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金蓮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雙手猛地一鬆,低頭眼看著我的鹹豬手,那臉色,百里透著紅啊,紅裡透著黑。
罪過罪過,幸好我不是個男人,不然這一手抓過去,金蓮這麼火辣的身材,哪個男人把持得住。
這一瞬間,時間都停止了。
元紀年呵了兩聲,站在背後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快步走過來站在床榻邊上,看向我和金蓮的時候,特別是看到我對金蓮做了什麼以後,本來一張常年神色淡定的臉也微微發紅,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二位,不如聽在下一言,冷靜冷靜?”
說完不給我們表態的機會就伸手把我和金蓮像兩香蕉皮一樣剝開來,我的手自然鬆開了金蓮的胸,倒在床的一邊氣喘吁吁,我猜我現在的樣子一定跟個瘋子一樣,頭髮亂七八糟地堆在頭頂,一身衣服皺成了鹹菜乾,鞋子也因為打架蹬掉了一隻。
我轉臉看到金蓮的樣子比我好不了多少,臉上妝都花掉了一半,一身紅衣直接被我扒拉成了番茄皮,胸前的衣服特別皺,那是因為我的鹹豬手......本來梳理得一絲不苟得髮型也被我扯成了雞窩。
“葉瑤姬,我說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這麼下三濫的招數你也敢用!”金蓮倒在床側氣憤卻又無奈地質問“怎能,怎能......”下面的話半天沒有說出口來,她還顧忌著元紀年在場的原因吧。
“廢話,當然不是”我話一出口,金蓮和元紀年都一怔,我哈哈大笑繼續說下去“我才十七歲,還是未成年呢,得過了明年生日才能叫女人”
“葉姑娘,女子年滿十四便為成年,為何葉姑娘年芳十七還如此自稱?”元紀年有些疑惑地問道。
“元長老說的是,葉瑤姬,你都十七歲高齡了,還敢自稱未成年,裝姑娘家也不是你這麼裝法啊?”金蓮帶著諷刺的語氣贊同地跟隨元紀年糾正我的世界觀,特別強調了“高齡”兩個字。
哈?我忘記了這裡是古代,古代的女孩子一般都是十三四歲就算作成年人了,甚至都可以結婚了,我居然在這裡以十七歲“高齡”自稱未成年,想到這兒不知為什麼突然覺得很好笑,忍不住就噴笑了。
“哦,哈哈哈哈對啊,我已經是個十七歲的老姑娘了,哈哈哈,還裝未成年,好搞笑哦”我恍然大悟道。真的像個笑話一樣,在現代十七歲如花似玉的學生年齡在這裡就成了老姑娘了,哈哈哈,這是個什麼破時代啊,還我的青春時光。
“哈哈哈哈哈”金蓮像受了什麼刺激一樣也跟著我大笑起來,她往我靠攏,我以為她又要打我,於是往邊上一挪,結果被金蓮拉了過去,她靠在我耳邊小聲說“噓,葉瑤姬,我告訴你一個笑話,其實,我也是個十九歲的老姑娘了,哈哈哈哈哈,葉瑤姬,你覺得好笑不好笑?!”話到最後那幾聲笑聲來的好突然,耳膜差點被震穿。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好笑,原來我們倆都是老姑娘,兩個老姑娘在這裡跟倆小孩一樣打架,哈哈哈哈,簡直太好笑了!”我捂著肚子,望著床榻的帳子頂部,肚子都笑疼了,一個十七歲,一個十九歲,兩個古代老姑娘。
金蓮也在一邊笑得不能自己,我們兩個像瘋子一樣笑得天昏地暗。
元紀年有些無奈地看著我們兩個嘆了口氣,估計是覺得我們倆不會再打起來了,於是默默地往房門口走去,開門的時候聽到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口中蹦出了一個字,我和金蓮笑的太大聲根本沒去注意他說了什麼,卻只有一個字,似乎是愣了一會兒,才終於跨了出去。
“哈哈哈哈,葉瑤姬,你跟江湖上的傳聞為什麼如此不同?”金蓮尖笑幾聲終於平復下來轉頭看著我問道。
“哦?江湖上都是怎麼傳我的?”我轉頭過去也看著金蓮,看見她的瞳孔之中畫著對我滿滿的詫異和疑惑。
“玄香閣葉瑤姬雖非武者,卻善於用毒,葉瑤姬冷血狠辣,容不得玄香閣閣主身邊的任何女子。”金蓮將最後一句話一字一頓地吐露出來。
我怔了一怔,金蓮說葉瑤姬冷血狠辣這我不反對,但是關於用毒這一點,我剛剛喝藥的時候才跟他們說我不是玩毒高手,沒道理這麼快就暴露了吧?難怪剛才元紀年看到我用髮簪試毒的時候眼神那麼奇怪。
葉瑤姬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怎麼她的冷血狠辣像全世界都知道似的。為了掩飾心虛,我哈哈大笑“江湖傳聞而已嘛,你現在也看到了,你說的那幾條哪一條跟我對上號了?”
