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軒和藥濁岦面面相覷,不太明白老前輩來此是有何目的,但是,卻也沒有人開口詢問。
現場頓時一片肅靜,半響後,還是唐裕華先開了口,“聽聞是你們救了愛女?”
藥濁岦被動的點了點頭。
他介面道:“老夫一生從不喜歡欠人,聽聞雨晴說,你們這裡有一個同伴快死了是嗎?”
為他的那個死字,藥濁岦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卻依舊輕微的點了一下,“恩。”
“拿去吧。”他丟出了一個小瓶子道:“這是我唐門世家研製一生所提煉出來的聖藥,能治百病包百毒,只要還有一口氣的人,都可以救活的過來,這就算是為了答謝你們救了雨晴,這下,我們各不相欠了。”
他說完這句話,便扭頭拉了下愣住的唐雨晴道:“我們走。”
宸軒立即反應過來,走到他的面前開口道:“既然前輩都已經來了,長途跋涉也應當已經疲憊了吧,如若不嫌棄,請暫住一日如何?”
唐裕華聞言,抬眸掃了一眼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宸軒,沉聲問道:“你是誰?”看起來很年輕,但以他剛才移動的輕功來看,想必並不是泛泛之輩。
宸軒有些微愣,畢竟這個問題已經許久都不曾有人問起過,經他一提醒,他頓時便想起了死去的養父母。
藥濁岦看他暗沉的摸樣,頓時明白了過來,他連忙從一旁走過來,伸手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並面向唐裕華,揚了揚手中的瓶子,道謝著,“我代我的同伴感謝老前輩的救命之恩。”
他有些固執的開口:“我並不是為了救你同伴,我只是不想欠你們人情而已。”
藥濁岦點頭,“當然。”並自我介紹道:“在下藥濁岦,他則是青雲山莊少莊主,宸軒。”他說話間指了指愣住的宸軒,介面道:“我代他的失禮向您道歉,因為前輩的話讓他想起了不好的回憶,所以,他才沒有即使迴應。”
“你就是江湖上傳言的神醫,藥濁岦?”他眯著冷厲的目光打探著藥濁岦,早在來這裡之前就跟唐雨晴說過很多遍,這個人很厲害,碰了她,竟然還沒有事情。
藥濁岦搖頭苦笑道:“那是江湖上的人抬舉在下了,如果我真有資格當神醫,也不至於勞煩老前輩千里迢迢為我們送這救命的藥了。”
“也是。”他頗有同感的點頭。
頓時
惹來一旁沉默的唐雨晴不滿了起來。
“請注意你的言辭!”她不滿的瞪了眼自己的父親介面道:“如果他不能稱之為神醫,那麼夢溪早就已經死了,那裡還有一口氣等著你拿藥來救。”
唐裕華頓時有些委屈的看向愛女,“好像是你拜託我拿這天底下唯一的一粒救命仙丹來救她的吧。”
唐雨晴依舊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就算如此,你說話的態度也應該放好一點。”
藥濁岦見此狀,頓時有些明郎了,難怪菩提要拿唐雨晴威脅他,果然是有原因的。江湖之中的唐門世家,也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尤其是這一代的毒王唐裕華,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只是現在看來,卻有著一個最大的弱點,那就是愛女兒,並且惟命是從。
感覺到周圍看過來的目光,唐裕華頓時有些顏面無存,附耳衝著唐雨晴說道:“在外人面前,你好歹給你爹一點面子嘛!”
“誰叫你愛裝深沉。”唐雨晴瞪了他一眼,接著走到了藥濁岦身邊道:“我還想繼續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可以嗎?”
“當然歡迎。”這樣直接的要求,怎麼好拒絕。更何況藥濁岦從一開始就並沒有想要拒絕。
藥濁岦看了眼站在旁邊愣住的丫鬟,吩咐道:“先請這些前輩去大廳內坐一會兒,好生款待著,我們馬上就過來。”
丫鬟聞言,連忙點頭:“是。”
藥濁岦拉了拉一旁還陷在悲痛中的宸軒道:“我們進去吧。”
那些印在腦海中的記憶太過沉重,即使只是一個簡單的問話,便可以擾亂他本來平靜的心態。
宸軒有些無措的抬眸,苦笑的看了一眼藥濁岦。
他點了點頭,像是能夠明白宸軒苦悶的心情般開口:“總有一天,我們一定可以為他們報仇。”
宸軒跟著點頭。
“當下,還是先救醒吳夢溪吧。”他搖了搖手中的瓶子,雖然不確定一定有用,但見那位前輩鎮定自若,滿臉自信的態度,的確很值得人相信。
唐雨晴在宸軒開口前徑自道:“就是,我們快點進去試試這個藥效吧。”
在丫鬟帶引著那些圍觀著的人離開後,此時現場就只剩下藥濁岦和宸軒外加唐雨晴一人了。
宸軒淡淡的點頭,臉上凝重的神色卻緩和了很多。
“那藥,
真的有效嗎?”
一掀開簾子,炻肆戾的詢問聲,立即響了起來。外面的對話,他全部都聽見了,之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走出去詢問,只是害怕是自己的幻覺,外加有著不敢相信。
藥濁岦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唐雨晴卻已然開口挺他說出了他未說出的話:“不試試看的話,又怎麼能知道結果。”
“她好像吞不下去!”藥濁岦將藥塞進了吳夢溪嘴中半天都沒有看見她嚥下去。
炻肆戾聞言,眼睛掃了一眼石桌上放置的茶水,猛喝了一口後,便站起身,大步的朝著藥濁岦的方向走出,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含在他口中的水,以嘴對嘴的形式餵給了暈迷之中的吳夢溪。
“他,他……。”唐雨晴一直震撼的愣在旁邊,伸手指著炻肆戾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句整話,臉上微微有些暈紅。
宸軒的眼神微微有些暈沉,但很快的便恢復了過來。只是嘴角邊處化過的苦笑,依舊證實了他的在意。
雖然一半的水都隨著嘴角流出,但吳夢溪的喉嚨還是嚥了一下。
炻肆戾見狀連忙有些激動的看向一旁揹他無視的藥濁岦問道:“現在怎麼樣?”
他有些無語的看了眼炻肆戾道:“麻煩你先給我讓開一下。”擋住他的道,他要怎麼檢查現狀啊。
炻肆戾聞言,頓時退開了一點,卻依舊緊密相連。
暈迷之中的吳夢溪依舊跟最初一樣,沒有任何的反應,藥濁岦伸手把探了下她的脈象,頓時發現,心跳的浮動,正常了很多,呼吸也不似之前般氣若游絲,微不可查。
“給我把醫療箱拿來。”他連忙開口說著。
唐雨晴最快反應過來,拿起了放置在一旁的箱子就給他提出。
“你們全部都轉過頭去,尤其是你,炻肆戾!”藥濁岦說話間,眼神直直的看向炻肆戾。
他頓時有些不解的看向藥濁岦。
他卻道:“如果你硬要看,那我就不治了。”
炻肆戾有些恍惚,不太明白藥濁岦為何要這樣說,但依舊順從的扭過了頭。其他人也一如次般。
其實,只是因為怕他看到這樣一幕會更加的受刺激,所以他剛才才會態度那麼強勢的說出那樣的話。
藥濁岦雙手握住吳夢溪胸口上的刀,用力的一拔,紅色的血液頓時四濺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