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摩星翰本身運氣太好,還是那件神器給他帶來的好運,他只用了短短數千年就非常順利地修到了魔尊的境界,而且在此期間,他又得到了兩件神器,把當時的一幫高手羨慕得一邊流口水一邊吐血。可是也就是從他進入魔尊境界開始,他又恢復了對那件齷齪神器的戒心,他內心的慾望急劇消退,而該神器又開始在他腦海裡嘰嘰歪歪。從此一人一物開始了艱苦而漫長的鬥爭。幾十萬年後,摩星翰終於完全擺平了它,這段時間的鬥爭讓他對慾望的控制達到了無與倫比的境界,世界上幾乎已經不存在能夠束縛他心靈的東西。
幾十萬年的鬥爭還產生了一個副作用,為了對抗神器“你是魔!你有無窮的慾望!不要壓抑!不要約束!發洩!放縱!”等等語言上的引誘,摩星翰一直在向自己強調:“你是一個‘人’,你一定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慾望,否則總有一天會被慾望毀掉!”幾十萬年下來,“我是人”的觀念已經深深地刻在了摩星翰的意識深處,成為不可磨滅的生命烙印——而這,正是成為人界之主的先決條件。
當諸神發現摩星翰不同於常人的時候,已經是幾百萬年後,這傢伙都快要成神了,還收了一個小弟,兩人整天遊手好閒,在七界晃來蕩去,今天去扁姑射魔尊一頓,明天又去佛祖的園子裡偷一堆靈藥出來,攪得七界雞飛狗跳、雞犬不寧,七界之中無人是他對手,再加上他做事很有分寸,從來不過分傷害那些受害人的自尊心,因此也沒幾個人想去教訓他,就是有那麼幾個不服氣的人,卻也勾結不了幾個志同道合的,瞧瞧人家受的傷害最重的姑射魔尊都沒有說什麼,你們才損失了多少東西?何必跟摩星翰作對呢?
神皇親自找摩星翰談話,希望他能去人界一趟,收取“平凡之心”,然後將另外六界的神器也都弄到手,然後交給神皇。當時摩星翰很想瀟灑地一口拒絕,無奈看神皇以及神皇身後四大神將大有一言不和就要動粗的架勢,以及為以後進入神界的日子打算,他只好委曲求全。把小弟雄罡打發走讓他自己去玩之後,摩星翰就跟著神皇去了人界。在神皇的指導下,摩星翰散發出所有的氣勢,在上古神陣前等待“平凡之心”出來認主,“平凡之心”還真的出來了,不過繞著他轉了幾圈後又回去了神陣,似乎是對他的實力還不滿意。
這可怎麼辦?摩星翰和諸神一起思考起來。本來他很不情願接這份活,但擁有“神器殺手”美譽、對神器有著致命吸引力的他,居然沒能讓“平凡之心”俯首稱臣,讓他心裡很不爽,他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收服“平凡之心”。諸神的思考很簡單,就是如何提升摩星翰的實力,卻又不讓他成神——誰知道經歷過神劫之後,摩星翰還能不能保持那份“我是人”的信念?這個賭他們是打不起的。最後還是神皇座下第一狗頭軍師想出了一個辦法:增強摩星翰的肉體強度,讓他能容納更多更強的能量。
辦法確實是好辦法。七界之中有很多人不想成仙成佛或者成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們就是用這樣的辦法來逃避飛昇,因為當肉體能夠容納的能量還沒有滿時,一般來說天劫之類的就不會降臨,從而不用飛昇。可是摩星翰這個變態的肉體早就強得變態了,就是神界的戰神也只比他強上那麼一點點,還怎麼增強?又是長時間的分析、探討、反駁、爭論、總結,然後有了最終結果:讓摩星翰轉世成為“萬劫不滅體”的擁有者。只有“萬劫不滅體”,才能最大限度地儲存能量,直到“平凡之心”滿意為止。
