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慈悲之念”上的古怪文字撞上光柱,“隆隆”的巨響開始充斥天地之間,光柱的亮度在持續的攻擊下逐漸暗淡,可是暗到一定程度後就停止了,任憑佛祖怎麼催動“慈悲之念”也是無濟於事,佛祖只好收起了“慈悲之念”。這時光柱裡面的“平凡之心”紅光大盛,再次對其他六件神器發出強烈的召喚。
“各位,這光柱似乎不是在保護‘平凡之心’,而是囚禁它。相信各位也感覺到它對我們所擁有的神器的召喚,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必須六件神器一起出手才能打破這光柱。”佛祖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有道理……”妖王他們沉吟,但是要他們六人合作,還是很困難的,千萬年來這六人就沒有信任過對方,缺乏合作的基礎。
頭頭們都停手了,小兵兵們自然也不會拼死拼活的。六界再次涇渭分明。
六個至尊都還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合作,突然有人喊道:“你們看!光柱在收縮!”
所有人抬頭,沒錯,那根幾萬丈高的光柱已經在大家不注意的情況下縮短了四分之一,而且還在以相當快的速度往下縮。如果讓它這麼縮下去,最後會是怎樣?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平凡之心”再次被光柱拉進神陣,等待下一次出世的機會。下一次,也不知道是幾十萬年後了吧……
“我同意合作。”妖王終於作出了肯定的答覆,然後又望向其他五人。要合作就得六個人都參與,否則少一個恐怕也是不行的。
“我也同意。”仙帝說道。接著修羅王和鬼王也同意了。只有冥雷魔尊還在猶豫,他知道自己得到“平凡之心”的可能性非常低,因此很想就此拂袖而去,讓大家都沒有機會,可是,這樣做就一下子得罪了五界,後果很嚴重啊!再說,也許他運氣好呢?也許“平凡之心”就認準他了呢……俗話說“好奇心害死人”,其實,僥倖心同樣會害死人,而且往往比好奇心害得更多、更慘……
“我同意。”冥雷肯定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好,我們圍成一圈,同時攻擊光柱。”佛祖當仁不讓地成了領導者。
六件神器同時出現,加上在光柱裡的“平凡之心”,七彩的光芒瞬間把周圍的空間照得絢麗無比。六人唸咒的唸咒,捏手印的捏手印,打靈訣的打靈訣,忙得不亦樂乎。他們平時不用這六件神器,主要原因當然是怕被別人搶走,但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怕洩露控制神器的方法,以及利用神器進行攻擊的靈訣,特別是後者,因為這些靈訣威力巨大,即使沒有神器作為媒介,也是非常恐怖的的。不過現在他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別人能學多少就學多少吧。
秦鋒他們當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學習機會,個個瞪大了眼睛,腦子瘋狂運轉,強行記憶佛祖六人的咒語、手印和靈訣。不過人終究是精力有限,那些咒語、手印和靈訣又實在太玄奧複雜,記一個人的都不容易,要六人的都記簡直就是做夢。其實他們可以分工一下,記不同的人的,到時候綜合起來就行了,可是這種時候誰能想到這個啊!於是大多數人不約而同地記佛祖的,畢竟名義上他的修為最高,想當然地他對神器的瞭解也最深,他的咒語、手印和靈訣自然也應該是最有用的。火皇也秋升就沒這麼狂熱了,他們只是有選擇地記錄一些他們暫時也想不明白的東西,修為到了他們這種程度,太多的手段沒多大用處,反而會浪費精力。
在劫雷範圍外的人就無緣如此好的學習機會了,他們幾乎都想闖進去,但眼下如此狂暴的水柱和劫雷讓他們望而卻步,還是性命重要啊!只有餘夢暄和斷菲菲非常悠閒,裡面有秦鋒、火皇、豔姬三人,他們記下了,不就等於她倆也有了麼?沒什麼好羨慕的。
當光柱縮到不到千丈高
的時候,佛祖六人已經準備好了各自的最強招數,齊聲低喝,六道顏色不一的光華射向光柱的同一點。
“嗡~~~`”地一聲悶響,所有人,包括在劫雷範圍外的眾高手,都感覺好象被人當胸轟了一拳,體內的能量迴圈也停頓了一剎那,有一種吐血的衝動。
光柱在這絕世一擊之下,顏色瞬間暗淡到極點,變得幾乎完全透明,就在眾人都壓下翻騰的血氣準備出手爭奪“平凡之心”時,“垂死”的光柱突然光芒四射,驟然爆發出來的強大能量把這四十多人如秋風掃落葉般掃了出去,不過光柱也在這回光返照般的攻擊後徹底崩潰,散作點點白光,漸漸消失了。
被掃出去的眾人很快就穩住了身形,其中自然是佛祖、妖王、火皇和秋升最先穩住,豔姬緊隨其後——她的“水玲瓏”抵消了近半的衝擊力。火皇纏上佛祖,秋升纏上妖王,豔姬也不是婆婆媽媽的人,知道兩人是為了自己,於是立刻飛向“平凡之心”。這次她可是萬分小心,誰知道“平凡之心”會不會自動攻擊她?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不能一下就收取了它,別人很快就趕過來了!
