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銀白的月光灑在地上,到處都有蟋蟀的悽切的叫聲。夜的香氣瀰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裡面。眼睛所接觸到的都是罩上這個柔軟的網的東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裡那樣地現實了,它們都有著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樣都隱藏了它的細緻之點,都保守著它的祕密,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森林抖掉身上的殘餘的夜的黑暗,渾身蒼綠,威風凜凜地站了起來,尖頂變成了紫紅色。又開始閃閃地發起光來。
沿著白皚皚的群峰的雪線以下,是蜿蜒無盡的翠綠的原始森林,密密的塔松像撐天的巨傘,重重迭迭的枝丫,只漏下斑斑點點細碎的日影。
裡面床榻搖晃的聲音,偶爾還能伴隨著男子低吼和女子喘息的聲音,一切都很正常啊!暗影埋怨的皺了皺眉,這個江山,不會是來讓他們偷偷看人家在上床吧!這……
司徒定瀾沒有說話,只是那高大的身子愈發的寒冷了起來,他也有些埋怨江山,清兒還在等他們,他們居然還在這裡……
‘等一等……’
江山做了個嘴型,叫兩人稍安勿躁,精彩的在後面呢!
果然、,那吱嘎吱嘎的聲音持續了一個多時辰之後,帳篷內再次傳來斯圖慵懶的聲音,“進來,抬走!”
“是,大人。”
江山連忙揮了揮手,司徒定瀾和暗影也跟了上去,三個人就這樣走進了帳篷之內。
這也未免太嚇人了吧!
見到眼前那血腥的一幕,暗影也被嚇了一大跳,幸好司徒定瀾暗暗掐了他一把,暗影才沒有露出馬腳來。
只見地上這一次躺著兩個女子,全都和江山第一次看到的一模一樣,驚恐欲絕的睜大雙眸,下體娟娟不斷的流出鮮血來,死相異常猙獰,不怪呼暗影這個冷血的人看著都忍不住心頭一顫,這個女人一定是受盡了折磨方才死的。
司徒定瀾眸色幽深似海,眸光若有若無的看了眼躺在**慵懶喝茶的斯圖,收回視線,皺了皺眉,看來江山說的都是真的。
“還不快點把人抬走!”
江山這命令的話一說出口,暗影就撇撇嘴,居然要他們來做苦力,看一會怎麼收拾你!
心裡是腹誹,但暗影還是恭敬的點點頭,連忙給司徒定瀾使了個眼色,兩人便抬著那兩個女屍走了出去……
“站住……”
就在三人都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斯圖冷冷的聲音從幾人身後傳來,司徒定瀾等人停下腳步,神色飛快的傳遞著,這個斯圖會不會是已經發現了他們?
江山給了兩人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回頭恭敬道:“大人,有何吩咐!”
“恩,上次你說的方法老夫派人試了,很有效果,明日大部隊就能出去了,到時候,老夫一定好好的賞賜與你。”
一聽這話,江山緊張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原來是這個事啊!真的是嚇死他了。
面罩下的嘴角隱隱一抽,連忙恭敬道:“屬下謝謝大人賞賜。”
“恩,好了,下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斯圖頗有些疲倦的揮了揮手,江山連忙點頭,帶著緊張的兩個人走了出去……
三人抬著屍體一路匆匆的來到埋人的小樹林,剛放下屍體,暗影就忍不住吐了出來,奶奶滴!早知道打死他也不去了,真是好奇心害死貓啊!
他偷摸的吃的美食,也全都吐了出來,真是難受死了。
無視暗影的慘狀,司徒定瀾拉下面罩沉聲道:“江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明日就要走,難道是找到了出口了?”
“那個斯圖的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每每三天,她就要用一次女人,只不過幾天貌似有些興奮,居然害死了兩個女人。”
江山擺擺手,他也是十分無奈,自己才進來兩天,根本就不知道具體情況,能知道這麼多已經是不錯了。
頓了頓,江山又接著道:“至於剛才他們說是要出去,那完全是被我給騙了。”
邪邪一笑,江山就開口把自己是怎麼編造童子尿能解百毒的事情給兩人講了一遍,末了還說道:“那個出口根本就不是真的出口,所以他們除非是有足夠的童子尿回來,否則的話,他們根本就回不來。”
一想起,那些人居然真的聽自己的話,然後一個勁和誰上茅房那個樣子,江山就忍不住笑出聲來,真是一群笨的可以的笨蛋啊!
“那真正的出口在哪裡?”
司徒定瀾直直的看著江山,暗影一聽說有出口的事也連忙湊了過來,江山扯了扯嘴角,“事實上,我也不知道出口。”
那個老頭子臨死前壓根就沒告訴他出口在哪裡,要不然他早就出去了,哪裡用得著在這個山谷裡悽悽慘慘的活了這麼多年啊!
司徒定瀾一雙幽冷的眸子直直的看著江山,似乎是要審視他話語當中的真偽,半響才道:“清兒還在等我們,暗影我們回去吧!”
