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石頭轉移注意力這種方法也不知道是哪個腦殘想出來的,真是毛病。
身邊這顆大棗樹看起來,應該是值得利用的。
我圍著大棗樹轉了一大圈,還是挺結實的,從分枝爬到裡面去應該不是難事,難就難在我現在屁股帶傷,動作稍微大一點就痛到窒息,爬樹也變成個細緻活了。
我儘量壓低腳步聲,緩衝了一下,抬腳踩上了最下面的一根枝幹,臀部被拉伸出一陣劇痛,右腳一軟,整個人就摔到了地上。
沉悶的“咚”的一聲,伴隨著我“哎喲”的聲音,動靜搞得太大了!
“什麼人!?”前門幾個侍衛的聲音同時傳來。
他們難道比音速還快嗎,聲音都還沒落地,兩個侍衛已經跑到了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回真的死翹翹了......!
“沒有腰牌還敢擅闖昭華宮,哪裡來的宮女如此不懂規矩,將她押入打牢,待皇上款待貴賓以後,再上報另行處置!”其中一個侍衛對身邊的小夥伴說。
“也好。”
說罷,兩個人就一左一右把我架了起來。
“兩,兩位大哥,我只是不小心丟了腰牌,沒必要上報皇上吧?”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臨死掙扎。
上報皇帝還得了!
“禁宮豈容你說闖就闖!帶走。”
不要啊......
這個時間再宮裡的那三個人誰來救我都不好使了,更別指望顧朝南,救我一次不見得願意救我第二次,況且他現在還在水榭看戲。
看來今天真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兩個侍衛押著我往我來的方向走去,我一路閉著眼一副等死的狀態。
“叩見皇后娘娘!”突然兩個人把我往地上一按,我的膝蓋就獻給了大地。
什麼情況?
一睜眼就看到皇后帶著一個宮女站在我們面前兩米外,正稍稍低眉看著我。
“平身,這是怎麼回事?”皇后往前又邁了一步,更加仔細地看著我。
天哪,白天屁股對著皇后就被打了兩庭杖,現在又被她發現我翻牆進昭華宮的事,今天真是倒黴到姥姥家了。
“回皇后娘娘,這個宮女未帶腰牌擅闖昭華宮,屬下正要將她關入大牢,準備稍後再向皇上和娘娘稟報。”侍衛拉起我,中規中矩地回答。
皇后看了我一眼:“這是棲霞宮的宮女,是本宮命她去探訪螢良娣的,想是路上將腰牌丟了,就不用稟報皇上了。”
對身邊的宮女使了個眼色,那宮女迅速領會,走到我跟前來:“你這個丫頭,好大意,娘娘命你去探視良娣,你竟將娘娘給的腰牌丟了,看我回去怎麼罰你。”
那宮女說完就給我身邊的侍衛手裡塞著什麼:“更深露重地,實在麻煩兩位大哥了,這點碎銀子是皇后娘娘請兩位大哥喝茶的。”
兩個侍衛見狀,趕緊把我往皇后的方向一推,又跪了一地:“屬下謝娘娘賞賜,既然是娘娘宮裡的人,就交予皇后娘娘,屬下這就回昭華宮去了。”
“去吧”
侍衛站起身退了幾步便轉身離去。
皇后......她為什麼要救我?
是因為顧朝南嗎,可是今天白天聽他們兩個之間的對話,不像是親生母子,她沒必要這麼做啊。
侍衛前腳一走,我就低聲說:“多謝娘娘救命之恩。”
看樣子應該是從戲園子出來不久,也沒見著其他嬪妃,大概是今天的戲不合口味,所以提前出來吹吹風吧。
“九殿下與螢良娣素無瓜葛,你也不是宮女,理應不會命你前去探視,你為何會去往昭華宮?”皇后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我是擅自前往的。
“我......”這尷尬地停頓,明顯心中有鬼。
皇后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我尷尬地停頓了好久,她卻直接轉移了話題:“夜深了,從哪裡來便回哪裡去罷。”
她這是放過我了?
