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潼迫不及待地說:“好啊,快讓他過來。”
看她迫切的樣子,步驚鴻的眼角眉梢已添了幾分怒色,衝著侍衛高喝一聲:“讓溫流年進來。”
原來溫流年今天還在外面等著呀,夜潼搓搓手,只等好戲上演。
溫流年沒想到教主竟主動讓他進來,他在侍衛的帶領下,一陣風似的跑到了花園。他歡快地喊著:“丫頭片子,你起來了,謝天謝地,你總算沒癱在**。”
“誰像你似的,沒病裝病,耍賴沒完沒了,大騙子。”夜潼還生氣他上次故意賴她給跌斷了腿。
“讓我看看,氣色怎麼樣,有沒有在這裡餓瘦了?”溫流年走過來仔細打量著她。
夜潼幽怨地說:“你這壞蛋好幾天不來看我,我好想你啊。”
“你,你說想我,丫頭,真的嗎?我太高興了!”溫流年感覺自己的心海忽而吹過一陣春風,霎時蕩起了層層漣漪。他瑰麗鳳目中染上了一層喜色,愈發動人心魄。
他快高興瘋了,本以為丫頭在教主的寢殿中樂不思蜀,沒想到她竟然說想他,太驚喜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如此在乎丫頭的這句話。
夜潼要繼續考驗,抬眸問:“那你想我嗎?”
“我要是不想,能天天在外面等著嗎?教主大人愣是不開門,我都快急死了,茶不思飯不想,你摸摸我的臉都瘦了。”溫流年誇張地說。
夜潼真的摸了一下,略帶調戲地說:“好光滑呀。”
溫流年開心笑著,笑容比滿園的花朵還好看,傾國傾城,想必就是如此吧。
夜潼側目去看步驚鴻,看到他一張臉黑得都快伸手不見五指了,這傢伙果然生氣了。嘿嘿,看樣子是我和他的好基友舉止親暱,他吃錯了。
要是溫流年和步驚鴻知道她的腦子裡此時在想什麼,非得氣得吐血不可。
步驚鴻滿頭黑線,又生氣又酸澀,還有自己也說不上來的複雜情緒。這個朝三暮四的女人,竟然在他面前,和溫流年親親熱熱,還說著這麼肉麻的話,不要臉。該死的女人,本尊就不該救你,除了惹本尊生氣你什麼也不會。
步驚鴻見兩人只管在那裡說著想念彼此的話,完全把他當成了局外人。他實在看不下去了,把手裡的水瓢一甩,轉身怒氣衝衝的走了,徑直出了寢殿。
夜潼見他負氣而去,進一步認定他喜歡溫流年。
她心想:溫流年故意不理他,只管和我說話,估計也是在生他的氣,誰讓他這幾天不讓溫流年進門的。
夜潼盯著溫流年問:“你不怕教主怪罪你嗎?”
“教主怎麼會怪罪我呢,他對我好著呢。”溫流年眨眨眼睛,大大咧咧地說。
噗,夜潼一聽這話,更加確定溫流年和步驚鴻的那種關係,好著呢。
好吧,這件事已經確定了,步驚鴻也走了,她也不用演戲了。她離開溫流年一段距離,剛才的熱情一下子變得冷淡了。
溫流年挑眉道:“你這丫頭也太善變了吧,怎麼突然不高興了?”
夜潼略加停頓,鬱悶地說:“想到了傷心事。”
“什麼事情,跟我說說,誰惹你傷心了,我去教訓他。”溫流年很仗義的說。
“那我和你說實話了,你可要幫我。”夜潼低眉,鬱郁地說。
溫流年鄭重地點點頭,就為丫頭剛才說想他了,讓他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夜潼雙眸迸發出凌厲的光芒:“我差點被紅鸞那個小毒婦害死,我要去地牢中去看看她的慘狀,以解心頭之恨。”
“莫非你想去殺她?”溫流年警覺地問,他知道紅鸞若被殺死,將引起一系列的問題,後果嚴重。
“我現在還不想讓她死,她在裡面受折磨,比直接殺了她更好,我就是憋了一肚子氣,想當面質問她。你也知道我的脾氣,有氣發洩不出來,難受死了。”夜潼恨恨地說。
“你只要不是去殺她,我就可以幫你進入地牢。”溫流年語氣凝重。
“我沒騙你,那種地方守衛嚴密,你有把握帶我進去嗎?”夜潼不太放心地問。
“對別人來說難於上青天,對我來說易如反掌。”溫流年輕鬆笑著。
“可是步驚鴻把我關在殿中,恐怕這個門我也出不去啊。”夜潼頗為苦惱。
“跟我走,我有辦法。”溫流年篤定地說。
他帶著夜潼大模大樣的走到了門口,守衛急忙攔住:“很抱歉,溫先生,教主說了夜姑娘不能出去。”
“那是教主以前下的命令,現在已經失效了。教主剛才叫我進去,就是讓我帶夜姑娘去竹屋收拾自己的東西,不信,你可以去問問教主。”溫流年從容不迫地說。
