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米口中說著不在意擎墨痕回來不回來,可是當擎墨痕最終沒有回來的時候,她心裡還是很失望的。
“林秀,現在什麼時辰了。”
“大概快子時了吧。”
“很晚了。”西米掀開被子上床,躺好吩咐林秀,“你去休息吧,我也要睡覺了。”
“是,小姐。”林秀吹滅蠟燭,然後抹黑出了房間,輕輕的幫助西米關上房門。
蠟燭一滅,整個房間煞時陷入黑暗之中。
西米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的帷幔,大腦總會不受控制的想起擎墨痕和蘇菀心在一起的畫面。
明明知道即使他留宿在蘇菀心那裡,也不會發生什麼事情,可是西米就是忍不住會傷心,會失望。
他前一秒還信誓旦旦的說會回來陪著自己,後一秒就變卦。人留在蘇菀心那邊,竟然連招呼都不說一聲,真是太讓西米難受了。
哎!
輕輕嘆口氣,西米拉過被子矇住頭。
“西米大笨蛋,別胡思亂想,快睡覺快睡覺!”
可是根本無濟於事。
“咔嚓!”門發出輕微的聲音,西米一下子掀開被子,從**坐起來,問道:“是誰?”
“小西,是我。”
西米聽出是百里良的聲音,不禁有點失望。
不是澤嵐回來了,是阿良這個大俠大半夜來做不道德的事情了。
百里良拿出火摺子點燃蠟燭,然後坐在凳子上,看著西米。
西米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索性下了床,坐在他對面:“喂,你傻了,這大半夜不睡覺,你跑這裡來做什麼。”
“小西……”百里良很是委屈的看著西米。
西米被他那小眼神一看,渾身一哆嗦,頓時大片大片的雞皮疙瘩掉在地上。
“拜託你一個大男人不要這樣看著我成嗎?”
“小西你說我該怎麼辦?”百里良很是苦惱的撓撓頭,“我怎麼可以喜歡上別的女人,怎麼可以把小西給忘掉啊。”
西米腦袋一偏,“我沒讓你喜歡,你完全可以喜歡上別人啊。你個笨蛋,你喜歡上別人你苦惱個屁啊。”
“我……”百里良覺得很委屈。
“別擺出那個可憐的小眼神給老孃看。”西米眼睛一瞪,然後滿意的見到百里良收回委屈的樣子,很是怕怕的看著自己,不禁扶額。
老孃是人,不是老虎,你丫的一個正常男人,怎麼怕老孃怕成這樣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有什麼姦情存在呢。
靠!
老孃這是在想什麼,老孃怎麼可能會和阿良這個白痴大俠有姦情。
“好了好了,我來問你,你喜歡的人嫁人了?”
“沒。”
“那麼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
“好像也不是,她好像也有點喜歡自己。”
“那還是你喜歡上了男人?”
“……我性取向很正常。”
“那就是她的家人不同意把閨女嫁給你這個白痴大俠?”
“她沒有家人。”
“靠!”西米怒了,她站起來怒視著百里良,“你丫的這些困難都不存在,你丫的苦惱個屁啊,喜
歡人家就去追,要是人家不喜歡你,你就厚臉皮的往上貼,你長的也不賴,家世貌似也不錯,老孃就不信那個個女人會狠得下心拒絕你!”
百里良看著西米半天,最後無力的嘆氣:“她就是明明白白的拒絕我了,我才大半夜跑你這裡來訴苦的啊。”
“……我擦咧!”西米眼睛一瞪,“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女人拒絕了你這個無敵的大帥哥,你告訴我,我去幫你提親,我就不信憑著我堂堂王妃的身份,對方會有膽子拒絕。”
百里良看了西米一眼:“就是皇帝親自去提親,也是白費。”
“好牛的女人。”西米撓撓頭,不解的看著百里良,“你到底看上哪家的姑娘了,你倒是說清楚啊。”
“是醉春樓的姑娘。”
“你個白痴!”西米一聽這話立刻怒了,“醉春樓的姑娘哪裡還有好人,你丫的是白痴啊,對那裡的姑娘付出真感情,就是人家姑娘會答應,你百里家也不可能會接受一個妓女做當家主母啊。”
“眉心也是醉春樓的姑娘。”
“眉心姐怎麼能和那些女人相提並論,眉心姐潔身自愛,而且還是花魁,花魁是什麼,花魁就是神!”西米說著說著一愣,一個很扯的想法進入腦海。
“你丫的喜歡的女人不會是眉心姐吧。”
百里良給她一個你真聰明的眼神。
西米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百里良,“你別說笑了,你喜歡眉心姐,眉心姐估計還不會看上你呢?”
