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中著毒呢,我實在是笑不出來,況且中毒的本該是我。”
“阿釐。”百里懷頌緊了緊握住我手的那隻手。
“就算葉清栩約你後天就進宮,這種事也可以緩兩天吧,我們去找賀連裴,讓他交出解藥!”說起來也是笑話,賀連裴根本不可能交出解藥來;百里懷頌和他的樑子越結越大了。
百里懷頌對於我的提議,面色毫無波瀾,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賀連裴如今只怕盼著我死在他手上。”
是這個理沒錯,可是為什麼不試試就放棄了呢。
既然在這之前賀連裴想讓我嫁給他而換取七蟲珊瑚的解藥,那麼現在我是否還能用自己去換情花的解藥?
不過我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們後天就要進宮去了,就算我現在開始馬不停蹄地走也不可能在後天前獨自走到鄔境國並且成功見到賀連裴,而且我這一失蹤,葉清栩還不瘋,又怎麼能去救人呢。
雨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可是天也很晚了,快十一點了吧,我望著屋外的天空五官都愁得擠到了一起:“怎麼辦,雨還沒停。”
轉身看到百里懷頌已經在捯飭屋子裡那張唯一的木板**的被褥了:“今夜只好在此處歇息了。”
我驀然怔了怔:“可是這裡只有一張床,我們兩個人怎麼睡,要不你睡**,我睡地上?”茅草屋外面又在下雨,這地面睡了會得風溼病吧。
他繼續整理著被褥:“你睡床,我睡地。”
這我沒有意見,想想卻又覺得這樣不對,他現在怎麼說也算病號,讓一個病號睡地上算什麼事啊。
“不不不,還是我睡地上你睡**,你身上還中著毒,地上這麼潮溼,睡了對身子不好。”我連忙又推辭了一番。
“阿釐,若是再多言,我便點了你的穴道扔你上床。”百里懷頌整理好被褥,起身對我說。
這可不好,點了定穴生不如死,我才不要。
一番簡單的洗漱以後,我和衣躺在了木板**,而百里懷頌墊了一些茅草在地上,自己躺在茅草上面。
雖然已快入春,天氣卻還是很冷的,這屋子裡面只有一床棉被,百里懷頌為我蓋在了身上,自己躺回了茅草上。
熄了燭火,我在**翻來覆去,越來越覺得這樣不太好,乾脆坐了起來,對著眼前的一片漆黑說:“百里懷頌,我看這床睡兩個人應該沒問題,你過來睡吧,地上潮溼,會生病的。”
沒人答話,良久,才聽到百里懷頌的聲音:“阿釐,可以嗎?”
他居然在徵求我的意見!
從來都是他說什麼是什麼,不管是作為仇人也好亦或是君子之交也好。
“可以的,你過來吧。”我對著黑暗點點頭。
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百里懷頌向我走來,坐在木床的外側:“阿釐,男女授受不親。”
我簡直想笑:“以前你綁架我的時候,在郊外露宿,咱們不也是靠在一起睡覺的嗎,哪兒來的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況且昨夜你說想睡我房間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了?”
想到顧朝南曾經也是這樣,在唪稷谷結結巴巴地說“娘說男女,男女授受不親。”
雖說他和顧朝南水火不容,但是兩兄弟這方面還真像,明知道沒有別的選擇,還在一味的遵守君子大道。
“阿釐,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百里懷頌的聲音依然在黑暗中傳來:“所以,你安心睡,我就在這裡,不會走遠。”
我竟然被這君子的百里懷頌感動的內心稀里嘩啦的:“好,好吧。”
然後在春夜中漸漸睡去。
“蘇見釐,死丫頭你去哪兒了,昨天就該報
到了,延遲報到要取笑入學資格,你就準備明年捲土重來吧。”電話裡面麥冬衝我一頓吼。
“哎,別啊,我不想再高考了。”
“可是死丫頭你到底在哪兒啊,你趕緊打車過來吧,我給你報銷車費,老師說你再不過來,就取消你入學資格。”
對啊,我在哪兒呢?我看著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看不到邊的空間只有我一個人孤零零的。
“蘇見釐同學,我鄭重的通知你,本校已取消你的入學資格!”
電話那一邊不知什麼時候又換成了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嚴厲地向我宣佈這個殘忍的決定。
“老師!不要啊!我想上學,我一定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老師,求您了,唔唔唔!”
“我一定要好好學習.....好好學習。”
“阿釐?”
為什麼電話裡面會有百里懷頌的聲音?
我這才發現自己手裡根本沒有電話,聲音倒像是另一個空間傳來的,我的意識漸漸清醒,猛地一驚,睜開雙眼,才看到百里懷頌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阿釐,你做夢了。”
我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通百里懷頌怎麼會在我的**,及時回過神來,輕輕地點點頭,的確是做夢了。
眼光灑在了臉上,很顯然天已經大亮了,我竟然完全沒意識到那是在做夢,還以為真的會被大學除名,嚇死我了。
可是穿越過來這麼久,也早該被除名了吧.....。
“阿釐,為何一直在夢中說要學習,莫非想學男兒上書堂?”百里懷頌替我挪了挪滑下去的被子。
暈,我學習慾望這麼強嗎,做夢都喊出來了:“沒有沒有,做夢胡說八道呢,我這文采還可以吧。”連忙澄清,古代的八股文誰想學誰學去,我才沒興趣。
“哦?”百里懷頌驚異道:“阿釐文采如何,我可否見識一番。”表情倒也不如語氣那麼明顯。
也就唐詩三百首、出師表什麼的倒背如流吧,玩笑玩笑。
“大早上的,不要說這些煞風景的話題,文學不是我的強項。”一大早就談學習,我的頭會炸的。
木板床著實睡得不舒服,腰痠背痛的,我也不想再睡了,緩緩爬了起來,伸了好大一個懶腰“哈————!”