“不知道還害的我們白跑一趟。”
暗影鄙夷的瞪了眼江山,撇撇嘴,兩人就脫掉衣服原路返回了,只留下還在發呆的江山,僵硬的扭過脖子看了眼地上的屍體,這兩個人太太不是人了吧!大半夜的,就把他扔到這,還和兩具女屍在一起,他們也太無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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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高掛夜空,江山的埋怨兩人不用猜也知道,只是來了這一趟之後,兩人都對那個斯圖有些不解起來,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司徒定瀾眸色微冷,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腳步頓停,看向暗影開口問道:“暗影,你說斯圖這樣做,會不會也是什麼邪術呢!”
君清和他講過一些暗影的事情,說這個人有些能耐,而且,還很邪乎,曾經那一手煉製傀儡的邪術這世間都難以有第二個人,所以司徒定瀾才會向暗影問起來這個問題。
當年斯圖並沒有死,可卻裝作死了這麼多年,想必就是為了回來報仇吧!
只是……
聽到司徒定瀾的問題,暗影低頭沉吟一聲,方才道:“所謂邪術就是用害人的方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就像我以前那樣,至於斯圖的做法,我認為他是在提升著自己。”
“提升自己?”司徒定瀾皺眉問道。
“我懷疑他最終想要的還是一種強悍的身體,完美的容貌,所以用處女血的方法來保持,這很陰毒,因為他每三天就要用一個處女,也就是,會有一個人死了。”
暗影皺著眉頭,接著道:“當然這也是我的猜測,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了。”
司徒定瀾默默的把暗影說的話記在心裡,抬頭難得的打趣道:“清兒說的沒錯,你果然很懂這些。”
“呵呵!”
暗影撓頭一笑,想起自己曾經還要瘋狂的殺了沈君清呢!那個時候,為了心底的魔念,從來不覺得自己很殘忍,現在看到斯圖做的,才覺得當初的自己有多買點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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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悶熱的溼氣,好似下霧一般,使得夜更顯寂靜了。耳邊不時的響起一陣蟬鳴,身處這景色之中,沈君清方才覺得,原來天地是這樣的寬廣,人類是這樣的渺小,渺小的連一坐山谷都很難出去……
司徒定瀾和暗影回來的時候,就見到沈君清默默的坐在那裡,身旁的小小白早已經睡去了,她依舊那樣靜靜的坐在那,冷風拂過,顯得孤寂無比。
暗影剛想上前,想到什麼又呵呵一笑,“折騰了一天,好累,我去休息了。”
“好。”
轉身的那一瞬間,暗影眼底閃過一絲孤寂,哎,自己只能遠遠的看著人家恩愛了。
暗影走後,司徒定瀾解開自己身上衣袍,靜靜的披在了沈君清的身上,開口道:“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
他們回來了?沈君清連忙道:“我還不困,你們呢!找到江山了嗎?”
“找到了。”
司徒定瀾默默的將沈君清摟到懷裡,嘆息一聲,“可是他說,他也不知道。”
“怎麼會呢!”
沈君清詫異的皺眉,道:“他可是從小在這山谷長大的,怎麼會不知道呢!不會是……”
“他不會騙我們的。”
司徒定瀾語氣肯定,看江山的樣子,他也十分想出去這個地方,又怎麼會不說出來呢!
沈君清默默的點頭,兩人就那麼靜靜的坐在那裡,輕輕的拍著懷裡的女子,司徒定瀾的心思始終還在斯圖那裡沒有回來,他太多的想不通了。
“定瀾,你怎麼了……”
伸手握住司徒定瀾寬厚的手掌,沈君清皺眉道:“是出了什麼事了嗎?”
雖然看不見,但是她能感受到定瀾那難受的心情,他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否則會不會這樣的。
“就知道瞞不過你。”
司徒定瀾嘆了口氣,開口把今晚在斯圖那看到的詭異事件跟沈君清說了一遍,沈君清聽後也十分詫異,開口道:“這人一定是有什麼想要達到的目的,才會這樣陰毒。”
就像邊城小鎮的時候,還有暗影從前,都是這樣。
“暗影也是這樣說的。”
沈君清楊楊眉,靜靜的躺在司徒定瀾的懷裡,語氣中也隱含了幾分的凝重,“總之,那個斯圖不是個簡單的,你要小心一些才行。更或者,能運用這等邪術,說不定背後有什麼人。”
一個英勇的將軍,又怎麼會懂得這些?沈君清不得不懷疑,大難不死之後他到底發生了什麼?要不然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有那麼雄厚的軍隊,如果讓他出去了,那樓安一定會第一個遭殃!
沈君清抿了抿脣,為什麼在樓安危機的時候自己總是幫不了忙呢!現在更是廢物一個,老天爺,你能不能開開眼啊!
司徒定瀾沒有說話,想起以前見到斯圖的時候,那個英勇爽朗的將軍,那個教他佈陣的人,眸光微閃,會是清兒說的那樣嗎?
到底是什麼,把斯圖變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