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鋒偷偷地給餘夢暄使了個顏色,餘夢暄會意,不但說了她缺少的那些藥材,還提到幾種只存在於典籍記載、現在已經滅絕了的靈藥,既然這老頭那麼自信,乾脆就將他一軍,看他是不是在吹牛。
“就這三十六種?等等啊,老子找找。”老頭歪著腦袋,一隻手伸進絲袋使勁地翻著。
“唔……這是柳樘水,這是黃岩蜜,這是千尺香……”老頭從絲袋裡不停地掏出藥材來扔給餘夢暄,這些藥材都裝在一種半透明的容器裡面,倒省得餘夢暄去麻煩找東西裝它們了。
不一會兒,餘夢暄就到手了三十四種藥材,特別是本來毫無線索的千尺香和蒹霞草都有了,而且她特意提到的幾種已經滅絕了的藥材也都有,缺的兩種卻是很容易就能找到。
老頭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那兩種較普通的藥材,只好辯解道:“老子不屑於收集那些普通藥材。”
秦鋒二人也沒拿老頭那句“老子這個通天袋裡什麼都有”嘲笑他,他的辯解也是很有道理的,隨時可以採到的藥材誰會專門收集一些呢?
“好了,我們快走吧。雄罡那小子實力確實不錯,被他找來就走不了。”老頭催促道。
“前輩,似乎我們還沒同意帶你走吧?”秦鋒突然想探探老頭的底,這老頭來得奇怪,前面那一大堆話也都是他一面之辭,天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奶奶的!敢耍老子?!”老頭身上突然氣勢暴漲,但馬上又收斂了起來,嘆息道:“罷了罷了,老子今天就窩囊一回。小秦子,你說吧,要怎樣才肯帶老子走?”
老頭乍現即隱的氣勢壓得秦鋒和餘夢暄渾身一麻,兩人終於知道,老頭是完全有實力把他們輕鬆收拾掉的,看來老頭前面的話不是在說謊,因為根本沒有那個必要。秦鋒拱手道:“前輩,剛才是晚輩不對,還請前輩原諒。”
老頭看著秦鋒,眼神古怪,嘴裡嘀咕了一句:“有點像……”
秦鋒問道:“前輩,我們打算去找豔姬魔尊,您覺得呢?”
“啊?豔姬?我聽說過這丫頭,一個又有天分又勤奮的丫頭,要不是冥雷那個小傢伙有七神器之一,這魔界第一魔尊的稱號倒是該換個人。好吧,就去找她。”老頭收回了他古怪的眼神。
秦鋒丟擲“星梭”,把三人都罩在了裡面。秦鋒可不想一手拉著餘夢暄,另一手還拽著個糟老頭子進行大挪移。餘夢暄見秦鋒這時才拿出“星梭”這樣的好東西,不由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過心裡卻有著一絲甜蜜。
老頭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仔細地觀察了一番“星梭”,讚道:“不錯不錯!這東西好!是誰煉製出來的?比直接用肉身挪移快多了也省力多了。”
“您沒見過星梭?”秦鋒比老頭還要驚訝,一個活了也不知道幾百萬年的老東西,居然會不知道有“星梭”這種“交通工具”?
“我們那一代人,誰會去琢磨這些東西啊!”老頭感慨道,“甚至連法寶都很少煉製,平時打架主要還是靠自己的身體。”
“法寶用多了,難免會形成依賴心理,自身的修為反而會受到影響。前輩們果然比晚輩高明”秦鋒說道。
“小秦子你挺聰明的嘛!”老頭誇道,“難怪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到了魔尊的境界。”
秦鋒卻沒有因為老頭的誇獎的開心,那句“小秦子”怎麼聽怎麼彆扭。
“好啦,你專心趕路,老子先坐一會兒。”老頭說著,盤膝坐了下去。
“星梭”就像一艘可大可小的飛船,秦鋒在控制著“星梭”挪移,餘夢暄在擺弄剛剛到手的藥材,老頭則開始運功療傷。
秦鋒三人離開星球沒多久,一個渾身罩在黑色斗篷裡的人出現在星球上空,仰天狂吼了幾聲後,舉起右手,快速凝聚的能量迸發出猶如太陽般的光華,然後右手快速劈下,可憐
的星球如同中了幾百萬顆原子彈,瞬間就炸成了宇宙的塵埃。
正在“星梭”裡療傷的老頭眼睛倏然睜開,“嘿嘿”一笑後,再次閉上。
秦鋒也感覺到遠方那一閃既逝的恐怖氣息,又見老頭的奸笑,知道那就是老頭的“好朋友”,雄罡了。
只有餘夢暄沒有感覺到,正在思索如何才能把突破瓶頸的丹藥煉得更好。
行行復行行,匆匆又是幾年過去,老頭從入定中醒來兩次,看他的表情,明顯是對自己療傷的效果不滿意,丹藥卻吃了不少。秦鋒看在眼裡樂在心裡:居然總是叫我“小秦子”,你個老不死的活該治不好傷勢!可是秦鋒還沒樂一會兒,老頭就拿出一隻金燦燦的小藥爐,就在這處於高速挪移狀態的“星梭”裡煉起丹來!
