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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宮之似水流年-----第三十章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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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洞房花燭夜

“我不學!”

“我何時問過你意見?”

“我不……”

這樣的對話每日週而復始。

每每這時,那靈脩美人,不,是靈脩惡人,就會懶倚闌邊,丹脣微揚:“助教……”

隨即,一個手持教鞭的妮子三兩步便跳到面前,圓圓的眼睛裡一派天真和諧,語氣卻是亟不可待:“這次幾鞭?”

這個被靈脩稱之為甚“助教”的死妮子,不是棠林那廝是誰?

靈脩只一句‘待她學會水袖舞,我便將我平生所會之舞統統授與你,如何?’這廝聞言,眼都不帶眨的,頃刻就倒戈相向了。

也不知平日五大三粗的棠林怎麼對舞藝會有這般的狂熱,天天都到浣溪殿,硬是找出各種稀奇古怪的理由把我從蘭影她們手裡騙出來,強行送到靈脩面前。

“阿悠,能得靈脩師傅親傳絕技,可是三生有幸喃,你這就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甚叫“站著說話不腰疼”!換作是你試試:天天腿上兩個鐵沙包要捆足十個時辰,還有日日都得拋那勞什子水袖整整一萬下,再有踢腿一千個,蹲馬步半個時辰……

我又不能向別人求助,因為……

靈脩嫵媚一笑,傾身靠近,捻住我的耳朵,吐氣如蘭:“你大可告知別人我讓你習舞之事啊,不過嘛,這件事與你跟韓清的密信內容相比,就不曉得孰更有趣些咯,譬如說信中提及的——‘相聚之日’。”

我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我跟阿爹的密信都是最為可靠之人代為傳遞的,就連無所不知的皇帝舅舅亦不能曉得,她卻連內容都一清二楚,她究竟是誰?

“毋用再猜測了,我是誰,該你曉得時自會曉得,安心習舞罷。”

於是,無論我如何反抗掙扎,也只是敢試試嘴上功夫而已。

靈脩真是個奇怪的人,有時好像甚事都瞞不過她,我因怕累在浣溪殿時偷卸了鐵砂袋半個時辰,第二日她就罰我多踢一千個腿,還輕描淡寫地扔一句‘若再有下次,給我踢腿一萬!’

但是看似無所不知的她,對這宮裡除我以外的其他事宜,無論大小,統統都是懵然不知,譬如我阿孃的死,再如大名鼎鼎的暮賢妃。她居然很是訝異:“暮賢妃是哪個?長甚樣?還育有公主?”

結果當日,我成了絕對的替罪羔羊。一直不敢偷安的我愣是被令甩水袖兩萬下,剛提出異議,手持教鞭,躍躍欲試的“助教”棠林就被喚了過來。

翌日,棠英見我連舉筆的力氣都沒有了,搖頭直嘆:“玩物喪志啊。”

我是有苦說不出,轉身狠狠瞪了眼棠林,她兩手一攤,一副全然與她無關的表情,煞是無辜。

月圓之夜在眾人的殷殷期盼中終於如期而至,辛苦許久,我好容易有了一天假期,用以恭賀太子殿下的納妃之喜。

今日的東宮一掃沉寂,遍裹紅妝,鼓樂聲聲,火樹銀花,好不熱鬧。

難得我沒有去湊熱鬧的興致,讓蘭影把我從汝陽帶來的些許珍貴物事清了個禮單送了過去,而秀秀用過晚食便尋不到人了,估摸又到哪處聽八卦去了。

清月無言,孤夜闌珊。

彼時,安靜的夏薇打著一盞昏黃的琉璃燈跟在後面,我們兩人沿著洗去塵囂的蜿蜒小徑徐徐遊走。

究竟不是迎娶正妃,無論如何盛重其事,接趙家千金的駢車也只能在日暮時分自側門而入。也不知是否是潛意識在作祟,當我遊蕩到宮門時,正與她的駢車不期而遇。

駢車不得入中門,已有備好的軟轎候在那裡。

“恭請新人下車換轎。”宮人尖冽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黑夜裡尤是刺耳。

車內沒有動靜。

“再請趙良娣。”

半晌,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車簾被掀開,出來的卻不是新娘,而是一個大約十二三的小丫鬟,她面帶驚惶,顫顫喚道:“張嬤嬤,張嬤嬤,快過來啊。”

一個看似精幹的中年嬤嬤快步自隨從裡竄出來,絮絮數落著上了車:“不懂規矩的東西,也不看是在甚地界……”隨即上了車,頓時啞聲。

我不由好奇地靠攏過去,有識出我的宮人連忙行禮,我頜首免禮,湊到車前,車簾卻“唰”地一聲再次開啟,我與出來之人俱是嚇了一跳。

“哎喲喂,哪個喲,嚇死老命了。”正是先前那嬤嬤,她直拍胸口,碎聲罵咧。

“大膽!長安公主也是你能衝撞的?”

