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流年看到教主臉色陰沉地大步闖進來,他急忙把夜潼護到身後,慨然道:“教主,希望你是來關心丫頭,而不是問罪的。”
步驚鴻更添幾分怒氣:“趕緊從這裡滾開,否則本尊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溫流年斬釘截鐵地說:“教主收拾我沒關係,不許為難丫頭。”
“我和她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插嘴。”步驚鴻冷厲陰森的聲音在聖女殿中迴響,帶著呼嘯的風聲。
暴風雨要來了,夜潼趕緊向外推溫流年:“妖孽,你快走,師父不會為難我的。”
溫流年也知道教主對丫頭很好,絕對不會傷害她,以丫頭的聰慧,定會巧妙應對教主的。他留在這裡,兩人反而說話不便,他不如離開。至於丫頭的安全,教主一定會考慮到,並派人保護她的,不用他操心。
“那我先回去了,丫頭你保重,教主請你尊重她的選擇。”溫流年神色略帶一絲悽楚,說完立刻施展輕功,離開了聖女殿。
夜潼照樣裝乖巧,低頭貌似做了錯事不好意思,實際上是故意不去看師父盛怒的樣子。
步驚鴻看她的模樣,不忍心責備,他盡力壓下怒火,語氣冷峻:“你說清楚,為什麼要搬到這裡來?”
夜潼低著頭,小聲說:“早上我急著出去滑雪,灶中火沒處理乾淨,不小心把竹屋給引燃了,我沒地方住,只好搬到這裡來。”
“沒地方住你可以搬去我的寢殿,或者可以住到水雲間別苑,那是我早就給你準備好的,只因你喜歡竹屋,我便一直未提起。你為什麼偏偏要來聖女殿,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願意當尼姑,當初為什麼不跟聖蓮庵的師太走?”這個女人就會找理由,步驚鴻連聲怒問。
水雲間別苑,一聽就是個很精緻的住處,原來師父什麼都給她準備下了。夜潼心中感動,柔聲道:“師父,你別生氣,聽我說好嗎?”
“你何曾把我當師父,你什麼事情和我商量過,每次都擅做主張。你以為我縱容你,你就可勁的不聽我的話是吧?”步驚鴻越說越惱火,還帶著幾分傷心。
“師父,我錯了,你先打我一通出出氣吧。”夜潼抬起他的手,認真中帶著詼諧,“就打我的臉吧,打腫了可以充胖子。”
“臉本來就難看,再打腫了更沒法見人了。”步驚鴻氣呼呼地抽回自己的手,“我不打你,我要帶你離開這裡,你一個女孩子住在這荒無人煙的半山腰,我想想就不放心。”
“師父,這裡雖然冷清了些,但地方寬敞,適合練武;而且還沒有閒雜人等搗亂,特別清靜;我練的本是聖女創的武功,在聖女殿中能找到靈感。”夜潼小嘴一張一合,找出各種理由。
“你執意留在這裡,是不是老夫人逼迫你的,跟我說實話。”她如此用心的找理由,也許是有原因的,步驚鴻聲音緩和了幾分。
“純粹是我自願的,我既然當了聖女,自然應該住到聖女殿中。”夜潼神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步驚鴻冷眸一眯:“你還真把自己當聖女了,今天我就把這個空頭銜給你撤了,免得我整天擔心。”
“師父,我真的喜歡這裡,你就不能尊重我的選擇嗎,溫流年都不強迫我,你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我。你每次總是這麼霸道,我不理你了。”夜潼一看裝乖巧不管用了,乾脆裝哭。
她小臉上佈滿了愁雲,泫然欲泣,她用力擠眼,想擠出幾滴眼淚,無奈眼眶乾澀。她前世還是小小的孩童,就接受殺手殘酷的訓練,那時就把眼淚給丟失了。
步驚鴻還是頭一次見她傷心欲要哭泣的模樣,不由得愣住了,心疼迅速蔓延,一肚子阻止她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師父,連你也欺負我,嗚嗚……”夜潼唯恐假哭露餡,便用手捂著臉,並暗中揉了揉眼睛。
步驚鴻這個冰山男可不會哄女孩子,只慌得手足無措:“葉子,你別哭,急死我了,我不勉強你了,還不行嗎?”