事實上“萬劫不滅體”的出現是有規律的,即上一個“萬劫不滅體”的擁有者在掛掉的一千萬年後,下一個就會準時出現,而現在,距
離下一個出現還有三百多萬年。為了安全起見,免得摩星翰一不小心就修成了神而失去“我是人”的信念,神皇強迫摩星翰從現在開始就自爆肉身,僅僅留下元神,等待那關鍵時刻的到來。迫於神皇的*威,摩星翰只好答應,不過他要求當時的佛祖和仙帝率大隊高手為他護法,因為像他這樣即將修成魔神的人自爆肉身後的一小段時間裡,其元神會引來最厲害的虛無魔魂,而對付虛無魔魂,最有效的自然是佛界的手段,至於仙界,摩星翰只是想給他們留下個“紀念”罷了……
神皇出馬,仙帝、佛祖自然不敢有絲毫違背,對摩星翰的要求一概滿足。在一陣恐怖的爆炸之後,摩星翰的肉身消散,而周圍早就作好準備的仙佛們都在爆炸下受了不同程度的傷,靠得最近的仙帝和佛祖也傷得不輕。可是他們還不能療傷,還必須消滅那些被摩星翰的元神引來的虛無魔魂。當他們終於將虛無魔魂消滅乾淨,摩星翰的元神也進入一個特殊的空間等待轉世時,妖、魔、修羅三界的聯軍突然闖了過來,幹掉了大批的仙佛,後來在神皇的干預下才罷戰——這就是雄罡聽到的為什麼那個仙人會在說起仙佛大傷亡事件時提起摩星翰,並且語氣還很惡劣的原因……
等了數百萬年,摩星翰的元神終於等到了那個機會,他用神皇教他的祕法追蹤那一縷特殊的能量,轉世為人。因為他的元神太強大了,一個普通人類的嬰兒根本經受不起,因此他封印了所有的功力;至於為什麼連記憶也封印起來,是因為他在這幾百萬年的等待中,對“寂寞”這種感覺體會得太深,黯然神傷,潛意識竟有一種逃避的想法,不想記起,不如忘卻,什麼“平凡之心”,什麼超級神器,什麼拯救世界,一切,都不過是虛幻……
“好了,故事就講到這裡,你們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如果我知道,就一定會告訴你們的——當然,某些比較隱私的就不用問了。”秦鋒說道。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敘述,秦鋒等於又經歷了一遍前塵往事,不知不覺間前世今生的兩個身份又和諧了一點,只是今生區區千年的經歷,實在無法跟前世數百萬年相比,因此很多習慣都被強行糾正成前世的習慣,特別是說話上面,又恢復到摩星翰那種肆無忌憚的樣子,別說眼前是佛祖、仙帝他們,就是神皇在此,他也不會有多恭敬。
眾人顯然被秦鋒講述的舊事深深地震驚了,同時也解開了許多困擾自己多時的迷團,比如說為什麼用咒語很難再開啟通道,為什麼能夠擁有超級神器八分之一的人只能是一界之主等等,他們暫時還沉浸在對舊事的體會與思索中,因此無人提問。秦鋒見狀也不催促,自顧自地協調兩個身份,對他而言,目前最重要的不是集齊七件神器,而是讓自己儘快成為一個“完整”的人,而不是現在這樣總有精神分裂的感覺。
還是雄罡最先回過神來,畢竟這傢伙神經比較大條,不像佛祖等一干大佬都想從這舊事中找出點對自己有用的資訊來,也不像餘夢暄等次一級的高手見識太淺,被神皇、超級神器之類的名詞嚇著。雄罡關心的僅僅是以後能不能跟在大哥身邊,笑傲七界,至於集不集得齊七件神器,能不能消滅那個什麼“類生命體”拯救世界,他才沒那心思去管,就算世界毀滅,那也該是幾千萬甚至幾億年後的事吧?那時的自己早就該活膩了吧?
