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侯夫人卻也是極為疼愛這個女兒的,這般說也是生怕太夫人會為難女兒,所以自己才不輕不重說一通的。
往往自己這般說了,嶽清歌再說句軟話,太夫人便是有怒氣也多半是打消了的。
只是這次嶽清歌卻並沒有服軟,饒是面對的人是自己的母親,“祖母,母親,這次万俟琳兒無理取鬧,若是清歌示弱了,豈不是怕了他們大昭人?我們佔著道理,她喧賓奪主不請自來,難道還能是我們的錯不成?母親若是因為這個責罰女兒,女兒不服氣!”
嶽清歌倔強的仰著頭,小嘴一撅顯然是不願意服軟的模樣。
長寧侯夫人沒想到向來聽自己話的女兒此時此刻卻是突然間倔強起來,她小心去打量太夫人的神色,卻見太夫人笑了起來,“好好好,這才不愧是我岳家的女兒,我們長寧侯府不是她万俟琳兒拿捏的軟柿子,就算是皇后娘娘要責備你,也有我這老太婆給你頂著,過來,讓祖母好好看看,我們清歌現在竟然是這麼聰明瞭。”
“清歌一貫都是聰明的。”嶽清歌坐在太夫人腳下撒嬌,祖孫兩人和氣融融。
長寧侯夫人不明所以,只是看老夫人竟然都袒護女兒,她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心底卻是憂心忡忡。
若是萬一万俟琳兒向賢妃告狀怎麼辦?賢妃可是宣武帝最為寵愛的妃子,一旦吹了枕邊風,只怕長寧侯府就要倒黴了。
長寧侯夫人所料不錯,万俟琳兒果真是向賢妃去告狀了。
“公主,這事情告訴賢妃娘娘,不妥吧?”侍女巧雲有些擔憂,自己主子吃了虧讓她沒有想到,可是公主不去找六皇子而是去找賢妃娘娘更是讓巧雲意外。
賢妃娘娘向來對公主是不冷不淡的,如今又是一顆心都放在了剛出生的信陽公主身上,只怕是公主去告狀,賢妃娘娘有沒有心聽都是一回事呢。
万俟琳兒卻是鄙夷地看了巧音一眼,“難不成我去告訴皇甫煜去不成?”
皇甫煜若是知道自己難為他的心上人,只怕跟自己拼命的心都有了吧?她又打不過皇甫煜,因為這回頭還可能被他在**折磨,她才沒那麼傻呢。
“母妃是最受寵的妃子,長寧侯府的那小姐竟然敢落我的臉,豈不是跟母妃過不去?她們後宮爭寵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能高人一等,讓所有人都敬畏?長寧侯府既然不長眼,那就不要怪我了!”
万俟琳兒想得很明白,如今楚清歡聲名鵲起,自己動不了她,可是一個楚錦芙自己還不能動一動嗎?
何況,賢妃不是不知道楚錦芙和皇甫煜的關係,自己到時候只要稍微添油加醋就能讓楚錦芙吃不了兜著走了!
她万俟琳兒的東西,別人休想要覬覦,除非拿命來!
漪蘭殿內賢妃正在逗弄信陽公主皇甫雲錦,聽到宮女稟告說是六皇子妃前來拜見的時候,賢妃輕輕一笑,“也不知道是闖了什麼禍了。”
貼身宮女汀雨
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聽六皇子府裡的人說,六皇子妃今天說是去參加長寧侯府三小姐舉辦的宴會,岳家三小姐是個穩重的,六皇子妃應當不會闖什麼禍的,許是想念娘娘,特意來請安的。”
賢妃雖是和這個兒媳婦接觸不深,可是卻也知道,万俟琳兒絕對不是把什麼孝道掛在嘴邊,甚至放在心裡的人,此時此刻來漪蘭殿,除了是闖禍,那便是告狀了。
“請她進來吧。”
賢妃逗弄著自己的小女兒道:“我的小云錦可不能學成這刁蠻模樣,要學就學你大皇姐,不然楚清歡也行,知道嗎?”
若真是和皇甫雲芊甚至万俟琳兒一般的性格,自己怕是後半生就沒有安穩了。
万俟琳兒進來的時候正看到賢妃正在逗弄小公主,她不由笑著上前去,“皇妹今天有沒有聽母妃的話?”
