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聞言卻並不憂傷,反倒是有些躍躍欲試,畢竟明天可是有好戲要看的。主子的騎射向來是出類拔萃的,不知道明天自己能不能有幸看到好戲。
楚清歡也想到了明天的之事,同樣也想到了姬鳳夜,只是想法卻是與蘇綰的截然不同。她只祈禱,這裡不同京城,營帳四處挨著,那妖孽別有事沒事溜進自己營帳裡面。
只是蒼天應當是失聰了的,並沒有聽見她的禱告。半夜裡忽然間覺得行軍床微微一沉,楚清歡驀然正看眼睛,卻見姬鳳夜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丫頭竟然在等本督,真是讓本督難忘。”
低微的聲音只有他兩人能聽到,楚清歡恨不得閉上眼睛,從來沒睜開過。難道她**莫名其妙多了一個人,還讓自己裝睡不成?
“深更半夜的,你就不怕別人看見?”
姬鳳夜卻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那不正好,想來楚相很樂意有本督這麼一個位高權重又深得帝心的女婿的。”
誇自己都不帶臉紅的,還真是厚顏無恥的很。楚清歡心中默默道了一句,只是一想到適才姬鳳夜的話,卻是忍不住心跳快了一拍。
女婿,這妖孽是調戲自己呢,還是調戲自己呢?
姬鳳夜何等樣人,呼吸間便是能瞧出一二分端倪的,何況楚清歡又是在他胸前,“怎麼,丫頭現在才對本督怦然心動嗎?還真是讓本督傷心。”
怦然心動?上輩子倒是怦然心動了一次,結果被人家當刀使了都不知道,這輩子她大概是與這個詞絕緣了的。
似乎察覺到楚清歡瞬間的心緒變化似的,姬鳳夜只是伸手將楚清歡攬得更緊了幾分,“放心,放心。”只是放心什麼,卻並沒有說。
行軍床很是窄小,昨夜姬鳳夜又是忽然造訪,本應該誰的疲憊不堪似的,可是楚清歡卻是罕見的精神的很。
蘇綰打量她的目光中都帶著幾分驚詫,只是她還未開口,倒是聽楚清歡問道:“為何這段時日不見朱沅的影子了?”
她可是記得朱沅向來是跟隨在姬鳳夜左右的。
“她有些事情處理,過兩日才能過來。”聽蘇綰這擺明了是敷衍之詞,楚清歡卻也不多做計較,只是她剛用完早飯,楚錦芙已經跑了進來。
“二姐姐怎麼這麼慢,圍獵都快要開始了。”
她一臉欣喜和激動,便是楚清歡看見也不由被感染了幾分。
“急什麼,他們圍獵他們的,我們在這裡等著結果便是。”
楚錦芙卻是拉著楚清歡就往外跑,“二姐姐你不知道了吧,今年圍獵的規矩是變化了的,不只是男人們要參加,便是我們也要湊一湊熱鬧的。”
楚清歡聞言不由眉頭一挑,“這是誰提出來的?”
若是有了這些京中貴女的參與,怕是這鹿死誰手還真是不好說了。
“聽說是那銀月公主想出來的,她想參加圍獵,大昭皇帝不許,結果她就對咱們陛下
提出這個建議,陛下同意了,最後就改動了往年的比賽規矩了。”
楚清歡聞言看向了蘇綰,看到對方也是不解心中卻更是詫異,万俟琳兒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人意表,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果然,宣武帝正與昭烈帝商談圍獵規則之事,地主之誼的西涼使臣站在那裡一臉小心笑意,生怕自己一冷臉就得罪了兩位大邦的帝王似的。
“既是如此,那就按照新規矩來好了,往年都一成不變的,圍獵起來也沒意思。”昭烈帝笑著說道:“只是朕聽聞大周向來禮教森嚴,這……”
宣武帝笑著打斷了昭烈帝的話,“既然來了西涼,自然不按照京城規矩辦事,烈帝放心便是,鳳夜、鏡兒你們去安排一下,辰時開始。”
大昭那邊卻是以齊王万俟佑和大昭太子万俟慶為首,楚清歡這才發現,相較於大周貴女的騎裝,大昭女子的更是顯得輕便簡潔了幾分,不過……
大昭女子只有六七人,倒是大周的貴女林林眾眾二十多位,這人員不均,可真是有意識的很。
“既然人數不夠,那便將就貴國好了,我們也只出七人参與,二男一女,這個安排,太子殿下和齊王覺得如何?”
相較於皇甫鏡的溫和有禮,大昭太子顯得幾分陰鷙,似乎整個人都籠罩在陰影裡似的。
“大皇子建議不錯,不過貴國女子眾多,這七人該如何挑選?”万俟佑看了楚清歡一眼眼中帶著幾分耐人尋味。
“齊王殿下自然不必擔心,大昭女子善騎射,我大周貴女自然也不落人後的。”姬鳳夜看著穿著騎裝還顯得幾分千嬌百媚的貴女們,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麼分組,你是故意的!”