金蓮也哈哈大笑“傳言果然不可靠,我還一直想會會這位一點武功也不會的用毒高手,沒想到今日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與你如此幼稚地打了一架,真是枉了江湖中人以訛傳訛如此之久。”
“人言可畏啊,所謂三人成虎就是這樣,這些八卦新聞不用太過在意,否則死了都能被人說成活的。”我繼續胡扯吧,反正現在事實也擺在這裡了,葉瑤姬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反正除了葉清翊我想沒有人能肯定地說出來。
“八卦新聞,是什麼意思?”金蓮又抓到了我話語裡面不自覺帶出來的一個現代味道極其濃郁的詞彙。
“呵呵,就是說沒有根據的傳言呀什麼的,這個金蓮姐姐也不用太過在意的,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總之解釋起來是很麻煩的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葉瑤姬,你果然和傳言中不一樣,我現在有點喜歡你了”金蓮撲閃著明亮的眼睛跟我說話再也沒有之前的句句挖苦諷刺,金蓮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回頭看我“葉瑤姬,不如我們結拜成為姐妹如何?”
我沒來由地心裡苦笑一陣,金蓮姐姐,就算你再喜歡我,哪怕我們結拜成為姐妹,我們現在都是對立的,成了姐妹又能怎麼樣,綁匪跟肉票結拜,這真是比17歲成老姑娘還好笑。
“我現在是人質”我好心提醒她,順便想讓金蓮想想,他們為了隨君明珠綁我威脅“我”哥哥,我怎麼可能不計前嫌地跟她結拜。
“我怎麼差點給忘了”金蓮帶著幾分茅塞頓開的語氣,我不信你是剛剛想起來這件事情。
“所以還好我還記得自己的身份是不是?結拜這事兒就算翻過去了,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也許還能做朋友。”以後如果我有機會擺脫葉瑤姬的身份的話,
也許可以做朋友。
金蓮微微低著頭輕皺著眉頭,似乎在想些什麼,而後,她抬起頭來,樣子十分正經“其實我們都知道這樣做不甚光明磊落,但是宮主也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
這是金蓮嗎?我有點糊塗了,我記得金蓮不是那個二十分鐘前還在諷刺挖苦我,笑得想讓人堵住她嘴巴的雷厲風行的女人嗎?
“沒什麼光明不光明的,你和元紀年也只是奉命行事,最不光明的應該是隔壁那位才是”我忿恨地斜了一眼根本看不到隔壁的牆面,就像在用眼神殺死百里懷頌一樣。
“葉瑤姬,你不要記恨宮主,他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宮主也有很多不得已”說到百里懷頌的時候金蓮的眼神裡面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光線,有點像青衣樓的莞爾在說起樓暮璟的時候的眼神,但又不完全是。
不得已?我實在想象不出來百里懷頌那樣殘忍的人能有什麼不得已,他不像我想象的那樣,我想象中的他就是殘忍狠毒的人,難道他不是?
不管啦!不管有多麼的不得已,始終不是殺人綁架兼帶勒索的理由,還有眼前這個紅衣女子,又有什麼不得已讓她殺了手無縛雞之力的賀非衣?其實他們始終都是一路人,可能覺得偶爾殺一兩個人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稀鬆平常。
正好不知道該怎麼搭腔呢,外面店小二敲門送晚飯來了,開啟房門店小二看見我和金蓮這倆殺馬特造型驚得嘴裡可以塞進一個雞蛋,我和金蓮相互從上往下打量一眼之後再次笑得前俯後仰。
“葉瑤姬,你這個樣子醜死了!哈哈哈”金蓮指著我的頭髮笑得直捂肚子。
我也完全控制不住地指著金蓮的臉說“金蓮姐姐你看你現在是個什麼醜樣子,哈哈哈哈哈,太可樂了!”
我們笑得正開心的時候,二樓樓梯口客棧老闆託著一些飯菜走到百里懷頌房間門口敲了敲房門。
喲,百里宮主待遇果然不一樣,酒店老闆親自送餐,百里懷頌從裡面打開了門就正好看見我和金蓮兩個人的殺馬特造型以及花枝亂顫的笑,甩過來一個冰刀之後我和金蓮不約而同閉嘴收聲。
迅速退回了房間,我才奇怪,憑什麼百里懷頌看我們一眼,我們就自動收笑?我端起飯碗不服氣地走到房間右牆狠狠地對著牆壁“哈、哈、哈、哈、哈”了幾聲。
金蓮不明所以地看著我,我笑“沒事,吃飯之前清個嗓子,有助於消化”
金蓮無語凝噎“你說的這些恐怕連元長老都不知道,快過來坐下吃飯吧,你的燒退了嗎,精力如此旺盛。”
他當然不知道啦,我隨口胡謅的嘛,根本沒有科學依據“元長老的醫術果然了得,只喝了一副藥,腦袋就清醒許多,果然是年輕有為吶”我回到圓桌邊上把元紀年狠誇了一遍。
這些話倒是真心的,我現在確實沒有白天那種昏昏沉沉的感覺了,只是額頭還有點發熱。吃過晚飯以後,我向店小二要了熱水洗澡,反正我現在是百里懷頌手裡的重注,他也不能虐待我吧,儘量忽視被綁架這件事情,從另一個角度當這是正常生活來過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