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乃自古以來不變的真理。
步驚鴻的討伐檄文和至尊盟主令發出去後,很快就得到了武林人士和全國百姓的積極響應。
武林中除彩虹宮投靠了東方燦,其他所有的大小門派皆歸於正義盟軍,他們會武功,比普通士兵的戰鬥力不知強了多少倍,是真正的虎狼之師。
東旭國百姓受苦久矣,終於盼來一蓋世英雄救他們於水火之中,無不欣喜激動。步驚鴻振臂一呼,應者雲集,熱血青壯年自發加入正義盟軍,隊伍迅速擴大。
步驚鴻父王舊部感念前太子的功德,誓為前太子報仇雪恨,他們有的率軍來歸順,有的想方設法做內應。
步驚鴻的好哥們封清陽,率領九霄閣所有成員全力以赴,他們把最好的兵器統統拿出來,眾將領如虎添翼。
高山雲和封清陽這兩個好朋友久別重逢,互訴衷情。封清陽把她以前送的友情信物半月玉墜拿出來,掛到了步驚鴻的脖子上,希望大步能好好照顧她,與她比翼雙飛。
封清陽武功高強,智勇雙全,被任命為先鋒大將。苗素箋不放心清陽哥哥,不顧危險地跑過來照顧他。
昔日聖蓮庵師太曾幫過高山雲,她一直銘記於心,這次見了師太尤其熱情。她把武王府中,以霓裳為首的那幾個丫環送給了師太,讓師太把她們領回庵去當尼姑,她們能成為暴君的眼線,資質都很好,師太欣然接受。
從開戰的第一天,步驚鴻的姓名改為東方驚鴻,一來宣告他皇族嫡系子孫的身份,二來表明自己的決心,誅殺族中敗類,匡扶江山社稷。
邊關守將張大旗素來敬仰東方驚鴻,率軍主動投降。
東方驚鴻以邊關為起點,統帥大軍一路東上,朝廷守將見正義盟軍聲勢浩大,無不膽戰心驚,加之他們本無心為暴君賣力,於是不曾交戰便望風而降。
如此一來避免了流血犧牲,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這正是東方驚鴻所希望的。
城池接連失守,暴君震怒驚慌,朝中無一員大將敢出面應戰,何況暴君對誰都不信任,便任命自己最器重的兒子東方燦為兵馬大元帥。
雙方交戰於酈城,朝廷軍缺乏訓練,士氣不振,根本不是正義盟軍虎狼之師的對手。
夏洛汐無恥地使用美人計,在戰場上讓彩虹宮弟子穿著暴露跳豔舞,分散盟軍的注意力。
高山雲驅趕一群醉酒的戰馬,橫衝直撞,把一堆不要臉的女人踩在了馬蹄下,順便一刀結果了夏洛汐的命。
東方驚鴻出色的指揮才能是東方燦那種紙上談兵的書生不能比的,再加上高山雲精通陣法,這一仗打得朝廷軍節節敗退,集體倒戈。他們轉身把自己的主帥殺死,東方燦被無數長矛戳成了刺蝟,算得上古往今來最窩囊的主帥了。
五皇子東方焰也被士兵用同樣的方式殺死,哥倆相伴去了地獄。
江蘺從逗樂坊趕來戰場,在東方燦身上補了幾刀以洩恨。江蘺本是一個小門派掌門的女兒,不幸被選中秀女,父母不願她入宮受罪,結果東方燦就下令滅了她整個門派。她忍辱負重入宮,卻一直沒找到機會殺東方燦報仇,今天也算了了心願。
慕容煙雨成了俘虜,她跪在地上向東方驚鴻和高山雲求饒。東方驚鴻對她不屑一顧,交給高山雲處置。
高山雲冷嗤:這個歹毒的女人,屢次加害我,直接殺了她太便宜了,既然她想活命,我就讓她活著,體會什麼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高山雲鄙夷地說:“你那麼願意往男人堆裡鑽,我就成全你,讓你留在百萬大軍中,當獨一無二的軍妓。所幸你不能懷孕,不用擔心養孩子找不出誰是爹。”
慕容煙雨頓時如喪膽遊魂,被拖走。
東方燦被屬下殺死的訊息傳回去,朝野震驚,暴君驚慌失措,把東方煊從天牢中放出來,讓他統帥全軍,並派國師監軍。
眼下時局,東方煊在天牢中早已參透,朝廷軍必敗無疑,而他本不願和雲兒為敵,但苦於雙方立場不同,他只能把個人感情放到一邊。
晚上,東方煊在軍營裡彈琴,《梁祝》悽美的旋律飄到高山雲耳中,她望著他的方向慨嘆。那個清風明月般的男人,本不該生在帝王家,更不該成為暴君的兒子,他在皇宮中從來都沒有快樂過。這場戰役之後,也許他就能從苦海中解脫了。
翌日上午,雙方交戰,在浩浩蕩蕩的隊伍最前頭,東方煊騎著躡景靜立。他姿容清俊,白衣飄飄,自成一道風景。
他飄渺的眸光穿透薄霧晨光,落到高山雲身上,雲兒身穿銀色鎧甲,手握一支紅纓槍,英姿颯爽,剛柔並濟的氣質奪人心魄。
國師搶先發起了進攻,他使用妖術,手拿黃符,口中唸唸有詞。一時間天地變色,濃煙滾滾,無數妖魔鬼怪從半空而降,嗷嗷叫著撲向正義盟軍。
群馬受驚,隊形散亂,盟軍不敵妖物,暫時後退二十里。
東方驚鴻和高山雲回帳中商量破解之策,突然一陣風吹過,帳中多了三個精神矍鑠的老人。
東方驚鴻大喜,世上最厲害的除妖師來了,他親切地喊:“師父,聖女姑姑,了痕大師,你們來得正好。”
高山雲很驚訝,他的師父即上任魔教教主,不是早就去世了嗎?眼前這個凶煞的老頭,和這個滿頭銀髮卻風韻猶存的聖女手拉手,看起來像一對甜蜜的老夫老妻,這又是怎麼回事?
