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知道了什麼“所以不管螢良娣有沒有洗清冤屈，皇上都不會放他們母子走......”百里懷頌除了濫殺無辜還有什麼能力？
“皇上不會放手的。”馮玉錦的話再次驗證了我的觀點。
“是您出手幫助的嗎？”畢竟同床共枕這麼多年，清楚顧擎風心底的想法也不奇怪，可是如果顧朝南清楚這一點，就很奇怪了。
馮玉錦搖頭卻說：“是朝南，興許是平日我在他面前說的多了些，他聽進去了，雖不知他為何會為他們母子平反......。”
她繼而問道：“栩兒呢，他還好嗎？”
我險些冷笑出來，她在顧朝南這個“孽種”面前難免有許多怨言，該說的不該說的，說得多了，顧朝南也就聽進去了，再加上賀連翡的慫恿......。
而現在，她還在關心著栩兒好不好。
事已至此，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葉清栩的情況，只挑了最關鍵的告訴她：“我們兄妹從小吃盡了苦頭，是報仇的信念一直支撐著葉清栩堅強地活了下來，您大概還不知道，葉清栩就是江湖上人人聞之膽寒的玄香閣之主。”
“栩兒.....”興許是想起了以前顧擎風遇刺的事情，馮玉錦有些恍然大悟般自語道：“原來，栩兒一直都在伺機報仇。”
他的確一直都在伺機報仇，就連輕信了百里懷頌去昭華宮救人最終也只是為了報仇而已，可是馮玉錦又怎麼敢想象，葉清栩已經沒了的事實？
我突然意識到，今夜的我是否太過理智了一點，一直在從馮玉錦口中問話，毫無見到失散了十五年母親的感動，可是我真的感動不出來......怎麼辦？
“您告訴我的事，我會一字不差地告訴哥哥。”我沉默了一下說。
“瑤姬，帶栩兒來見我，十五年了，母親對不起你們兄妹，母親實在太想念你們了，帶栩兒來見我。”馮玉錦幾乎是在懇求我。
可是，你永遠都見不到栩兒了，又怎麼辦？
我嗯了一聲，且讓她以為我是默認了吧。
我們死裡逃生這麼多年，對她來說是一件狂喜的事情，而我卻將她的美夢生生打破，她會不會一頭撞死在我的面前。
這個世界讓人想不到的事情太多，葉楚想不到是馮玉錦害了東顯；葉清栩想不到是因為馮玉錦在顧朝南面前抱怨，導致顧朝南以正名為條件讓百里懷頌滅了玄香閣滿門；顧朝南想不到自己一心為賀連翡報仇的物件是自己的親生哥哥；馮玉錦想不到自己無心的抱怨導致自己因愧疚而撫養過的百里懷頌會是殺了自己兒子的凶手。
夜深了，馮玉錦與我共眠，她說瑤姬，讓母親好好看看你，是母親對不起你們，對不起阿楚，對不起東顯。
古代像馮玉錦這種皇后身份，每天也是天還沒大亮就起床了，聽說是各個宮的妃子們要來請安，下朝以後，皇子公主們也要來請安，所以皇后自然是不能貪睡的。
所以我也被迫起了床，沒想到剛起床，百里懷頌就來了，他今天竟然沒去上朝。
馮玉錦藉著各宮娘
娘已到齊的理由，只留了我和百里懷頌在側殿裡面，我知道她是什麼意思，面對著他，站如針氈。
他卻二話不說，拉了我就往外走。
“放手！”
“跟我回去。”
這副畫面和八點檔的家庭都市電視劇有什麼區別，看來生活誰都避免不了狗血。
門外卻傳來宮女慌亂的聲音：“六殿下，娘娘說了，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打擾！”
“本殿下是任何人嗎，閃開。”是顧梓清的聲音：“五嫂，我進來了啊！”
顧梓清輕易地便躲開了宮女的攔截推門進來，看見百里懷頌也在，呆住了：“原來五哥也在......。”
我以為他會知趣地退出去，沒想到他竟放輕腳步跨了進來，緊緊地關上了門，挪到一把太師椅上四平八穩地坐下，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包糕點，邊吃邊說：“你們不用管我，繼續。”
這臭小子以為在看電影嗎！
看到他這樣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完全忘了他的皇子身份，脫下一隻鞋就朝他丟過去：“去死吧！”
“誒——”沒想到被顧梓清靈巧地躲了過去：“你打不著，打不著！沒想到五嫂脾氣這麼暴躁，五哥你命好苦啊！”還妝模作樣地假哭起來，空了還不忘啃一口糕點。
“誰是你五嫂！”另一隻鞋又被我丟了過去。
“我躲——。”又躲過了：“五哥，你還是管管五嫂吧，再這般扔下去，下次該扔衣服和褲子了。”
