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兒,你怎麼在這裡?”
楚錦繡覺得肩頭微微一疼,回頭望去看到來人卻是不由笑靨如花,“表哥來的正好,我有事要請表哥幫忙。”
宋成平也沒想到竟然真會是楚錦繡,只是待看到她身邊竟是一個伺候丫環都沒有頓時惱火著拉著她往衚衕裡走去,“你怎麼自己跑出來了,一個人萬一遇上了壞人可改如何是好!”
楚錦繡聞言有些委屈,似乎呼吸都沉重了幾分,帶著面上的輕紗微微波動,“我也不想,可是這是我抓住楚清歡把柄的最好時機,上次表哥你說要給繡兒出氣的,可是,可是楚清歡卻是什麼事情都沒有。”
宋成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原本已經佈置妥當了,只是卻沒想到北城的兵營竟是出了岔子,他半夜三更出去,原本想速戰速決,結果卻不料竟是被耽擱了一天,等他回來的時候,楚清歡卻已經回了丞相府,自己那一番佈置竟是沒有半點作用。
想到這裡宋成平只覺得尷尬和內疚,幾乎不敢去看錶妹那帶著失望的妙眸。
“是,是錦繡不好,錦繡不該指責表哥的,啊,不好,我跟丟了……”只看見兩人的背影,楚錦繡有些著急,宋成平卻是拉住了她的手道:“別擔心,我帶你去找他們。”
楚錦繡頓時笑了起來,對錶哥的出手表示感激不盡。太好了,她本來還想怎麼找機會去讓宋成平幫自己呢,這倒好自己剛犯了瞌睡就有人遞上了枕頭,還真是……好得很呢。
待追到酒樓的時候,楚錦繡沒想到月林竟是不在楚清歡身邊,而坐在楚清歡對面的人,她有片刻間的詫異,旋即卻是躲在了柱子後面。
“那不是南宮默言?”宋成平皺著眉頭,怎麼他竟是和楚清歡坐在了一起?
楚錦繡輕輕點了點頭,“是呀,只是祖母想要撮合南宮表兄和四妹的婚事,難道二妹是奉祖母的命令來勸說南宮表兄的嗎?”
楚錦繡很是不解,一旁宋成平卻是仗著自己藝高膽大聽到了兩人的談話,脣角露出一絲輕蔑,“怕是她自己想要嫁入國公府吧?”
“什麼?”楚錦繡嬌撥出聲,“怎麼會呢?當初祖母提及二妹未出生時曾和南宮表兄定下婚約,二妹還推辭了,怎麼會忽然間又想要嫁入國公府呢?”
“傻丫頭,這是楚清歡欲擒故縱之計,南宮默言什麼身份,她豈會輕易地丟開這門好婚事?怕是就算是隨著蜀南世子出門遊玩也是為了刺激南宮默言的。好一個刁鑽的丫頭,竟然用這般下流的辦法,看我不戳穿你的真面目!”
楚錦繡有些擔憂,“表哥,你,你小心些,楚清歡詭計多端的,很難對付的。”
宋成平笑了笑,似乎戰場上那般運籌帷幄之中,“繡兒你放心,適才你是說你祖母有意讓二房的那丫頭和南宮默言定下婚約?”
楚錦繡輕輕點頭,“是,聽說過兩日便是要讓兩人見上一見的,常……二嬸孃說預備是在清風樓訂
下位置。”
宋成平脣角一抿,冷笑了一聲道:“回頭打探好訊息,到時候我要讓楚清歡眾叛親離!”
楚錦繡感覺到一瞬間的寒冷,只是待她抬起頭,卻見宋成平卻是含情脈脈似的看著自己,眼中帶著幾分深情,那是她一直選擇視而不見的東西。
“表哥,我還是快些回去好了,等有了確切時間我會通知你的。”
宋成平點了點頭,看了眼那廂正在飲茶的楚清歡,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看著莫名哆嗦了一下的人,南宮默言微微皺眉,“怎麼,很冷嗎?”
如今已經四月天了,豈會冷?只是楚清歡看向了樓下,只看到一抹匆匆離去的身影,她不由搖了搖頭,“沒有,表哥很是熟悉月林?”
若不然,那傢伙竟然敢瞞著自己和南宮默言交易?好一個月林,她倒是小巧他了,竟然是準備兩手通吃!難怪主動提出要給哥哥治病,原來是怕自己怪罪與他!