又過了好一會兒,大家終於都比較清醒了。仙帝、佛祖和鬼王最關心的就是身上的神器,仙帝開口問道:“前……輩,你準備什麼時候收取那六件神器?”……他還是對叫秦鋒為前輩覺得不自在。佛祖兩眼炯炯有神地盯著秦鋒,似乎極力想從秦鋒的表情裡看出點什麼。而雄罡則瞪著這兩人,只要秦鋒說一
句“現在”,他就會立刻撲過去搶奪。
看到他們那麼緊張,秦鋒不由大笑:“放心好了,短時間內我不會收回那些神器的。‘平凡之心’我剛剛得到,至少也要等上幾千年,讓它吸收足夠多的本源力量。而且,我想,神界很快就會派人來的,到時候你們可以向神使證實一下我所說的話。對了,我還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
“幫什麼忙?前輩請說。”佛祖就是比仙帝和鬼王強,能夠“透過現象看本質”,在他眼裡,秦鋒的容貌就是摩星翰的容貌,因此對秦鋒如此恭敬,他卻沒有絲毫的不自然。——其實佛祖在心裡正慶幸不必現在就交出神器,他知道,如果秦鋒想要的話,六界的至尊都只有乖乖上交這一條路可走,現在既然秦鋒肯讓神器在他們手裡再呆上幾千年,那他沒有理由不幫秦鋒的忙。
“哦,一件小事而已,就是要你們幫我通知妖王他們,免得到時候我去拿神器卻發生什麼不愉快。你們就把我剛才講的故事告訴他們吧,相信他們知道該怎麼做的。我需要抓緊時間讓‘平凡之心’多吸收一點本源力量,沒什麼重要的事的話不會離開人界的,所以才要你們幫忙。”秦鋒說道。
“前輩放心,晚輩們一定會傳達的。”佛祖佛祖說完,暗暗一咬牙,忝著一張老臉問秦鋒:“前輩,晚輩有一問題請教,‘受想行識,究竟涅磐,遠離顛倒夢想,諸法空相’,何解?”
仙帝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著佛祖,心道:“老朋友,你今天是怎麼了?不會是先前被‘平凡之心’打壞了吧?佛道上的問題你問一個魔幹什麼?他要是能回答,那佛與魔還有什麼區別?”但仙帝馬上又想起火皇的“佛魔一體”,既然佛與魔可以共存,那麼在終極意義上,佛道與魔道確實是互通的。想到假如秦鋒能很好地解答這個問題,佛祖的修為可以再次作出突破,仙帝頓時激動起來,琢磨著是不是把自己苦思了許久也沒解決的問題提出來。
火皇、豔姬他們哪個沒有一堆修煉上的難題解決不了?但他們知道,自己跟秦鋒的關係怎麼著也比仙帝、佛祖跟秦鋒的關係好得多,因此絲毫不急,等秦鋒有空時再問他也不遲嘛。
在眾人的注視下,秦鋒伸出一個指頭,很優雅地指著自己的腦袋畫了幾個圈,笑道:“難道佛祖也不明白,只有自己悟來的,才是你真正需要的。若是經別人指點方才領悟,那你領悟到的只會是別人的東西,也許這些東西能助你在一段時間內修為大進,但並不能幫你解決根本性的問題,當你下一次遇到瓶頸時,要想突破就會變得無比困難。如此,你還要我解答那個問題嗎?”
看著秦鋒似笑非笑的面容,佛祖一陣語塞,他內心非常想說“當然要”,這麼多年來,除了新練成一些技能外,他的境界一直止步不前,千多年前得到秦鋒的一點鮮血,讓他參悟到“萬劫不滅體”奧祕的一點點皮毛,從而功力提升了不少,但功力的提升並不能帶著境界一起提升,所以對於“成神”這個目標沒有多少有利的影響,而困擾他最大的問題就是剛才提出來的那個;秦鋒說的很有道理,可是要自己悟通,談何容易?!佛祖寧願在別人的指點下把目前的難關度過去,只要成了神,再遇上瓶頸也無所謂了。但是在秦鋒那深邃的目光下,佛祖竟是開不了口。
正當仙帝等人都以為沒希望時,秦鋒突然伸手虛抓,無數的虛空微塵聚集起來,形成三塊晶瑩剔透的玉簡,秦鋒駢指亂點,然後把三塊玉簡分別扔給了仙帝、佛祖和鬼王,說道:“這是我的一部分修煉心得,如果你們實在不想自己去悟,就參考一下吧。記住!只能參考,不能照搬,否則將來渡神劫時會吃大虧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