“……你這是什麼意思。”百里良很是生氣。
“意思就是你癩蛤蟆別想著吃天鵝肉,眉心姐拒絕你就是最好的答覆,她不喜歡你,阿良啊。”西米拍拍百里良的肩膀,“強扭的瓜不甜,既然眉心姐不喜歡你,你就別死纏爛打了,還是乾脆放手吧。”這下子西米明白百里良怎麼會一直都呆在醉春樓了,原來是喜歡上眉心姐了,所以甘願當龜公,充當護花使者啊。
其實說起來,眉心姐和阿良在一起也不錯。
阿良人很單純,也很善良,更加是一根腸子通到底的傻二傻戳一個。這樣的人往往會在不知不覺中就闖進一個人的心裡面,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永遠都不用擔心會被騙。
不像澤嵐那個面癱,永遠都不會說出心裡話,只會自己一個人死憋著。
讓自己猜八百遍他的心思也猜不透徹。
“才不是你說的那樣。”百里良重重的嘆口氣解釋道,“小西你說不知道,眉心是怕連累我,所以才不肯答應我的。”
“嗯?”西米收回散亂的心思,“連累你?什麼意思。”
“其實眉心她不讓我告訴你。”
“你想死的話,就接著應付老孃。”西米咬牙切齒,一下子揪住百里良的衣領。
“……眉心有很厲害的病。”
“什麼病!”西米心頭一突,那天那兩個文藝小青年的話再次鑽進腦海。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眉心姐真的活不了多久了嗎?
不,一定是假的!
自己昨天見眉心姐,她不是和往常一樣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那麼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說死就死啊,一定是阿良在騙自己,想要為自己爭取同情
票,一定是這樣的。
“我沒要騙你!”百里良再次重重的重複自己的話,“眉心真的有不治之症,那種病發作起來會很難受,不發作的時候和正常人沒有什麼兩樣。”
“然後呢?”西米加重手上的力度,“你丫的一次把話說我,別讓老孃像是擠牙膏一樣一點一點往外擠啊。”說完就放開手,衝著百里良揮舞著拳頭,“你丫的再不說,老孃直接揍你!”
正沉浸在自己思緒的百里良沒有聽出西米口中的牙膏是何物,而是很傷心的看著西米。
“然後,今晚眉心的病再次發作,我來的時候才剛剛好了,這次發作眉心差一點就要堅持不住,為了鼓勵他,我就表白了,可是,眉心的病過去後,眉心拒絕了我,並且把我從醉春樓趕了出來,沒地方去的我,只能半夜爬牆跑到你這裡來了。”百里良一口氣說完事情的前因後果,然後整個人就很沒精神的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百里良的話說得很清楚,西米不是傻子,當然也明白眉心心裡是怎麼想的。
一個女人只有愛上了這個男人,所以才會怕連累他。
要是不愛,怎麼利用都不會有負罪感的,可是一旦愛上,這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苦惱的揪揪頭髮,西米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也怪自己,竟然沒有發覺眉心姐的病,先別管感情的事情,先把身上的病治好再說。
“阿良,眉心姐有沒有說她得的是什麼病。”
百里良搖頭。
“那麼眉心姐知不知道什麼人可以救她。”
“我問過,但是眉心不肯說。”
“不肯說,那就是知道誰可以救她了?”西米眼睛一亮,”阿良你個笨蛋,你怎麼就不問得清楚一點。”
“你讓我怎麼問,每次見到眉心發病,我比誰都難受,我比誰都想代替她生病,可是,她死活不肯說,我能怎麼辦?”
“你丫的不會威脅眉心姐啊,就說要是她不說出來,你就把她就地正法巴拉巴拉的。”
“……”百里良囧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是正人君子,才不會做這種事情。”
“見鬼的正人君子,你丫的當初還偷看老孃洗澡了呢,那是正人君子該做的事情?”
“我那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也不行,老孃今天要戳瞎你的眼睛,好抱當時的仇。”
“小西,我錯了我錯了。我們還是先想辦法幫助眉心好不好,看她那樣難受,我心疼。”
西米嘆口氣,撓撓頭。
“這是世界上誰是最厲害的名醫。”
“我想想啊。”百里良略做思考,“應該是大順國的商容,他的醫術被人傳得近乎神技,對了啊,我不知道是誰可以救眉心,那就強迫眉心去看有名的大夫,小西,謝謝你了,我馬上回去說服眉心去看病。”說完,整個人就一溜煙的飛了出去。
看著來的時候突然,走的時候更加突然的百里良,西米無力的扶額。
自己這都是認識的些什麼人啊,就沒有一個正常的人嗎?
自己這都是什麼悲催的命啊,自己的事情還是一團亂呢,眉心姐和阿良那裡又出現這種事情,真是一個多事之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