自己的書檯,挽起拂袖,那雙為輔佐承漢而染上鮮血的芊芊細手拿起毛筆在已經磨好墨的硯臺上沾了沾。
“既然我應該做的事情都完成了,我也不必在這皇城中繼續待下去了,是時候該走了。”
先帝已去,新帝登基,此時皇宮中文武百官忙忙碌碌,畢竟這新帝還是需要有很多的事情 需要交代,這一切辦妥已過數日。
承漢疲憊地坐在龍椅之上,他迎來了自己登基以來的第一次上朝,手握這皇椅上的龍頭,心中感慨萬分,自己所做的努力都歷歷在目,還有那道一直在身邊的倩影。
“上朝!”公公的一聲讓夏承漢驚醒。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
“先皇之事,是否已辦好?”承漢開口問道
“回稟皇上,已經全部安頓好。”一官回到。
“好,眾愛卿還有何事需要處理,若沒事,就先退朝吧,眾愛卿數日忙碌,也應該好好休息了,朕也乏了。”
數官互相看了幾眼,好像商量出了什麼。
“皇上,您剛剛登基,所忙之事甚多,當前最需要的就是後宮穩固,才能讓陛下您安心處理國事啊。”一位老官試探性的說道。
承漢腦海中立即浮現出那一抹靚影,嘴角流露出自己都不知的微笑。
此言一出,見皇上表面並不排斥,文武百官們瞬時一個個七嘴八舌的推薦著,而內容無疑都是建議新皇選秀從而擴大後宮,以選出能夠掌管後宮的皇妃。
聽到此處,承漢原本贊同的表情瞬間陰沉,原因當然是他心中早有最佳人選。
那個叫雪靨的女子,一直以來都支援著自己的事業,且無怨無悔。那個特別的女子從來都無慾無求,只是單純的助自己登上皇位。
承漢知
道這個美麗的女子把助他上位當做自己畢生的事業,本來應該處於花樣年華的她卻把最美好的青春奉獻給了他的大業。
“此事還需謹慎些,容我回殿再三思考一番。如若沒事就退朝吧。”
承漢說完便邁著愉快的步伐往新賜給雪靨的雪暖殿中走去,見新皇走來,丫鬟們正想快步去殿內稟報給雪靨。
承漢便向那位丫鬟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而在皇宮中待了多年的丫鬟們,瞬時心知肚明,便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打掃著院內。
其餘丫鬟們見此心中也自然開心,要知道在這後宮之內,奴才丫鬟們的身份與所伺候的主子身份息息相關。
若主子得寵了,那奴才們自然沾光,以後在這後宮之中都可抬起頭來做人,而這對他們來說自然喜聞樂見,卻全然不知他們所謂的主子卻完全對此沒有興趣。
一走入寢殿,便看到一幅美人看美景的畫面。
雪靨正以慵懶姿態躺在貴妃椅上,美眸裡可看出思緒早已飄出宮外,臉所朝的方向看的正是窗外的梅花,一襲紫衣,齊腰長髮慵懶的散在背上,任誰看都是一幅美景。
雪靨也意識到太過安靜,便強行拉回了自己的思緒,欲起身向承漢行禮。
見此,承漢立刻快步向前扶著正欲行禮的雪靨。
“梅兒,現在只有你我二人無須多禮。”
“謝皇上,但改行的禮我還是得照行,您才剛剛登基,朝野上多少雙眼睛都看著您呢,畢竟現在根基不穩,您現在萬萬不能讓那些還不安分的人有機可乘。”雪靨邊行禮邊勸誡著承漢。
承漢看著年紀輕輕卻心態老練的雪靨,內心最柔軟處突然隱隱作痛。
也許正是因為他,因為他想完成的大業,他讓一個原本應該無憂無慮的女子為他處心積慮,機關算盡。
現在大業已經完成,是時候讓這個他心愛的女子享受這個年紀該享受的幸福與開心,承漢心中某個決定更加堅定了。
他扶著雪靨坐在貴妃椅上,溫柔似水的看著雪靨。
“梅兒,當我的皇妃可好?現在你不用再為了我的大業處心積慮了,現在你就安心的住在這殿內,我必護你一世周全。”
聽及至此,雪靨的心突然加快了跳動,不可置否,她心動了。
他在他面前沒有自稱朕,而是用我,這是對她最大的尊敬。
