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不是跟自己說這門婚事十拿九穩嗎?
不是說自己會成為鎮南公世子夫人嗎?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忽然間變成了這樣子呢?
“四妹是個善良姑娘,又有嬸孃悉心教導,定是能成為鎮南公府的當家主母的。”
楚清歡!是楚清歡!
這聲音她決計不會聽錯的,可是,可是為什麼她會在這裡?楚云溪臉色有些蒼白,她再度抬頭,看著門上龍飛鳳舞的滕雲閣三個大字,只覺得腦袋生疼。
“她是不是善良姑娘與我何關?清歡你別忘了,當初我們可是定下過婚約的,雖然舅母芳華早逝,可是外祖母和母親卻都是記得一清二楚的!與我定下過婚約的人是你,我為何要拋棄這明珠而娶了那死魚目!”
若非是紫雪攙扶著,楚云溪定是跌坐在地上了的,為什麼表哥會這麼說?為什麼,難道真的是自己搶了楚清歡的婚事嗎?
可是憑什麼,憑什麼說自己是死魚目,楚清歡是明珠?
“表哥,夠了!”楚清歡輕聲呵斥道:“你若是不願意去娶四妹你大可以對她表明,甚至你也可以去找祖母和姑母說明,在我這邊窮嚷嚷算什麼!”
“你以為我不敢?我告訴你,就算我要和楚家女兒聯姻,也定是你,而絕非旁人!”
裡面聲音驟然停止,楚云溪卻是驟然回過神來似的連忙道:“走,我們走。”她不要了,不要受了這一番屈辱之後再厚顏去小蘭亭繼續被屈辱一番。
幾乎是踉踉蹌蹌著走出清風樓的,楚云溪逃離似的上了馬車,“回府,回府!”
滕雲閣內,窗戶忽然開啟,帶著面紗的女子臉上閃過一絲笑意,“成洛表哥好手段,竟是將兩人聲音學得這般相像。”便是自己,也定是會信了的。
宋成洛頗是驕傲,自己這口技之精妙,怕是京城裡沒幾個人能比得上的。何況,他為了學好這兩人說話,可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這邊已經辦好了,回頭就看大哥那邊就是了,等到你們府上老夫人看到一個被人玷汙了的四小姐,楚清歡這次就算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那是。”楚錦繡笑了笑,到時候楚清歡百口莫辯,二房勢必是要和楚清歡大鬧一場的,甚至她可以讓母親藉著這個機會把二房從相府逼出去!明明是丞相府,不相干的人怎麼有臉住在這裡。她早就忍夠了,何況老夫人也是老糊塗了,竟是還寵著二房的人。
看著飛奔離開的馬車,宋成洛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雲劍英,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會在京城,也好,這麼多年沒見了,我倒是要和你一較長短,讓那老不死的知道,他當初把我趕出師門是多麼錯誤的一個決定!
馬車飛快,紫雪小心攙扶著楚云溪,對著車伕道:“慢點,四小姐很是難受。”
只是她說了這話卻好像石沉大海似的,車伕並沒有搭理自己,紫雪不由十分詫異,楚云溪
卻是並沒有察覺出異樣,心中只是無限傷心。
她一開始就覺得表哥英武,又是少年英雄自己是配不上的,可是當母親對自己說起這門婚事的時候她心中卻是鼓舞的,畢竟她是愛慕著表哥的。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向來彬彬有禮的表哥對自己卻是這般苛責,她楚云溪雖然沒有郡主這尊貴的身份,可到底也是嫡女,是楚家的女兒,又怎麼會是那魚目呢?
馬車驟然停了下來,紫雪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倒在車廂裡,便是楚云溪也一下子磕到了腦袋,才從悲傷中醒過神來,有些不解道:“紫雪,怎麼了?”
“紫雪,怎麼了?”馬車外有人陰陽怪氣地學著楚云溪說話,這聲音讓車廂內主僕兩人一驚,“大哥,聽這聲音,定是個年輕貌美的,大哥,咱們這次可是撿了條肥魚。”
楚云溪忽然間又是一陣心慌,脣瓣哆嗦著幾乎說不出話來,紫雪緊緊護住自己主子,只是待車簾被掀開的時候,看到那幾張醜陋的甚至還散發著異味的臉時,她忍不住輕嘔了一下。
“臭丫頭,你什麼表情!”那臭不可聞的大漢一把拽住了紫雪往馬車下拉,另一個人看到了藏在紫雪身後的楚云溪的時候臉上更是露出驚豔,“這般姿色,可真是難得。”說著他就是要上馬車。
楚云溪頓時張皇失措,使勁兒踢腳希望能把這大漢踹出去,只是卻不料自己腳力根本不夠,反倒是玉足落在了那大漢手中。
馬車外,是裂帛的清脆聲,還帶著紫雪的尖叫聲。
楚云溪更是惶恐,“你,你放了我,我給你銀子。”
“銀子?大爺來了火氣,銀子可是消不了火的,丫頭你伺候好了大爺,大爺倒是能給你銀子!”