她伸手去戳了戳小公主的臉頰,躺在逍遙床裡的小公主頓時撅了撅嘴,吐著泡泡,似乎不滿似的。
万俟琳兒看得一愣,自己不受那些貴女待見也就罷了,怎麼便是這小公主都不喜歡自己。
看到万俟琳兒臉上隱約著幾分惱火,賢妃不由心底裡一嘆,便是對著個孩子都惱火,這大昭公主果然是被昭烈帝寵壞了的。
“小云錦脾氣大著呢,就算是汀雨碰她都不樂意呢,琳兒你別在意。”
万俟琳兒想起了自己前來的目的,連忙收起了那一絲不滿,連忙道:“母妃哪裡話,琳兒不是這般小氣的人,只是希望小皇妹長大後不要像琳兒這樣遠嫁,便是受了氣,也要忍著,著實委屈了自己。”
賢妃聞言有些驚訝,她一直以為万俟琳兒刁蠻任性,卻是沒想到她竟然還有幾分心機,還知道從雲錦出手,讓自己不得不把這話接下去。
“帶著小公主去睡覺。”
汀雨連忙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小公主去了偏殿,暖閣裡只有兩人,賢妃臉上帶著一絲不解,兩分詫異,三四疑惑道:“琳兒這是怎麼了,難道誰還給你氣了不成?莫非是煜兒又去斗酒賭馬去了?回頭母妃定是好好教訓他,都成了親了還不知道收心,真是越大越沒個正形了。”
万俟琳兒有幾分小聰明,可卻智慧不足,若是楚清歡在場,定是聽出了賢妃這明著是責備皇甫煜,實際上卻也是連帶著說了自己的。
可惜万俟琳兒只聽懂了話面上的意思,沒有聽到這話外之音,頓時委屈道:“都是琳兒自找苦吃,佑哥哥和二哥走得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讓琳兒好生和京城的小姐夫人們打好交道,所以琳兒就想多去參加宴會就是了,只是卻不想她們竟是都不給我下帖子,難道是嫌棄我是大昭公主不成?”
她哭的梨花帶雨,賢妃見狀連忙拿出錦帕安慰道:“哪有這道理,可能是忘了。”
万俟琳兒分明是顛倒黑白的,賢妃心底裡明白的很,這小姐和夫人向來不是一個圈子的,你一個成了親的人去參加人家小姐們的宴會,可不是
自取其辱嗎?
長寧侯世子夫人出身寒門都知道有所避諱,你一個堂堂公主卻是不知道,傳出去卻只會讓人說堂堂大昭便是連個禮節都不像樣子,還好意思來自己這裡哭訴,真是太可笑了。
万俟琳兒依舊是沒看出賢妃心中所想,繼續說道:“這也就罷了,我本想和她們好好交際,回頭也算是給皇……六皇子長顏面了,可是楚錦芙卻是對我不尊敬,出言頂撞我也就罷了,還拉著楚清歡一起排擠我。”
賢妃聞言臉色一變,万俟琳兒見狀頓時添油加醋道:“她們對我不尊重也就罷了,可是偏生卻還說母妃,說母妃就算是得寵又如何,不過是個妃嬪罷了,說到底卻也是個妾氏而已,又有什麼好耀武揚……”
“夠了!”賢妃驟然怒喝,打斷了万俟琳兒的哭訴,万俟琳兒從沒見過賢妃竟是發這麼大的火氣,聞言頓時渾身一顫。
只是她心底裡卻是暗笑,既然賢妃動了怒火,回頭她們幾個就等著倒黴吧。
“你說的可是實情?”賢妃一字一句問道,她目光直直的,讓万俟琳兒有些害怕,只覺得這目光似乎看到了自己心底似的。
她害怕,賢妃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可是事到如今自己若是再說不是豈不是功虧一簣?
想到這裡,万俟琳兒點了點頭,“琳兒所說句句屬實,要是有假話的話,天打雷劈讓我不得好死!”
反正她小時候也沒少跟父皇發誓,可是最後哪有什麼應驗的?所以說一句狠話沒什麼的。
只是万俟琳兒卻是忘了一句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賢妃看了她好一會兒,最後卻是收起了目光,“這事本宮知道了,回頭定是會處置的,你下去吧。”
万俟琳兒聞言有些發愣,就這麼一句話就把自己打發走嗎?她還沒得到承諾呢。
可是看到賢妃那明顯帶著怒意的臉色,万俟琳兒卻又是不敢再多說什麼,生怕自己多說一句話再把禍水引到自己身上。
“這都是琳兒的不是,害得母妃也被人構陷,母妃多保重身體,琳兒告退。”
万俟琳兒慢慢退出了漪蘭殿,感受到殿外冷冽的寒冬氣息,她卻是狠毒一笑,楚錦芙,你且等著,回頭你就要倒黴了!
漪蘭殿內,賢妃倚在榻上,脣角帶著幾絲冷笑,讓汀雨不由心中一怕,“娘娘,六皇子妃還小,說話沒有分寸,娘娘不要放在心上。”
賢妃聞言一笑,“還小?沒有分寸?我看她倒是分寸把握的剛剛好,瞧這一刀子用的是多好呀,可不是嗎?這後宮寵妃也罷,不受寵的也罷,除了柳采薇,哪個不是妾氏?”
她明明是可以當別人正大光明的妻子的,可是命運捉弄卻偏偏成了一個妾!
汀雨知道自家主子心中的傷疤,想要勸解可是卻無話可說,最後卻是岔開了話題道:“只是六皇子妃這次得罪的不只是楚清歡,怕是長寧侯府,她也一併得罪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