她略一思忖,已然明白了,很可能是前教主和聖女相互愛慕,礙於規矩不能在一起,於是兩人用死遁法,跑到外面做了神仙眷侶。而了痕大師和前教主相交深厚,三個老人一起雲遊四海。
“哼,我老頭子要不是想見見徒媳兒,才不會從世外桃源跑來戰場看你們這些小毛孩打仗。”前教主凶巴巴地衝東方驚鴻說完,轉而打量了一眼高山雲,心中滿意,“臭小子,你豔福不淺,你家小娘子雖然不如我家的漂亮,但也不賴。”
聖女姑姑嬌嗔:“你老眼昏花了,才把我這個老太婆的滿臉皺紋當朵花。你呀明明擔心寶貝徒弟打仗危險,見了面還這麼凶。”
“徒媳兒,我這一關你過了,以後我徒弟就交給你了,不聽話使勁打。”前教主嘿嘿一笑,還不忘衝了痕大師眨眨眼。
高山雲腹誹:聽他一口一個“徒媳”叫著,好像我已經和東方驚鴻成親了似的,我才不要嫁給東方驚鴻這個大木頭呢,除非他哪天開竅了。
了痕大師抱怨:“就知道在老衲面前顯擺你的徒弟徒媳,趕明個老衲也收個好徒弟,讓你羨慕。”
兩個百歲老頑童拌嘴蠻有意思的,高山雲腦中靈光一閃:“大師,你的心願很快就能實現了,我將為你推薦一位德才兼備、有慧根、有佛緣的好徒弟。”
了痕大師兩眼放光:“是誰?快帶老衲去看看。”
高山雲賣了個關子:“大師,先請你把妖道收拾了,我再告訴你。”
前教主眉開眼笑:“你個古靈精怪的丫頭,和臭小子真是天生一對。”
了痕大師一人出馬,手指輕輕一彈,頓時妖魔鬼怪化為烏有,天空一片晴朗。國師逞能,硬要衝破了痕大師的金剛伏魔圈,身體爆裂而死。
東方驚鴻乘勝追擊,朝廷軍大敗,士兵紛紛投降,盟軍隊伍更加壯大。
東方煊心中灰涼,士兵可以選擇新主,而他這個暴君的兒子只有死路一條。這個結局他早就料到了,也早就做好了自刎的準備。
他深深地看了雲兒一眼,但願來生能和她再續前緣,他抬劍對準了自己的脖頸。
高山雲手握劍刃,東方煊怕割傷她,只能棄了劍。
高山雲把他帶到一個單獨的營帳中,開門見山地說:“殿下,你若自殺,我會很難過。”
東方煊心中一震:“雲兒,你真的在乎我?”
高山雲美目中含著真摯:“殿下,我曾經用催眠術進入你的內心世界,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也很感激。請原諒我已心有所屬,不能回報你愛情,但我希望我們能做好朋友,一輩子的好朋友。答應我,好好活下去。”
東方煊幽幽嘆口氣:“雲兒,即使你不怪我,但我這樣尷尬的身份,我活著,終是堂弟的心腹大患。”
“東方驚鴻心如大海,能容得下江山社稷,又怎能容不下你。從此之後,你只是你,天大地大,去過你喜歡的生活吧。了痕大師非常願意收你為徒,你可當他的俗家弟子,隨他雲遊四海,逍遙自在。千萬不要剃度遁入空門喲,我最煩和尚唸經了。”高山雲用輕鬆的語氣解決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在高山雲的遊說下,東方煊答應了當了痕大師的徒弟,其實無論雲兒說什麼,他都會答應的。
臨走時,東方煊目光氤氳:“雲兒,無論我在哪裡,我都會牽掛著你,我會在佛前為你祈禱,願你一生幸福平安。”
高山雲揮揮手,風趣地說:“親,旅途愉快,下次帶你娘子一起來玩喲。”
東方煊無語轉身,他知道雲兒是讓他早日從感情的漩渦中走出來,可是一旦深愛了,又怎能輕易放下,又怎能輕易接受別人。
高山雲相信了痕大師的口才,墮入魔道的人都能被他的佛經洗腦,他一定會把自己的寶貝徒弟開導好的。
了痕大師興高采烈地拉著東方煊,和前魔教教主及聖女姑姑飄然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