“教主剛才出去了,不知所蹤,要不溫先生等著教主回來,再帶夜姑娘走吧。”守衛擔心其中有詐,怕被教主責罰。
溫流年厲喝:“放肆,你是不信我的話,還是故意耽誤我的時間。連我也敢阻攔,你就不怕教主回來砍了你的腦袋。”
“小的不敢。”守衛慌忙放行。
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出來了,溫流年兩句話就打發了侍衛,更加說明他的地位高,他和步驚鴻的關係非同一般。
溫流年領著夜潼,七轉八轉,走了好長時間,來到山腳下一個非常隱蔽的山洞前。如果不是有他帶著,夜潼肯定找不到地方。
溫流年在石壁上按了幾下,一個石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了,此門就鑿在牆壁上,渾然一體,設計精巧,一般人根本想不到牆上有門。
溫流年輕車熟路,領著夜潼進了山洞,裡面比較寬敞,也不算太黑。
走了一段路後,他站在一個拐角處,認真囑咐夜潼:“地牢位於山洞的下一層,我們需要降落下去,丫頭,別害怕,你抓緊了我的手。”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夜潼抓著他的胳膊,因為握手過於親密。
溫流年又按了一個開關,腳下的地板突然晃動了一下,接著緩緩向下降落,就像現代的電梯似的。這裡兩邊雖然沒有扶手,卻可以扶著牆壁,不至於掉下去。
夜潼驚訝不已,魔教竟然有這麼先進的東西,遠遠超越了古代人的設計水準,太讓人驚歎了。
降落的過程中,裡面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看不見,像是突然要墜入暗無天日的地獄中。
溫流年感受著胳膊上的溫熱,還有身旁這個女人的呼吸,他心裡湧起一股很特別的感覺,欣欣然地想,無論上天入地,我都願和她在一起。
突然有千言萬語要和她說,到嘴邊的卻只有一句:“丫頭,站穩了啊。”
這種坐電梯的感覺,讓夜潼恍惚又穿回了現代,她心中百感交集,高喊一聲:“哇!太刺激了!”
溫流年自豪地說:“這不算什麼,地牢中還有很多機關,還有更刺激的東西,犯人只要進了這裡,插翅也難飛。”
話剛說完,兩人已經降落到了下面,眼前突然變得明亮了。
一個獄卒跑過來喝問:“你們是什麼人,怎麼知道地牢的入口?”
溫流年揚聲道:“這裡所有的機關都是我設計的,我當然知道。”
“你,你是溫先生。”獄卒吃驚的問。
他只聽說過地牢裡巧妙的機關是魔教的溫先生設計的,卻從來沒見過神祕的溫先生,原以為是個老頭,沒想到這麼年輕貌美。
獄卒們一聽傳說中的溫先生來了,紛紛跑過來相見,溫流年被崇拜的目光包圍,像顆耀眼的明星。
獄卒們嘖嘖讚歎,有人說:“能在地牢裡遇到溫先生真是三生有幸。”
溫流年笑笑:“如果不是有事,這種地方我是不會來的。”
夜潼靜靜注視著他,一身錦衣的溫流年在昏暗的地牢中,笑容滿面,流光溢彩。原來這些巧妙的機關都是他設計的,在古代,他當得起“天才”這兩個字,夜潼都有些崇拜他了。
“丫頭,別用這麼熱烈的眼神看著我,我會驕傲的。”溫流年心中喜悅,小聲說。
“快問問紅鸞被關在什麼地方。”夜潼也壓低了聲音。
溫流年沉靜地問:“你們的頭目是誰?”
一箇中年人聞聲答道:“是在下。”
“犯人紅鸞在哪裡,帶我去見她。”溫流年不動聲色地說。
牢頭一愣:“你們有教主的手諭嗎?”
“我們只是來看她,無需教主手諭。”溫流年理直氣壯地說。
“你倆是紅鸞小姐的什麼人。”牢頭著重看了看夜潼。
夜潼腹誹,即使紅鸞犯了罪,被關在了牢中,也照樣有人尊稱她小姐,想必她在這牢裡過得還不錯。
溫流年語氣略微不耐:“我是紅鸞的先生,她是紅鸞的學妹,我們代表學堂裡的人來看她,不行嗎?”
“行,行,你們請跟我來。”牢頭不敢惹惱溫先生。
牢頭帶著他倆向前走,這裡是山洞的地下,格*森潮溼,透著一股整年不見陽光的黴味,還有一股監牢裡的詭異和恐怖氣息。
溫流年握住夜潼的手,側目看她,用眼神向她示意,別害怕。
夜潼抽出自己的手,搖搖頭,前世她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什麼恐怖的地方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