這個她護了小半輩子的人,也在這期間愛上的男子,雖然讓她家破人亡,可成王敗寇的道理她也是懂得,又何曾沒有過復國之願,可這個男人,似乎為了天下,為了這皇位而生。
他機智過人,才思敏捷,關心百姓,天下也許沒有人比他更適合這皇位。
可是她真的累了,從她進入梅花御衛的那一刻開始,她的人生就為扶持承漢而活著。梅花御衛裡的所有人,都有著自己所在年紀所沒有的成熟與老練。
“皇上,對不起,我恐怕不能擔著後宮之主的擔子。”
見承漢還想說些什麼,雪靨又接著說:“今日是您第一次上朝,想必也已經累了,還是早日回去休息吧。
”
如此明顯的逐客令,承漢自然聽得出來,然他覺得來日方長,他有的時間來培養與雪靨的關係。
“好,朕的確有些累了,那就回寢休息了,你也好好休息,我空了便再來尋你。”
說完承漢便負手走出雪暖殿。
雪靨見承漢已走,將宮女奴才們都打發出去,命所有人不得入內。
待宮女奴才們都退下了,便拿出衣櫃中早已備好的太監服,將前兩日所寫書信放在案臺之上。待一切準備就緒後,趁所有人不注意,從窗外跳了出去,人不知鬼不覺。
是夜。
承漢處理好朝政後,便來到暖雪閣尋雪靨用晚膳。
而被雪靨吩咐處於殿外的宮女奴才們,見皇上來了,便進屋準備叫醒被認為在就寢的雪靨,沒想到卻尋遍宮內也未看到她,便一臉驚恐的稟報皇上。
承漢得此訊息快步走入殿內,卻在案臺上看到雪靨所留告別信。
承漢,
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叫你的名字,其實我在心裡曾經叫過你好多遍了。我早就想過待你登基之時,便是我離開之日。
其實在我身邊左右輔佐你之時我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世,我乃是亡國大華國的公主,我知道我的身世之後,心裡一片雜亂,自己竟然為自己的殺父仇人辦事,還要輔佐他成為皇帝,每次想到這裡就覺得對不起我那素未謀面的父皇和母后,每天晚上輾轉反側。
我想過為我的國家復仇,但是想到我自幼待在這天夏,這裡有對我有養育之恩的人,還有教我這一身武藝本領的師傅,這些人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放棄了這個危險的念頭,還是一心為你辦事,但讓我將來待在這皇城之中,還是不可的。
我知道你眼中有我,在寫這封信之前也猜到你會來找我封我為皇妃,但是我這身份這偌大天夏將來肯定有人知道,所以我也不會答應,你剛剛登基娶一個帝國公主為妻這著實不妥,這就是我走前給你辦的最後一件事情吧。
天夏還是尚未穩定,你還需謹慎些好,雖然你在登基前做了很多事情,也算在朝廷中立了威望,但暗地下還是會有些不好念頭的勢力存在這,萬不可掉以輕心。
對了,不要尋我,你知道的,除非我自己願意,你是不可能找到我的。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必早已經出城了。
承漢,如若有緣,下輩子再見,如若你想,下輩子我們就當一對普通夫妻。
夏承漢讀完這雪靨留下額寥寥數字,呆呆的坐在案臺前的椅上,再無在朝上的威風,兩眼失去往日的光彩,這房中依舊還有這縷縷清香。
“雪靨啊,這一切我都知道,我身邊的人,我怎會不知道身份,更何況是你呢,他人知道你的身份又如何,閒言碎語又如何,這些我都不在乎,不在乎啊。”夏承漢喃喃細語,眼中留下清淚。
他這一坐就是幾天,可是剛剛當上皇帝的他,哪能讓他如此,便下令封了這暖雪閣,除了他和打掃的宮女,不許入內,外人更稱這是新皇的第二個寢殿,但懂的人知道這是夏承漢傷心之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