顧梓清看起來不超過十八歲，小小年紀，講話居然這麼沒有底線！
“不許口無遮攔！”百里懷頌及時喝止顧梓清。
“哼！五哥護內！”顧梓清像個小媳婦一樣將雙腳收上太師椅，一個人在上面縮成一團，委屈地啃起糕點來。
什麼毛病。
“阿釐，跟我回去。”
又回到這個怪圈裡面了，為了不讓顧梓清看笑話，於是我順從道：“好。”
百里懷頌便拉著我往外走，顧梓清卻不幹了，從椅子上跳下來屁顛屁顛地跟上來：“不對，戲裡也不能這樣演啊，五嫂，你怎麼一點脾氣都沒有，五哥這樣輕易地就將你帶走了。”
“站住，坐下！”百里懷頌輕描淡寫地四個字，就讓顧梓清噘著嘴，一聲不吭地直接原地坐了下去，再也沒有跟過來。
趁著那些個后妃還在正殿寒暄，我和百里懷頌1快步離開了棲霞宮，距離棲霞宮差不多兩百多米的時候，我停下腳步對百里懷頌說：“考慮好了準備放我走嗎？”
“蘇見釐！”
只見一個尖細的聲音伴著火紅的身影閃到我面前，對著我的臉就是“啪”的一耳光，打得我七葷八素的，一時不知道自己在哪兒。
這耳光聲響徹天際，百里懷頌下意識地喊了一聲：“金蓮！”
遠處的侍衛齊步小跑了過來：“殿下，是否有刺客！”
我這才看清楚打我的人，是好久不見的金蓮，百里懷頌朝侍衛擺擺手：“沒事了，下去吧。”
侍衛面面相覷，看了看這個
一身紅衣的美女後才異口同聲地說：“是，屬下告退！”
“蘇見釐！”金蓮抬起一隻手照著我的另外一邊臉就想呼下來，被百里懷頌擋在了半空。
我退開了幾步，離開了危險範圍，捂著臉看著金蓮，強壓著肚子裡的火沉聲問她：“為什麼打我？”
金蓮的手無法抽出，只得滿臉恨意地吼道：“他為你做了那麼多事，你就是這樣報答他的？”
原來是來當說客的，我冷笑道：“我怎麼報答他了，我們之間的事情，用得著你一個外人插手嗎？”
“你說我是外人？”金蓮詫異地指了指自己的臉說：“老孃聽元紀年說你失憶了，千里迢迢趕回來看你，回來就聽說又變天了，算老孃眼瞎了，當你是朋友！”
“什麼狗屁朋友，你們都是一夥的，你就是他的幫凶，你們這些殺人凶手！”一句話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金蓮突然猛地掙開百里懷頌的手在我身前點了兩下，我的嗓子瞬間就不能發聲了，身子也不能動，她點了我的啞穴和定穴。
“殿下，您再這麼縱容她口無遮攔，她遲早會死在這宮裡頭。”金蓮收回手，氣急敗壞卻又不得不壓低聲音說話。
“我知道。”百里懷頌終於開口了，說完便將我打橫抱起，往儀元殿走去。
直到回到了儀元殿，也沒有人解開我的穴道，就將我放在了**，中午和晚上百里懷頌都親自過來餵我吃東西，入夜了便睡在我身邊，抱著我。
金蓮搖身一變也成了宮女，百里懷頌去上朝，她就在身邊寸步不離地守著我，徹底地將我變成了一個犯人。
即便是解了我的穴道，我也難逃宮門了。
百里懷頌始終那句話，他帶人到玄香閣是想與葉清栩做一場戲給顧朝南看，沒想到走到玄香閣的時候已經滿地橫屍，所以為了掩人耳目，他只是讓金蓮添了一把火。
我聽一半丟一半，可他就像復讀機一樣，每天晚上都要複述一遍，我沒有任何表情，也不想有任何表情。
顧擎風每過個十天半個月就像看寵物一樣跑到儀元殿來瞧瞧我，顧梓清和顧朝南就相互錯開顧擎風的時間來來去去，顧梓清每一次來都吵吵鬧鬧個不停，煩的金蓮想把他丟出去，礙於身份，不敢。
賀連裴卻破天荒地不見了，顧朝南說她回唪稷谷去小住些時日，我卻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其實，那一天，金蓮那一巴掌把我打醒了一半，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一直堅信的東西，表面也是不敢動搖的。
這幾天百里懷頌都在前院裡敲敲打打的不知道在做什麼，我也一直呆在房間裡面沒有出去，從窗戶裡面也看不真切，直到一天早上，金蓮強行將我拽了出去，看才看到前院裡面立著一座牢固地木質的吊椅鞦韆。
我恍惚記得以前在九重宮的時候，無意中跟他說起過這種東西，還畫過一張簡圖給他，他聞所未聞，說蒼溪大陸沒有這樣的玩物。
而現在......
鞦韆椅在微風中搖曳，刷上了白漆，正是我所說過的那種歐式鞦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