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雲清淺坦坦蕩蕩，倒是沒有要隱瞞的意思，“為什麼不能知道，你們不也都知道嗎？”
湛天璘沉默了好一會，想不到雲清淺說的他每次去做什麼，她就去做什麼，居然指的是去明樓打探訊息。
“你是怎麼知道明樓的？”
雲清淺淡淡一揚眉，“我自然我有的辦法，這好像不是問題的重點吧？”
“如果本王問你去明樓做什麼，想必你也是不會告訴我的吧？”湛天璘試探了一句。
“當然，王爺想問的，只是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而這個問題我已經給了你答案，後面的，我並沒有利用七王爺幫我遮掩，自然也不需要回答你。”
“你這小丫頭，倒是一筆筆賬都算得很清楚。”湛天璘哀怨地睇了她一眼。
七王爺的眼桃花眼無論何時何地都是電力十足的，只可惜雲清淺太早看清了那張妖孽皮囊下的一肚子壞水，早就免疫了。
她一本正經地要求道，“七王爺是不是可以讓馬車走快點了？天色不早，我怕回去的晚了，被人關在門外要露宿街頭了。”
湛天璘的神色也瞬間鬆懈了下來，“你是堂堂將軍府大小姐，全將軍府除了雲將軍，誰敢讓你露宿街頭啊？”
“說不準呢，總之我現在歸心似箭。”雲清淺伸手，一撥。
打破了先前兩人間對峙氣氛眼中的位置，把湛天璘推到了相對較遠的地方坐著。
湛天璘毫無防備地突然一下就被推了過去，後背撞到了車壁，目光卻是愣住的。
“七王爺？你沒事吧？”雲清淺也聽到了那一聲碰撞的聲音，有些意外。
她以為以湛天璘的身手應該而已靈巧地化勁的。
“突然被你推開，本王好受打擊，你就這麼不想和本王待在一起多說說話嗎？”
僅僅片刻的失神，湛天璘很快便恢復如初。
那小眼神甚至比之前更顯妖媚勾人。
卻唯有他自己知道，剛才被那小手推過的地方升起一抹異樣的感覺，酥酥麻麻……
他從未因為如此隨意的一個小動作感到過不妥。
雲清淺翻了個白眼，“七王爺有什麼要交代我的，我自當盡力去做就是了，美男計什麼的就省省吧。”
湛天璘嘴角一抽，“你就是這麼看本王的？我告訴你，本王可不是那麼隨便靠出賣色相才換來今天這一切的人。”
雲清淺頷首，“那是自然，我只是想說，七王爺是個十分懂得利用自己優勢的人，用最簡單的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不單單是有這副妖孽的外貌在，湛天璘的手段和智謀也是一等一的。
桃花眼底暗眸一閃，下一刻雲清淺的脖子突然被人扼住！
“你不是雲清淺，你到底是誰！”湛天璘華麗的聲音在耳畔輕輕漾開，呢喃得甚至讓人錯覺有絲曖昧。
只有雲清淺知道，他這是不想驚動外面趕車的馬伕。
艱難地抬了一點頭，雲清淺卻忽然脣角一揚，輕笑了起來，“七王爺在怕什麼？”
脖子上的五指驟然一收。
“咳咳……咳……”雲清淺忍不住本能地嗆咳出聲，卻笑容不減。
湛天璘眉頭皺的更深，“怕？本王有什麼好怕的？”
“是啊，咱們各取所需，互相合作，不是很好嗎？我是誰，又有什麼關係？”那雙琉璃般的黑眸中光華點點，沒有絲毫懼怕之意。
沒錯，雲清淺就是故意把事情挑明的，她權衡了一下，今後要掩了所有人的耳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麼為什麼不找個人幫她一下呢？
這些人當中，湛天璘是也需要利用她的一個人，那就乾脆相互利用好了。
而且湛天璘足夠當一個不錯的同夥。
所以她選擇冒險一試。
掐在脖子上的後漸漸鬆開了，湛天璘眼底仍有一抹懷疑，“我怎麼知道，你是可以信得過的人？”
“咳……呵呵……”雲清淺喘了兩下，平順氣息，“你已經選擇相信了，還需要我給你什麼理由？”
他既然放手了，就證明剛才雲清淺說的話的確已經打動了他。
只是他想知道更多她的祕密，但云清淺並不打算告知。
湛天璘的表情瞬息萬變，最後終是自己退了開去。
桃花扇“唰”地一開，悠然搖了起來，“有意思，本王承認，你的確是猜中了我的心思，可是你知不知道，有些時候，一個人太聰明瞭，也許並不是什麼好事。”
“不可以太聰明，但絕對不能笨，七王爺您說呢？”雲清淺不答反問。
“呵呵呵呵……說得非常有理，本王也是這麼認為的！”湛天璘眼底的興味越來越濃。
這個雲清淺已經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現在忽然覺得，僅僅是讓她去監視湛北辰，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了。
她能做的，更多！
“那麼，”湛天璘略略一頓，倏地眼眸一抬，“本王不問你是誰，本王只想知道，原來的雲清淺去了哪裡？”
“雲清淺？我不就是嗎？”雲清淺回答得理所當然。
“你？”
雲清淺點頭，“七王爺看我，我是眼睛不是雲清淺，還是鼻子不是雲清淺？”
她哪裡都是雲清淺，又哪裡都不是雲清淺。
因為她就是佔了了原本雲清淺的身體，所以外貌上沒有一處是和原來雲清淺不同的。
更甚至，她繼承的這些莫名其妙的身份和背後勢力，其實也是原本的雲清淺留給她的。
但這具身體裡的靈魂，卻早已經不是當初的雲清淺。
她的思維模式和處事方法一定和原主人大相徑庭。
“你？”湛天璘不由得又重複了一句。
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著面前這個即便素衣便服，也依舊靈秀逼人的女子。
五官精緻得都像是上天精心雕琢描畫過的一樣，眼神隨意一帶，都讓人不由自主地為之吸引。
若說和原來的雲清淺相比的話……
“還真不好說，”湛天璘苦笑一聲，“畢竟雲清淺你原本的打扮……”
可是披紅掛綠、穿金戴銀，無所不用其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