“那你必須同意我住在這裡。”夜潼帶著哭腔,趁機道。
“我同意,你別哭了。”步驚鴻不由自主地說。
“哭”果然是女人的拿手武器,試驗成功,夜潼這才把手拿開。
步驚鴻看到她的眼圈紅了,自責不已,“我以後不凶你了,但你有事也要和我商量啊。”
“嗯,我記住了,師父。”夜潼暗中腹誹一句,這件事如果真的和師父商量,他肯定不讓我來住,所以要分什麼情況,有些事是不能告訴他的。
步驚鴻接著沉聲道:“我多派些侍衛過來保護你,並找幾個丫環照顧你。”
剛才老夫人派的幾個侍女想留在這裡,被夜潼趕走了,她可不願活在別人的視線中。夜潼趕緊拒絕:“師父,我保證可以照顧好自己,聖女殿中不能有男人,侍衛過來不合適,丫環我也不需要。”
“那我給你留兩個頂尖暗衛,在殿外保護你,只要你有危險,立刻召喚他們。丫環最少要留兩個,就上次在我寢殿中那兩個奴吧,你認識她倆,還能說上話來。”步驚鴻這次的語氣不容拒絕。
夜潼只好點點頭,看樣子她要是不答應,師父也肯定不讓她留在這裡。
步驚鴻凝神靜立了一會兒,而後平靜地說:“我已經吩咐暗衛和丫環,他們很快就會過來了。”
夜潼驚訝:“師父,你用的是遠距離的傳音術嗎?”
“準確的說是早已失傳的千里傳音術。”步驚鴻淡淡地說。
“師父,你太厲害了!”夜潼用狂熱的崇拜的小眼神看著他,千里傳音,和現代打電話似的,真方便啊,要是我學會了就好了。
步驚鴻白了她一眼:“提到高超的武功,你的眼睛就賊亮。你以為那麼簡單嗎,傳音術距離越遠越耗費內功,而且對聽者的聽力有損傷,需慎用。”
夜潼自我滿足地說:“等我練成了玉女真經,我不要求千里傳音,只要能十里傳音也行啊。”
“你太小瞧玉女真經了,它博大精深,傳音術不過是小意思,加油練吧。”步驚鴻打量四周說,“我先看看殿中有什麼需要添置的東西,差人給你送過來。”
“這殿中的東西本來就很齊全,缺了幾樣現用的,老夫人昨天已經派人都送過來了。”夜潼不動聲色地表現老夫人的好意,打消師父的疑慮。
“這些東西舊了,我幫你全部換了。”步驚鴻邊看邊說。
夜潼咋舌:“師父,你太土豪了,我知道你有錢,也不用這麼浪費。這裡面的東西件件是精品,就拿檀香木傢俱來說,用幾百年也不壞,而且越古董越值錢呢,不用換了。”
步驚鴻想了想,算了,這裡又不是她長住之地,不用全換了,只添置幾件更好的吧。他回頭注視著夜潼:“今天晚上你剛搬過來,換了地方睡不好,我留下陪你吧。”
“得了吧,師父,這是聖女殿,男人本不能進來,你還留下住宿,神靈會怪罪的。”夜潼急忙擺手。
她之所以願意搬到聖女殿中,最終原因,就是為了避開師父。昨晚師父又留宿在竹屋中了,她覺得不妥,可又無法趕他走。若是以前也就罷了,可她現在是名義上的聖女,和教主同睡一個房間,若是被傳揚出去,對師父的名聲不好。她可以什麼都不在乎,但師父身為武林盟主,又是朝廷的武王,身份特殊,她必須為師父著想。
“我要是怕神靈怪罪,就不會讓聖女殿閒置這麼多年了。”步驚鴻根本不在乎這些,他在乎的是夜潼的安全。
夜潼搬到聖女殿來為的是什麼呀,今天若是開了頭,以後少不了師父還要過來住,必須打消他的念頭。夜潼費了一番口舌,好不容易連哄帶勸帶騙的,讓步驚鴻下了保證,晚上不許到聖女殿來。
步驚鴻被迫同意,其實很不放心,待暗衛和丫環過來後,他認真叮囑了一番才離開。
暗衛本來覺得讓他們兩個高手保護聖女殿,大材小用,對夜潼心生不滿。來了後見教主如此凝重的神色,足見對聖女的重視,他倆也不敢輕視夜潼了。
老夫人派了個嚴厲的老嬤嬤來聖女殿,教夜潼聖女必須遵守的規矩。
夜潼用一句話回絕了她:“規矩我懂,輪不到你來對我指手畫腳。回去告訴老夫人,讓她把心放到肚子裡,聖女殿晚上禁止男人進入,她最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
老嬤嬤回去後,老夫人倒也沒再派人來,連原本說過的舉行個聖女就任儀式,讓魔教眾人前去祝賀,也免去了,左右不過是個走過場,可有可無。反正夜潼已經聽話地去了聖女殿,老夫人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多少放心了。
水靈聽說這個訊息後,心花怒放,提著賀禮去了聖女殿。
夜潼以外人不得進入聖女殿中為由,連門都沒讓水靈進,就把她趕走了。對這種幸災樂禍,過來看熱鬧的小人,夜潼懶得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