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扇子，是你出手傷了雲若汐的吧！”
脣角輕揚，“扇子是誰的東西，你我都清楚，我七哥手上的東西有那麼容易被別人碰嗎？”
的確，湛天璘的摺扇幾乎從不離手。
此次見到他，次次都能看到那把扇子，無論是開啟的還是合起的，無論是大街上還是在皇宮中。
而且也的確從未見過那把扇子被湛天璘以外的人碰過。
他笑，雲清淺也笑，笑得比他還要成竹在胸！
“不容易被碰到，不代表碰不到，對不對？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可以！”
“呵呵……看來你非常看得起本王，如果我做不到的話，倒好像有些對不起你如此高的期待了。”
這丫到底是承認了還是在否認？
打太極的功夫倒是很深。
“那這麼說，就是是你了？”雲清淺步步緊逼。
湛北辰輕笑一聲，“這重要嗎？所有人都看到了，是七王爺出的手，傷了雲若汐的扇子也是七王爺的，就這樣。”
也就是，有些東西就讓你所看到的那樣去認為，就看可以了。
知道太多，未必有意義。
“你問完了？”
“什麼？”雲清淺還沒明白他在說什麼，湛北辰就突然丟出了一個問題。
“現在該你回答我了，你為什麼和會七哥在一起。”
果然該來的躲不掉。
雲清淺神色如常地把剛才在陸飛煙和雲若汐面前所給出的官方說辭再重複了一遍，不過這次她加上了湛北辰。
攤手，“就是這樣。”
“哦？那我的帖子呢？”
令雲清淺驚訝的是，她本來以為湛北辰對這種吃喝玩樂的所謂賞花大會應該是不會有一點興趣的，結果……
他居然問了不問就答應了？
雲清淺趕緊摸出兩張帖子，看了一下，把湛北辰那張給他。
湛北辰接了過來，雲清淺卻沒有放手，兩人各捏住帖子的一端，頗有些對峙的意味。
“你真的要去？”
湛北辰神色一凜，“怎麼？看你的意思好像根本不希望我去？”
“其實我……”
“那我就更要去了。”
雲清淺一抬頭，就聽見某人氣定神閒地說出了這就理所當然的話。
“噗！”雲清淺欲哭無淚。
她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向湛北辰解釋，這場賞花大會肯定有貓膩。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男人低沉的聲音忽然之間溫和了一分。
可能是醫者父母心的天性使然，在把雲清淺當成病患的時候，湛北辰的態度也會比平時對雲清淺的時候要稍微好那麼一丟丟。
雲清淺趕緊搖頭，“我沒事，只有雲若汐受傷了，我們其他人都好好的，不用勞駕九王爺！”
湛北辰鳳眸危險一眯，連帶著略帶弧度的笑容都顯出幾絲滲人的冷氣，“你是嫌棄本王不擅長治療外傷，怕會耽誤你的病情？”
雲清淺立時想到了她剛才說過的話，不由有些心虛，“九王爺如果看不下去的話，也可以用行動證明一下你的醫術究竟有多高明啊。”
“那是我不忍心揭穿你。”湛北辰嘴角抽了抽，頗有些不自然地說，“而且，我也不想幫她治。”
“謝謝九王爺！”
湛北辰輕“嗯”了一聲，但云清淺還是看出他剛才那一下，嘴角的弧度上揚了一點點。
應該也勉強算是……笑，了吧？
“你昨天回去的時候，我怎麼說的？”
雲清淺突然驚了一跳，故意裝傻，“……說什麼？我這人記性不太好，很多事情睡一覺就忘了……”
“我讓你回去以後臥床靜養，結果你的精力倒是出乎我意料的好呵，一刻也呆不住。”
雲清淺分明從這話裡聽出了冷嘲熱諷，偏偏她又反駁不了。
舌頭一轉，隨便抓了個話題開始扯，“九王爺你來這裡做什麼？”
“吃飯。”
還真是好正常的一個回答……
雲清淺無意間朝窗外一看，突然被什麼吸引住了目光。
快步走到窗邊朝下看。
湛北辰這間間的位置不錯，正好能看到從城門一直通往皇宮的中央大道。
而此刻，大街上忽然來了一群著裝整齊，卻明顯和南夏人不一樣的隊伍。
“是西周國的使節隊伍。”
湛北辰的聲音適時在她耳邊提醒。
西周……
雲清淺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龍九和西周國的關係！
難道這些人是來找龍九的？
“西周？和我們南夏的關係不是一直也算不得好嗎？這次怎麼會主動出使我們南夏，該不會……是另有所圖吧？”
湛北辰失笑，“他們圖什麼，你又不是他們肚子裡的蟲子，你知道？”
“我當然不知道，不知道就不能猜了嗎？虧你還是南夏皇子，怎麼你對這件事好像一點也不關心的樣子？”
湛北辰垂眸，“我只要關心該我關心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事情，關心了，未必有人念著你的好。”
雲清淺原本要鄙視對方一下，卻忽然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
湛北辰並不是一個受寵的皇子，在南夏的勢力微弱。
也正是他這樣一種尷尬的身份，讓他不能管太多，也不該管太多。
否則並不會有人感謝你，只會覺得你是居心不良，有更大的企圖。
“九王爺吃了嗎？”
“什麼？”
雲清淺笑笑，“王爺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吃？如果你有事的話就……”
“我沒事。”湛北辰飛快地打斷，像是怕被拒絕一樣。
雲清淺回神，肯定是自己想多了，湛北辰一向不怎麼喜歡和別人有什麼過於親近的舉動。
所有主動親近她的舉動也大多是有外人在場，做給別人看的。
看來是真的餓了。
雲清淺自己給了自己一個最合情合理的答案，然後，開始點菜……
………………………………
待到雲清淺晃盪完，回到將軍府……不過現在可能應該稱之為太尉府了，不過匾額還沒有換。
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已近日落西山。
她剛一踏進家門，立刻感覺氣場不對。
李管家迎了上來，吞吞吐吐了一句，“小姐！老爺請你到大廳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