“謝娘娘。”我鞠了個躬,卻忍不住開口:“不知,娘娘為什麼要救我?”
皇后看著天上的一彎月亮,嘆了口氣:“本宮有個女兒,若是還活著,應該也跟你差不多大小了......。”
這麼年輕,女兒還活著的話卻能和葉瑤姬差不多大小,生孩子挺早的哈。
“娘娘,對不起......。”已經去世好久了吧。
“無妨,本宮一見你這丫頭就覺得親切,今日既然相見,想必也是有緣。”這個時候的皇后,慈祥的就像個母親。
“多謝娘娘抬愛。”唉,階級分別太明顯了,這麼說話好累。
“本宮記得,你叫蘇......”
“蘇見釐,娘娘。”我趕緊接過她的話。
皇后恍然大悟一般:“對,蘇見釐,瞧本宮這記性,才幾個時辰就給忘了,身後的傷是否好些,玲瓏,去將棲霞宮中的金瘡藥拿來。”
皇后身邊的宮女福了福身子答個“是”便往我身後的方向走去。
就算去世的女兒跟我一般大小,也不用這麼“抬愛”吧,我這會兒倒覺得有點驚慌失措了,皇后究竟在想什麼?
“陪本宮到那邊迴廊坐坐罷。”皇后微笑著對我說。
什麼個情況,我還趕著時間去昭華宮呢,不要這麼玩兒我吧!
“是,娘娘。”大腦已經抓狂了,嘴上卻不由自主地順從道。
皇后與我一前一後往不遠處的迴廊走去,迴廊上有幾個臺階,皇后可能已經輕車熟路了,我卻不熟悉,再加上視線不夠清晰,腳出得早了,一下踩空“啊”的一聲就往後面栽去。
還好皇后眼疾手快,轉身一把拉住我的左手,我也下意識地抓住皇后的手,迅速將身體方向糾正過來,在原地站穩。
好險,差點硬躺下去!
“蘇丫頭沒事吧?”皇后順手替我往下拉縮到我大臂的衣袖,卻像是看到了什麼似的,突然愣住了:“這是......?”
順著皇后的眼神看過去,她的目光正好落在我左手漏出來的蛇形胎記上,糟糕,她不會認識這個胎記,發現我的身份了吧。
“沒,沒什麼東西啊。”我連忙手忙腳亂地自己拉下衣袖把胎記遮住,不行了,看來要想辦法開溜才上策:“娘娘,民女想起九皇子那邊還有點事,就先告退了。”先把顧朝南搬出來用用。
蘇見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拖後腿!
說話間,叫玲瓏的宮女也拿著藥瓶回來了,見我一副想跑路的樣子,很是疑惑。
“蘇丫頭,將這瓶金瘡藥拿著。”玲瓏聽罷,就將藥塞到了我手上,我草率地道了一聲謝就左腳打右腳地跑走了。
被皇后瞅見胎記還得了,她不得分分鐘上報顧擎風,然後顧擎風秒秒鐘就能把我從宮裡搜出來。
我一定要趁這個時間間隙翻進昭華宮去,如果百里懷頌和葉清栩在那就最好,他們不在,我也將就在裡面躲一下。
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自己塗了金瘡藥,果然好很多,皇后用的東西就是特效,屁股不那麼痛了,我爬樹也有勁了。
還是那顆大棗樹,我艱難地爬到了分枝上,透過伸進昭華宮的分枝,爬了進去,,壁虎一樣掛在牆壁內側,媽呀,下面好高。
怎麼下去?