南宮默言聞言笑了笑,“蜀南世子,人生的前十八年默默無聞,這三年卻是在蜀南聲名大作,便是蜀南王也不及他。”
能得南宮默言這麼一句評價,楚清歡知道月林並非池中之物,只是就算是這樣,她也氣惱,“難怪君王總是怕臣子功高蓋主,他倒是聰明。”
前來大周當做質子,一來以示蜀南臣服大周,二來卻是讓父子相距千里,蜀南王消消怒火,三來嘛,聲名良好的世子到了大周去做質子,蜀南王卻是寵信妖姬,這隻會讓蜀南百姓更加懷念世子,回頭月林要想蜀南王的位置,怕是更簡單了幾分。
察覺到楚清歡的話裡透著幾分嘲弄,南宮默言並不解釋,只是看著楚清歡悠然似的飲茶看著窗外街道上的風景,他想要問出口的話卻是憋在了心中,未待多久月林拎著一包東西走了過來。
“好在大周人並不常用這蟲草,不過找到這些卻也是麻煩的很,藥材找齊了,南宮兄,我們先告辭了。”
南宮默言點了點頭,只是看著月林手中拎著的蟲草卻是眉關緊鎖。
“蟲草?”南宮語嫣放下了手中的兵書,有些不解道:“那是解毒用的,哥哥你怎麼忽然間想起來這個了?”
只是,蟲草向來是蜀南百姓用的多了些,大周向來很少用這些的,便是蜀南進貢的蟲草也多是被丟在太醫院中,太醫院那幫老糊塗都知道西涼的雪蓮珍貴,卻不知蜀南的蟲草亦是千金難求。
“難道是……”南宮語嫣忽然間站起身來道:“不可能的,當初楚清歡身上的毒都清楚乾淨了的,月林忽然間要蟲草幹什麼?”
雖然京城裡蜀南人沒有一千也有三百,可是能讓兄長在意的怕是隻有一個月林而已,南宮語嫣不做它想就猜到了月林頭上。
“我也不清楚,你想要知道的話不妨去世子府問問,想來他也不會瞞你的。”
南宮默言輕聲一句,只是南宮語嫣聽到後卻是大皺眉頭,“
哥哥你胡說什麼,對了母親適才找你,說是後天要你去清風樓。”
南宮語嫣忽然間笑得神祕,分明是在看笑話的模樣,“不管結果如何,哥哥可別忘了給我和母親帶回來些點心,上次的那個藕粉栗子糕挺好吃的,母親很是喜歡。”
相較於前朝,大周在民風上已經有了進一步的改善,起碼未婚男女也是能夠相看的,只是雙方父母卻不能隨同,這多少也是為了讓少男少女們自由一些。
南宮默言聽到這一句卻是皺起了眉頭,他尚未對母親表明心跡,自家妹子又是個幸災樂禍的,本來就情事坎坷,怕是如今只想看自己的笑話,又豈會對母親透露自己的心思?只是……楚云溪嗎?
那一張臉究竟是什麼模樣呢,他都記不清楚呀。
楚云溪很是緊張,雖然母親已經再三向自己保證這門婚事是十拿九穩的事,祖母首肯,便是姑母也同意了的,這次她和南宮表哥相看不過是走走過場而已,可是她依舊很是擔心,心中似乎都跑了出來,她整個人都手足無措了似的。
“四妹這是激動的嗎?”楚錦繡笑了笑,有意讓楚云溪放緩心情似的,“六妹眼看著過兩日就要出嫁還沒你這麼緊張呢。”
她親自替楚云溪簪上了一支落梅疏影簪,手指在楚云溪的鬢髮上輕輕一撫,“這般花容月貌的,四妹有什麼好擔心的?”
饒是知道要和楚錦繡保持距離,可是聽到她這話楚云溪還是忍不住含羞一笑,“大姐過獎了。”
常氏再三吩咐後,馬車才緩緩離開了相府,只是常氏卻並不知道,就在她回去到梨香院的時候,另一輛馬車也跟著楚云溪的馬車離開了。
等到了清風樓的時候,楚云溪深吸了一口氣,只是看到清風樓前的馬車時,卻是微微笑了笑,“難道二姐也來了嗎?聽說大哥很是喜歡清風樓的點心,最近經常來清風樓吃點心。”
楚云溪身邊的丫環紫雪笑了起來,“怕是月林世子又拉著大少爺過來了,二小姐推脫不過去所以才又來了的。”她向來記得夫人的教誨,自然是儘量把這件事往大少爺身上推脫,壞了二小姐的名聲對自家主子其實並沒有絲毫的好處。
已經訂好了雅間,楚云溪提著裙襬緩緩上樓,只是剛一拐上了樓梯卻是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對別人而言是天命,可是你覺得我會信嗎?”
是表哥!
聽到這聲音楚云溪心頭微微盪漾,她剛想要過去,只是看著門上的名字卻是微微皺眉,這並不是母親對自己說的小蘭亭,怎麼難道是自己記錯了不成?可是……
可,剛才表哥說的是什麼?她忽然間腦袋有些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腦袋發昏了,所以才會聽錯了話似的。
紫雪一旁擔憂地看著自家主子,剛要輕聲呼喚,卻是把楚云溪狠狠抓住,低聲道:“不要。”說話,她想知道表哥究竟是在對誰說話,那人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