與百里懷頌就這麼清清白白地度過了一夜,看前天晚上百里懷頌一副想連進三階的樣子,沒想到還是個正人君子。
“阿釐,昨夜我的定力險些出岔子。”伸完懶腰聽見他在我耳邊說。
說到這個,我立刻萬分防備:“你昨晚上沒對我動手動腳吧?”我一睡著雷都打不醒,被賣了都不知道。
他平靜地答道:“昨夜沒有,此時倒是有些想了。”說完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看了一眼我的領口。
低頭一看,我這衣服的立領盤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鬆開了一大半,領口幾乎敞到了胸口,幸好裡面還有一件中衣,看不到什麼。
“啊——流氓!不準看!”
說完我就轉身背對著他迅速扣上了盤扣,再轉身的時候,百里懷頌已經下了床榻,若無其事地出門打了一盆清水進來,喚我過去洗漱。
好吧,我也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下床去洗漱,打道回府。
策馬回到九重宮的時候,看見金蓮正站在們探頭探腦,見到我們回來,趕緊迎上來說:“宮主,九皇子來了。”
什麼?朝南來了,他還是不死心嗎?
“知道了。”百里懷頌將韁繩遞給金蓮,就領著我進門去。
進門的一瞬間,金蓮朝我擠眉弄眼的,我聞到了強烈的八卦味道,但是我裝作沒有看見,光速離開了她
的視線範圍。
正廳裡面,顧朝南一個人坐在側位,元紀年坐在他的對面,笑吟吟的不知道在和顧朝南聊些什麼東西。
見著我們的到來,元紀年迅速過來向百里懷頌施了一禮,就退下了,顧朝南站起身子,叫道:“五哥,釐姐姐。”
“嗯。”百里懷頌一個字就應付了朝南。
顧朝南碰了一鼻子灰,卻毫不在意:“五哥,今日我是來找釐姐姐的。”
找我?我還以為他是來說服百里懷頌幫忙的。
“什麼啊?”我滿腦子黑人問號。
“我想與釐姐姐單獨聊幾句,望五哥應允。”朝南朝百里懷頌拱手作揖請示道。
百里懷頌看了看我,我默默地點點頭,行吧,其實也想和朝南敘敘舊,只是如今這關係,稍微有點緊張。
“走吧,朝南,咱們姐倆出去走走。”我大氣地伸手攬住他的肩,將他往外面帶去。
我們在九重宮的石子路上走著,朝南似乎也沒別的事情,就是說說以前的那些事,如我所想,敘敘舊。
“釐姐姐,是一定要站在葉清栩那邊嗎?”顧朝南突然問我。
還是這件事,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打消朝南找葉清栩尋仇的想法了:“我是實事求是,並不是站在誰那邊。”
朝南說:“事情剛發生的時候,釐姐姐就不願我去尋玄香閣的仇,我以為釐姐姐是真的為我好,原來只是顧著自己親生哥哥的性命,釐姐姐,其實那件事你也有參與吧。”
腦子裡面轟的炸開,顧朝南竟然開始懷疑我了,他竟然會以為那是我和葉清栩串通好的,他完全不去質疑非羽。
我不可置信地搖頭:“朝南......你怎麼會這麼想?”
朝南盯著我冷靜地說:“你與葉清栩串通一氣,用計將隨候明珠據為己有,然後尋找機會欲將西聆滅國報仇是嗎?”
我的天,我比竇娥還冤枉啊,朝南的腦回路是怎麼長的,當真是生在了帝王家,思想複雜到這個地步也是沒誰了。
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啊。
“我當初也是失憶了,又怎麼會和誰串通,況且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這件事和玄香閣沒有關係,總有一天,你會看到真相的。”我已經吐槽無力了:“如果我拿走隨候明珠是用來報仇,為什麼現在你們還過的如此安穩?”
顧朝南啊顧朝南,你的腦子是被豬油糊住了嗎?
我發現我與顧朝南之間的鴻溝已經越來越寬了.....
這是一次失敗的談話,不歡而散,最後,我與百里懷頌一起送顧朝南到門口。
顧朝南與我走在最前面,百里懷頌在後面,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突然駐足問我:“昨夜釐姐姐與五哥徹夜在一起嗎?”
這個,叫我怎麼回答。
“是。”身後的百里懷頌卻替我答了一句。
朝南天真的笑著說:“也不知何時,朝南能與釐姐姐回到在唪稷谷時一般親密無間。”
我“誒”了一聲,怎麼突然說這個?在唪稷谷的時候,顧朝南和非羽或是賀連翡的感情更好吧?
“朝南,我和你......也並沒有多親密吧。”
顧朝南轉身看了百里懷頌一眼又對我說:“如何不親密,釐姐姐夜夜與朝南同床共枕,如此還不夠親密嗎?”
我心裡陡然一驚,朝南,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不敢回頭去看百里懷頌的表情,顧朝南的臉上莫名生出些得意之情,看著我的眼裡滿含笑意。
他在故意刺激百里懷頌?!
我竟不知道,這個小孩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