不出所料!“平凡之心”在豔姬的手就要抓上它時紅光暴漲,無數的紅色箭狀能量束劈頭蓋臉地射向豔姬。豔姬處驚不亂,加強了“水玲瓏”的防護能力,同時幻化出無數隻手抓向“平凡之心”,可是她沒料到的是,那些紅色箭狀能量束居然威力那麼大,雖然沒能穿透“水玲瓏”,卻把她打得身不由己地遠遠拋飛,她幻化出來的手也都被擊散了。做完這一切的“平凡之心”拖出一條長長的紅色尾巴,向遠處疾飛而去。
“平凡之心”跑了!!
眾人顧不得為豔姬的再次失手而高興,一窩蜂地追“平凡之心”去了。奇怪的是竟然無法用靈覺神念鎖定“平凡之心”,因此不能瞬移到它的前頭去攔截,只能跟在它後面狂追。
豔姬卻沒有去追。秦鋒、火皇和秋升來她身旁,發現她臉上有一層淡淡的失落。在這麼多高手中,到目前為止,豔姬是唯一一個有兩次出手機會的,這都是火皇三人辛苦為她爭取而來的,可惜兩次都失敗了,失落也是情有可原。
“我沒資格擁有它。”豔姬忽然嫣然一笑,盡掃失落之意,“真的很奇怪,剛才我的手就要抓到它時,突然心裡升起一個明悟:它是真正的神物,我沒有資格擁有它,至少現在還沒有資格。”
隨著光柱的消失,“平凡之心”的離去,天地間早就恢復了平靜,海水不再沸騰,沒有水柱射上來,天上也不再往下掉劫雷。那些在劫雷範圍外的人絕大多數都跟著佛祖他們追“平凡之心”去了。餘夢暄和斷菲菲已是豔姬的弟子,自己的師尊都沒去,做弟子的當然不會擅自行動。此外豔姬帶來的幾個高手也都沒去追,而是來到了豔姬身邊。
“師尊,你的意思是,‘平凡之心’會自己選擇主人?”餘夢暄問道。
豔姬微笑著點頭,說道:“只看它自己飛走,就知道這裡沒有它認可的主人。它非常強,我不認為有誰能憑武力收取它,佛祖也不行。”
“看來火皇的預感是對的了。”秦鋒說道。
“什麼預感?”豔姬問道。
“哦,其實來這裡之前我就覺得‘平凡之心’不會被來此的六界高手得到,而是會落在人界的高手手上。”火皇答道。
“那你們還讓我去爭?就是想看我的笑話是吧?”豔姬嗔道,柳眉倒豎,杏眼圓睜。
“我的預感一向不準。沒想到這次……”火皇作了個無奈的表情。
豔姬當然不是真怒,火皇這麼做絕對是真的想幫她,因為預感畢竟只是預感,而他們實力這麼強,沒理由因為一個不好的預感就放棄機會的。
“哈哈……”秦鋒大笑,問道:“現在我們怎麼辦?就這麼散了,還是追過去看看?”