管他的,死就死吧,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女漢子,想到這兒我手一鬆就從牆上掉了下去。
沒想到下面居然是一堆枯樹葉子,我背朝下摔得不是很痛,厲害了我的枯樹葉子。
昭華宮實在是太陰暗了,園子裡滿地的枯枝樹葉,一架看起來腐朽很久的鞦韆在夜
風中自由擺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顯得無比詭異。
正殿門口掛著兩個破爛的宮燈,裡面的燭光隨風搖曳,隨時會熄滅;幾間側殿完全沒有一絲燭光,黑咕隆咚的像幾個大蟲洞。
蜘蛛網在房樑上結了一層又一層,宮門口的樑柱也被歲月腐蝕得看不清本來的顏色。
這種地方......能住人嗎?
難怪那些個宮女說這裡鬧鬼,言不過其實啊。
我不敢想象,百里莫螢好歹也是顧擎風的女人,因為生了兒子,肯定也是有過一時風光的,然而一朝被陷害,就落得如此地步,兒子也被顧擎風訓練成了殺人機器,這麼多年,就沒有人幫他們翻案麼,或者,自己就沒想過要翻案嗎?
不過,現在這裡面怎麼這麼安靜,他們還沒來還是已經走了?
我躡手躡腳地朝正宮門口走,到處都那麼黑,只有這裡有燈光,那百里莫螢八成都在這裡面。
突然小腿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整個昭華宮突然鈴聲大作,我仔細一看才發現正宮外面五米處的空中居然佈滿了橫七豎八的透明絲線,四線的首尾都掛著幾個黃鈴鐺。
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嘴突然被人從後面緊緊捂住,往上一竄,待我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昭華宮側殿的屋頂上了。
“唔唔”嘴被捂住也驚叫不出來。
“瑤姬,是我。”捂住我嘴的人在我耳邊低聲說。
葉清栩?
我扭頭看了看,果然是葉清栩,身邊是一身玄袍的百里懷頌,正一臉寒氣的盯著我,呵呵,這就很尷尬了,我私自跟進來,他會怎麼想呢?
我裝作沒有看到他,會意地對葉清栩眨眨眼,葉清栩便放開了手。
門“砰”地被人從外面推開,四個侍衛迅速衝了進來,四處檢視,發現只斷了一根絲線,最天助我也的是,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一隻波斯貓。
侍衛們先是一驚,估計覺得是貓在搗鬼,正想提起青龍偃月刀來個“斬首示眾”,卻被一個侍衛及時制止。
“這是棲霞宮的貓,動不得。”
“棲霞宮的貓怎麼會在此處?”舉刀的侍衛將刀放下。
我也很奇怪啊,皇后宮裡的貓怎麼會在這裡。
“畜生哪兒是關得住的,自然四處亂跑,想是剛才碰了絲線,引起了鈴響。”說完就抱起波斯貓,兩個人一同退了出去。
嚇死我了,手心全是汗,還以為又要被發現了。
我癱坐在房頂,長吁了一口氣,無意間向左邊看去,兩個人同時一臉寒氣地看著我,寒得我發抖。
“瑤姬,你為何會在此處?”葉清栩一副“你要給我個合理解釋”的表情。
“我也是擔心你......所以就混進來了。”差點說成“你們”,被葉清栩發現就不好了。
“如何混進來的。”葉清栩著重表現了那個“混”字。
難道要我把樓暮璟抖出來?
正當我左右為難之際,卻看到葉清栩的右手手心有一條細長的血口子,像是被什麼極其鋒利的武器劃出來的。
“你受傷了?”我抓起他的右手一陣檢視。
“無妨,適才被下面的西域天蠶絲所傷,不嚴重。”葉清栩笑著說,看來是不太嚴重,還笑得出來。
下面那些山寨紅外線居然是西域天蠶絲,一定剛才救我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
我從腰間抽出一塊手帕給他包住:“及時處理,否則會感染”破傷風。
葉清栩輕笑道:“瑤姬這些東西是從哪兒學來的?”
我呵呵了兩聲,指著百里懷頌:“跟他身邊的元長老學來的”順便對百里懷頌擠眉弄眼,別讓我穿幫了。
百里懷頌給了我一記“冰刀”,雖沒明確迴應,在葉清栩看來也算是默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