“霈虛爐?!”餘夢暄看著那隻不甚起眼的小藥爐驚叫出聲。
老頭來興趣了,停止往藥爐里布藥,問道:“小丫頭,你怎麼知道這是霈虛爐?”
餘夢暄答道:“晚輩曾經聽師尊說過霈虛爐的特徵,對爐身上的咒文一直記得很清楚,那咒文就跟您的藥爐上的一模一樣。據說當年的‘丹魔’秋升用霈虛爐煉製出一爐可助人抵擋魔神劫的靈丹,結果引來魔界眾高手的爭奪,到後來甚至妖界、鬼界和修羅界的高手也參與了爭奪,最後也不知丹魔做了什麼,那些高手都散去了——前輩,您不會就是這位丹魔秋升吧?”
老頭笑眯眯地看著餘夢暄:“你看老子像嗎?”
“我師尊也沒說秋升前輩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徵,所以晚輩不敢妄自猜測——不過,看前輩往霈虛爐里布藥的手段,以及那隻通天袋裡應有盡有的藥材,前輩應是秋升無疑!”餘夢暄說道。
“哈哈哈哈……”老頭大笑,“不錯,老子正是丹魔秋升。丫頭,你的師尊是誰,怎麼會這麼瞭解霈虛爐和老子當年那件爛事?”
“晚輩的師尊叫花冷月。”知道了老頭就是傳說中的丹魔,餘夢暄開始真正恭敬起來。花冷月把自己畢生所學大部分都教給了千問,後又被千問吸取了大量功力,而餘夢暄從千問手上接管了這一切,因此說花冷月是她師尊倒也說得過去。
“花冷月?沒聽說過。什麼時候帶老子去見見?”老頭——哦不,以後就該叫秋升了——問道。
“我師尊她……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死了。”餘夢暄神色黯然,但心裡卻並不難受,畢竟花冷月還幫著千問融合她呢。有一陣子餘夢暄可是恨花冷月恨得要死,不過當花冷月真的死掉後,恨意就隨之消失了,如今就是既不愛也不恨。
“死了?唉,可惜可惜!”秋升大搖其頭,一臉悲痛,“難得有一個小輩還記得老子,居然就這麼死了,可憐啊可憐!”
你是在為自己喊可憐吧?秦鋒心裡狠狠地鄙視了一番秋升,問道:“前輩,當年你是怎麼擺平那些爭奪靈丹的四界高手的?”
秋升剛還如喪考妣的一張老臉立刻換上了燦爛的笑容:“說起那些白痴,真是太有意思了!當年老子煉出來的那爐丹藥只是很普通的一爐療傷藥,分明是老子一句玩笑話,說假如這丹藥可以抵擋魔神劫多好啊!也不知是誰在搗鬼,居然把老子這句玩笑流傳了出去,越傳越玄乎,到後來就成了這是可以助人抵擋魔神劫的丹藥,接著就有很多白痴找上門來,老子跟他們解釋,他們卻不信,於是老子就把他們趕了回去。誰知道這麼一來,反而更多人以為那丹藥確實存在,然後就是一大批一大批的人來找老子,老子煩了,就讓他們先打一場,誰贏了老子就把靈丹給誰,哈哈哈……那幫白痴還真就打了起來,打得太精彩了……”
“這個糟老頭是變態!”秦鋒和餘夢暄同時想著,“什麼時候都想著看別人打架,為此甚至不惜欺騙自己的好朋友,太變態了!”