楚清歡沒想到姬鳳夜竟是這麼明目張膽地把自己分到了他那一組,而更為讓她覺得氣結的則是皇甫殊竟是和他們一組!
姬鳳夜與她並駕齊驅,聽到楚清歡這惱羞成怒的一句卻是眉眼帶笑,看著後面遠遠跟隨的皇甫殊高聲道:“那邊似乎有動靜,本督去瞧瞧,就麻煩三皇子照顧二小姐了。”
未待楚清歡反應過來,姬鳳夜卻已經打馬離開了。
“混蛋!”楚清歡低聲咒罵一句,她並未壓低聲音,趕馬上前的皇甫殊聽了個清楚明白,眼眸中不由閃過一絲不悅。
當著自己的面罵這一句混蛋,她是在罵自己,還是已經表明了她和姬鳳夜的關係?
可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皇甫殊心中一想都是一陣惱怒。
似乎感覺到皇甫殊的惱怒似的,楚清歡馬鞭一揚狠狠甩了出去,**的駿馬一吃痛揚蹄就要飛奔,卻是被皇甫殊控制住了。
“你就這麼討厭我?”
馬韁被皇甫殊奪了去,楚清歡眼中閃爍著怒火,“鬆手!”雖然自知並非是他的對手,可是她並不害怕與他對峙。
皇甫殊聞言反倒是將馬韁往自己手中收去,“不要把我逼急了,否則……”
“否則,你要如何?”聽到皇甫殊說出這般話,楚清歡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三皇子,是準備給我點顏色看看,或者直接殺了我?”
皇甫殊聞言臉色越發黑了幾分,“楚清歡,你什麼意思?”
雖然他適才有瞬間的動怒,可是卻也不過是為了嚇唬一下她罷了,難不成自己還會真的對她動手嗎?
這般惱羞成怒的皇甫殊自己似乎並未曾見過,他一貫都是深藏心思的,便是最艱難的時候也總是臉上帶著幾分笑意的。
如今,在自己面前這般沉不住氣,這幾乎是前世的楚清歡所不敢想象的。只是如今的她,很是樂意見到皇甫殊的失態。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怎麼,三皇子不懂嗎?”
這分明是在嘲弄自己!皇甫殊冷冽一笑,只是他還未開口卻一陣馬蹄聲傳來,“楚清歡你怎麼在這裡?難不成惹你們三皇子生氣了不成?你還真是有能耐。”
万俟琳兒語出嘲諷,眼神頗是曖昧地在楚清歡和皇甫殊之間流轉,顯然是在質疑兩人之間究竟有什麼勾當。
“我又沒有銀月公主的本事,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惹惱三皇子呢?”
万俟琳兒沒想到楚清歡竟然是直言頂撞自己,登時臉上微微變色,“你什麼意思?說本公主竟是惹是生非不成?”
楚清歡淺笑盈盈,“恭喜公主,有這等自知之明。”
楚清歡這是故意在找茬!皇甫殊頓時一驚,她這麼聰明一個人,怎麼無緣無故卻是要惹惱万俟琳兒這麼個刁蠻公主?
万俟琳兒也回味過來,眼前的人竟是故意在找自己的茬,她在大昭何等受寵,誰人敢這般對自己?便是太子哥哥對她也是客氣的很,被楚清歡這般故意一激,万俟琳兒頓時俏臉冰寒,“你找死!”
她拉弓引箭,只是眨眼的工夫,那羽箭已經對準了楚清歡,顯然是動了真格的。
“公主,不過是脣舌之爭,何須這般?”
皇甫殊驅馬想要阻攔,卻不料万俟琳兒卻是箭尖一轉,直指皇甫殊,“我替你說話,三皇子倒是恩將仇報抱怨本公主,難道大周就是這般是非不分、恩怨不明嗎?”
皇甫殊臉上露出一絲難堪,顯然他沒想到万俟琳兒這一兩句話竟是就把自己說成小人行徑了,再一看旁邊楚清歡眼角帶著嘲弄,分明是在看戲模樣。
“公主怎麼自己落了單,齊王和太子殿下去了哪裡?”万俟琳兒正是與万俟佑、慶太子一組的。
“我們分開行動,看誰獵取的獵物多,才不像你們大周女子,說的好看,卻只是個漂亮擺設,還要人保護。”
万俟琳兒這話裡透著驕傲,卻又是把楚清歡中看不中用罵了進去,皇甫煜沒想到自己解了一個圍結果万俟琳兒卻又是得理不饒人,不對,簡直是無理取鬧胡言亂語,他臉上笑意一僵。
万俟琳兒杏眼一挑,“怎麼,難道六皇子對本公主有意不成?怎麼到哪裡都能看到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