沒等豔姬、火皇開口,秋升已經嚷了起來:“當然是追過去了!好了不要浪費時間了,晚了就看不到精彩場面了!”要不是心裡還惦記著極品戰甲,秋升早就一個人追上去了。
“好吧。我們走。”豔姬幾人知道秋升的身份,剛才他又幫了大忙,因此這個小小的要求自然應該答應。斷菲菲和豔姬的幾名手下雖然不知道秋升是誰,但之前秋升能夠留在劫雷範圍內的事實就已經說明了他的實力,況且豔姬、火皇似乎都對他很恭敬,他們哪還會有什麼想法。
如果單純討論速度的話,“平凡之心”飛得並不快,可是眾高手們追了一會兒後,發現“平凡之心”居然消失了!他們看不到它,也感覺不到它。事實上“平凡之心”只是收起了外放的氣息,再兜了幾個圈子。還好它無法切斷自己與其他六件神器的聯絡,佛祖六人還能憑著那一絲極淡的感應遠遠地綴在它後面。其他高手自然是緊緊地跟著自己的主子。
秦鋒他們很容易就追上了這些人。感覺到他們到來的那些人,都暗自提高了警惕。
別人都一門心思地追“平凡之心”,秦鋒一行卻好似來旅遊的,一邊從高空觀看著腳下的風景,一邊交流著各自的看法。其實景色並沒有什麼好看的,吸引他們的是這個星球上的土著居民,這些土著以部落為單位群居,已經形成了等級制度。秦鋒他們這一路飛來,看到了不同部落之間的戰爭、部落的祭祀、捕獵等等活動,對於他們這些整天進行枯燥修煉的人來說,土著們的生活相當有趣。
沒過多久,隊伍居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截住‘平凡之心’了?”秦鋒他們都很驚訝,向佛祖那邊看去,果然,“平凡之心”已經在六個人的包圍之中了。
“嘿嘿……又有好戲看了!快,我們退遠一點,不然他們會連我們一起打的。”秋升開心得手舞足蹈。
“你們怎麼說?”修羅王問道。
“老規矩,各憑實力!”仙帝冷冷地答道。除佛祖外其他人都在心裡狂罵:真不要臉!誰不知道你跟佛祖狼狽為奸?我們都是各自為戰,你們兩個卻聯手,你居然還好意思說“各憑實力”?不過修羅王他們也沒辦法,誰讓他們之間互不信任呢?鬼王雖然一向跟仙佛關係比較好,但仙帝和佛祖並不是很在乎他,神器之祕以及各自高深的功法從來不跟他共享,只是偶爾會施捨一點小恩小惠,因此鬼王的心情也不好。
混戰再一次打響。這次沒有水柱和劫雷的騷擾,六界的高手打得可謂酣暢淋漓,符咒亂飛,法寶漫天,風聲、雷聲、爆炸聲、慘叫聲……
除了秦鋒等四人,原先在劫雷範圍內的那些人又回到了當時的情形,互相阻止著對方的人接近“平凡之心”。原本是鬼界的實力最弱,現在魔界少了秦鋒他們,實力大降,冥雷、吞天、皇罌三人根本沒什麼作為,完全是在為他人做嫁衣。可是他們不想放棄,這個遊戲的獎勵實在太豐厚了,哪怕沒有絲毫希望,他們也不甘心就此退出,特別是冥雷,他的那件神器“慾望之結”刺激著他的慾望,半點放棄的念頭也生不出來。
“你們看,‘平凡之心’為什麼停在那裡不動?”斷菲菲指著在眾人包圍圈裡的“平凡之心”問道。
秋升一直在看佛祖和妖王的打鬥,聞言看向“平凡之心”,也是疑惑不解:“真是很奇怪啊!佛祖他們布的禁制雖然厲害,但根據‘平凡之心’顯露出來的實力,這些禁制該困不住它的,它怎麼不跑了?”
秦鋒笑道:“它不會是找到自己的主人了吧?……呃,你們怎麼都這種表情?”豔姬他們都是一臉震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