秋升陶醉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後
來勝利者就拿著老子的那爐療傷丹藥走了,可惜他的修為一直達不到度劫的程度,因此也無法驗證那丹藥是否可以抵擋魔神劫。不過其他人可不管,聽說經常有人去找他麻煩,哈哈哈……真是一幫大白痴!太有意思了!”
“哎呀,盡顧著跟你們兩個小娃娃說話了,老子還要煉丹呢!”秋升從興奮中醒來,繼續往霈虛爐里布藥。
餘夢暄在一旁仔細觀看,秋升不愧是“丹魔”,各種希奇古怪的手法讓餘夢暄獲益良多。秦鋒一邊挪移一邊也分神看了一會兒,但他在煉丹方面的基礎太不紮實了,基本上沒看出什麼名堂來,於是他索性不看,專心挪移。
沒多久,秋升布好了藥,但他卻沒有立刻開始煉丹,眼神也變得猶豫不決起來。
“前輩,有什麼問題嗎?”餘夢暄問道。
秋升有點忸怩地看著餘夢暄,“嘿嘿”笑道:“小丫頭,那個,我還缺一種藥……”
餘夢暄冰雪聰明,立刻猜到了秋升缺的肯定是先前給她的藥裡面的某一種,問道:“前輩缺什麼藥?”
“就缺‘清淵藤’。”秋升顯得很不好意思,剛剛送給小輩的東西,現在卻又要回來,實在是有辱他前輩的聲譽。不過再沒面子也得要啊,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他可是不會去做的。
餘夢暄沒想那麼多,馬上拿出如今已經滅絕了的“清淵藤”遞給秋升,反正自己也不知道可以拿它煉什麼,還不如還給秋升。
“不用那麼多,給我三片葉子就行了。”秋升覺得很丟人,連“老子”都不說了,直接稱“我”了。
三片“清淵藤”的葉子到手,秋升立即開始煉丹,隨著他手印、靈訣的輪番施放,霈虛爐上面向八方的八個小孔噴出紫黑色的火焰——人家都是用火在爐子外面燒,他卻是讓火從爐子裡面燒出來,果然與眾不同。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霈虛爐裡面開始往外冒香氣,一陣一陣的清香讓人聞著就全身舒服,看來果然是療傷聖藥。
可是秦鋒卻發覺不對勁,宇宙虛空裡突然鑽出一個個面目醜陋的魔頭,氣勢洶洶地往“星梭”上撞,還好秦鋒修為夠高,控制著“星梭”左躲右閃,一下都沒被擊中。
這是怎麼回事?秦鋒納悶了,以前挪移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況啊。魔頭們都發瘋了?還是出現幻覺了?
煉丹已到緊要關頭,秋升全神貫注地盯著霈虛爐,不敢有絲毫放鬆,這一爐雖然只是用來療傷的丹藥,但比起一般的療傷藥要好上百倍,他正是吃了一般的丹藥卻沒有多大效果,才想起要煉一爐好藥的。
“星梭”外醜陋魔頭的攻擊越來越密集,秦鋒已經無法全部避開,同時他也不想再躲避了,能量透過“星梭”轉變為能量束,對醜陋魔頭進行反擊。這些魔頭看起來和可怕,其實實力並不強,秦鋒應付起來一點也不吃力。雖然不吃力,但秦鋒還是有點惱火,這魔頭的攻擊也太莫名其妙了。
過了一會兒,秦鋒發現這些魔頭的攻擊是有規律的——從它們前進的方向看,其目標是正冒著濃郁香氣的霈虛爐!
“難道它們都是被這一爐丹藥吸引過來的?”秦鋒心道。
“成了!”秋升輕喝一聲,靈訣一放,霈虛爐的蓋子飛了起來,七顆亮晶晶的靈丹魚貫而出,秋升拿出一隻玉瓶,再打了一手“收”字訣,七顆靈丹乖乖地飛進了玉瓶子。
“前輩,方才外面的魔頭是怎麼回事?”秦鋒待秋升收好霈虛爐,馬上問道。
秋升看著秦鋒,“呵呵”一笑道:“不好意思啊小秦子,忘了跟你說了,老子用霈虛爐煉丹一般都會招來虛無魔魂的攻擊,那些垃圾就想著能吞上一粒靈丹,好凝魂聚體直接修成天魔。平時老子都會在霈虛爐邊上佈置幾個陣法,今天卻是忘了,呵呵……”
秦鋒翻了翻白眼,無話可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