“長安?”經人提醒,她立時顫顫巍巍地匍倒在地,連連磕頭:“公主殿下大人大量,請毋與我這碎嘴婆子一般見識,小的該死,該死……”

“嗯~~”我拖長尾音:“究竟發生何事了,趙良娣她如何?”

“無,無事。”她聲音發抖:“只是身子有些微怏,想是這幾日勞累的,小的這就扶良娣下車。”

“如此。”我點頭,讓開了路。

哎,既到了這一步,慪氣還有甚用呢?日後且請珍重罷。復又想到現下不知身在何處的庭玉,心裡不由地堵得慌。

新娘在嬤嬤和小丫鬟的攙扶下,終是出了車門。頭上的羃離浮翠流丹,把她的面目遮的十分嚴實,因不是正妃,趙千金只能著緋紅的嫁衣,可也是極其隆重的,繁複的衣襬讓她走路都帶踉蹌了。

她很是不易才入了轎,轎簾便被匆匆放下,像是怕錯過時辰似的,宮人催趕著起轎,忙慌慌地往東宮方向趕去,我看著那軟轎漸行漸遠,直到被夜色完全吞噬掉。

很久以後,我回想起這段的時候,總在想如若當時我再好奇些探究到底,最後結局會否不同呢?不過這統統都是後話了。

“公主,夜涼如水,早些回去歇息罷。”良久,夏薇柔聲勸道。

我醒神過來,無聲地往回走去。

昏黃的琉璃燈被陣陣秋風掃得明暗閃爍,打在壁上的影子也隨之鬼魅搖曳。快到浣溪殿時,夏薇倏然跳到前面護住我,大聲嚷道:“誰?是誰在那裡?”

我側頭看過去,陰暗裡一團蜷曲的物事斜靠在牆上,堵在路邊。

“是我。”

他偏偏倒倒地踱到了光亮處,雙目通紅,滿面胡茬,要不是聽出了那略帶沙啞的聲音,我幾乎都認不出來了,竟是正該在洞房花燭的太子殿下。

我急忙上前攙住他,他靠過來,酒氣熏人。

“太子,您怎麼?”

“太子?甚太子!哈哈……”他隻手撐在牆上,另一邊則倚在我肩膀:“人生兩大幸事‘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我們大漢的太子殿下此時正在東宮春風得意吶。”

我招來夏薇,和她一起把太子往最近的廂房拖。他卻是極不配合,“那我又是誰呢?”太子一把扯住我的衣衽,愣是不放:“阿悠,你來說,我是誰啊?”

“您,噢!你是阿兄啊。”我靈機一動:“是和庭玉在一起的阿兄啊。”

果然,他滿意地點點頭,隨即鬆開了我,身子往牆上一靠,眼睛微閉,輕聲喃喃道:“庭玉,庭玉……”

俄頃,他似乎清醒了些,忽而轉頭看著我:“阿悠,給我彈支《漢廣》罷。”

真不曉得這人到底醉或沒醉,當我同意他的提議後,他竟是無須攙扶,就隨我踉蹌著走回了浣溪殿。迎出來的蘭影見我們這般情形也是吃驚不已,我示意她毋要多問,趕緊去把瑤琴布好。

太子被請到座榻上,夏薇抱出一疊被子墊在他身後,又衝了杯熱湯,服伺他飲下。宮人宮侍都被遣出去了,我才發覺似乎少了一人,問道:“咦,秀秀還未歸嗎?”

蘭影正在置香爐,聞言回道:“早早回來就睡下了,滿面通紅的,怕不是感了風寒罷。要奴婢喚她來嗎?”

“當然不用,可有喚醫官來?”

“她說不用,歇息下就好,應該不礙事的,公主毋憂。”

我頜首,還是明日去看她罷,目下還有個大麻煩要應付呢。

“還未備好嗎?”太子倚在榻上,不停催促。

“好了。”我淨手後,坐到瑤琴邊。

許久未彈,我怕技藝已是生疏了,心下醞釀一番方才起音。

未料,居然比從前勤練時還要順手些。

“南有喬木,不可休思……”太子的聲音隨我琴聲而起,不復那時的清越,略微嘶啞,卻是更為動人。

“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我不覺也輕聲附和。

曲畢良久,殿內雀然無聲,幾人都怔在原地,各有所思。

倏然,響起了輕微的哽咽聲,我側首,太子滑到了地上,以袖掩面。嗚咽聲漸漸轉成了哀泣,蘭影、夏薇見機退了下去。

“阿兄……”我輕喚道。

“父皇以庭玉相要挾,逼我娶趙氏。我不想的,不想的。”

“庭玉臨走就留了封信,他居然祝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哈哈,永結同心……心都沒了,還如何結?”

“他怎能如此狠心,難道這就是我們共同許下的‘百年相依,生死不離’?”

……

我任他歇斯底里地發洩著情緒,不再言語,重新奏起了《漢廣》,一遍又一遍,手指生疼亦未停止。

誰料,一個影子竟是從內殿迅速閃了出來,衝到太子面前,“啪……”一聲,重重煽了他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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