“嘶啦”一聲,他一把扯掉了楚云溪穿著的青色馬面繡裙,看到那露出來的一小截白玉無瑕的肌膚,大漢緩緩伸手摸了過去,“真是漂亮。”
“不要呀!”她幾乎能感覺到那人手上的骯髒和粗繭,楚云溪淚流滿面,“紫雪,救我,救救我,紫雪。”
楚云溪卻是並不知道,此時此刻,紫雪卻是比她更為倒黴,馬車外兩個大漢圍住了她,她上身的衣服已經被大漢扯了去,只剩下一個粉紅色的肚兜掛在胸前,若非是那倆大漢似乎爭執不下誰先來,此時她早已經遭了毒手。
“我是你二哥,我先來。”
“憑什麼,這次我先來,明明是我把這丫頭拉下來的。”正在兩人爭執的時候,紫雪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忽然間站起身來往外跑去,只要,只要再跑兩步,出了這衚衕,她就能喊人救小姐了。
忽然,一隻手抓住了她的頭髮,將她腦袋往後一拽,整個人扭轉了過去,“死丫頭,往哪跑?想跑,看大爺我怎麼收拾你!”
兩人抓住紫雪上下其手往裡面走去,卻是沒看到背後忽然出現一人,聲音冰涼道:“把人放了。”
看著忽然間出現的人,
倆大漢不屑地皺了皺眉,“兄弟,別打攪大爺的好事,自己靠邊走大爺還能放你一條生路,否則……”
紫雪卻是看見來人頓時心生希望,“公子,我們是相府的,公子快救救我家小姐吧!”
相府的?倆大漢愣了一下,他們這次竟是抓了相府的小姐,怎麼可能?那人不是對自己說是一個富商的女兒嗎?向來刁蠻任性,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那帶著青銅面具的男子聞言眉頭猛地一皺,那倆大漢沒反應過來卻是胸口一痛頓時跌倒在地,紫雪感激不盡,卻見那人已經朝著馬車走了過去。
一雙骯髒粗糙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時候,楚云溪恨不得死去,真的像南宮默言說的那樣,自己很快就要成了死魚目了。
可是下一刻,她卻又是不甘心起來。趁著那人鬆開自己的腿的工夫,狠狠一腳踢了過去,正中那大漢的下三路。
大漢一吃痛,頓時火冒三丈,拎起楚云溪就狠狠揍了兩巴掌,“賤婦,竟然敢打我,我待會兒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
大漢話沒說完就跌倒了,眼看著竟是要撲到了自己身上,楚云溪連忙躲開,只是這一折騰,卻是讓肚兜的吊帶掛在了那裡,她一用勁,那最後的遮掩頓時落到了腳上,看著眼前忽然間出現的臉上帶著青銅面具的男子,她恨不得暈倒過去。
林慕言也沒想到,這馬車上的人竟然真的是相府小姐,要是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楚家二房的四小姐才是,錦衣衛那裡是有她的畫像的。
“小姐,你沒事……”紫雪傻眼了,看著上半身不著一物的小姐和路見不平拔劍相助的男人,她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若是今天的事情傳揚出去小姐的名聲怕是就要毀了。
“公子,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只是今日之事還請公子保……”
“紫雪,你們這是怎麼了?云溪她沒事吧?”
看見來人,紫雪忽然間愣了,少爺,少爺他怎麼來了?
聽到兄長的聲音,楚云溪恍然醒過神來,連忙穿衣服,只是看到那男子卻不轉過身去,她不由俏臉通紅。
“林同知?”
看到紫雪衣衫不整的時候,楚文琛有瞬間的害怕,他怕自己的妹妹也遭了不幸,可是待看到馬車前轉過身來的那人時,楚文琛聲調驀然一變。
“三公子,令妹無礙,只是這幾個宵小之徒,本官還要帶回去審理。”青銅面具遮掩,楚文琛看不清這位錦衣衛同知大人的神色,只是瞬息間出現的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似乎遁地穿天似的將躺在地上的三人帶走,楚文琛卻是攔住了林慕言的路。
“今日之事,還望林大人為舍妹保密。”傳揚出去,怕是楚家女兒的名聲就要毀盡了。
林慕言似乎笑了一聲,“三公子放心,只是令妹這般被人設計卻不知得罪了誰?只怕本官就算是保密,這訊息還是會被傳出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