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淼淼覺得肩膀被他按得有些疼,但是心裡卻怦怦怦的猶如小鹿亂撞。
她當然不可能去欺負太子,但是,趙蠻的話讓她心率失衡了。
甜言蜜語什麼的,她無法抵擋,尤其一個男人正兒八經的跟你說甜言蜜語。
當然趙蠻自己不認為這是甜言蜜語。
她看著趙蠻,脫口而出的問道,“趙蠻,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會護著我吧?”
趙蠻回答的很爽快,也很不高興,她居然懷疑他說的話,“自然。”連妻子都護不住的,那能叫男人嗎?
“好。”餘淼淼笑的很開心,差點晃花了趙蠻的眼。趙蠻手中用力,餘淼淼痛呼一聲,力氣真大。
“你捏疼我了。”
趙蠻掌中的力氣鬆了一些,不太自然的抿了抿脣,餘淼淼小聲的道,“不管是誰做你的妻子,你都會護著的吧……”
趙蠻盯著她的脣瓣,有些失神了,等她說完,他聲音發沉的問,“你說什麼?”
餘淼淼說完,重重的吸了一口氣,看了他一眼,“沒什麼,回家吧。”
他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就很好了。
餘淼淼說完,趙蠻還沒有放開她的肩膀,她略一動,懷中抱著的包袱裡,“叮哐”,響了一聲。
兩人都回過神來了,趙蠻清了清嗓子,道:“接著前面的說。”
“說什麼?”
“說你犯的錯誤,自己坦白。”
餘淼淼看著趙蠻陡然變化的臉色,認真思考起來,等把今天的事情過了一遍,茫然的看著他。
趙蠻“嗯?”了一聲,視線在她頭頂掠過。
餘淼淼頓時明白過來,原來是這事,她趕緊解釋道,“我鮮少出門,還都戴了帷笠,髮式都是用最簡單的……好吧,明日我就找姜媽媽教我梳別的樣式。”
“還有。”
“我梳別的樣式還戴帷笠,這都不行嗎?”
趙蠻的視線掃過她懷中的包袱,餘淼淼抱著錢幣的手緊了緊,“我的錢,只能是我的……”
這句話差點讓趙蠻頭頂冒煙,“嗯?”他會要她的這點小錢?
餘淼淼鬆了口氣,“不是這事就好。”
“欺瞞主帥的後果很嚴重。”趙蠻警告道,他決定放棄給她坦白的機會,“你的錢從哪裡來的?”
“我從王知縣那裡借來的。你不知道,這座荒山還需要砸不少的錢,我現在又沒有別的收益……”
見趙蠻臉色越來越沉,餘淼淼恍然,“你嫌丟你的臉?你放心,那個王大人不像是會到處亂說的人,而且知道你是我的夫婿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不會有人說的。”
“你這個笨女人……閉嘴!你要用錢為什麼不找我?”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再說借錢是傷感情的事情,還不如到衙門去借,白紙黑字……”
餘淼淼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堵住了嘴。
趙蠻的脣按在她的脣上,將她沒有說完的話全部堵了回去,趁著她發愣,又撬開她的脣瓣,舌頭猶如大軍**,霸道的在各個角落裡掃蕩了一番,動作十分生猛,掃蕩完,又很快退回來了,就怕餘淼淼咬破脣舌,受苦的還是他。
見餘淼淼還微張著嘴在發愣,趙蠻心情愉悅了一些,就像是進行了一場大獲全勝的突襲,敵人不僅潰不成軍,到他不損一兵一卒的撤退了,也沒有反應過來。
他目光幽深,垂下頭,再次逼近過來,餘淼淼拿著包袱抵在兩人之間了。
不等她說話,趙蠻就開始宣佈罪證,“今天你一共犯了四大罪,其一遇事不找我,而是企圖撇清跟我的關係,直接去衙門借錢,其二,越過我直接去找房傲南,其三,不正儀容,不守婦容,最後,還企圖狡辯。”
說完,見餘淼淼垮著臉,他又緩緩的問道,“你可認罪?”
見餘淼淼氣急敗壞,趙蠻又好心的警告了一句,“罪證確鑿是死不悔改,按律……”
“趙蠻,你還來勁了,按的什麼律?你就是律法?你憑什麼約束我。”
“什麼律?”趙蠻目光一閃,鏗鏘有力的道,“夫律。”
餘淼淼沉默了一下,“那我也有妻律,你今天也犯了四個……不對,是五個罪狀。”
“哦?說說看。”
餘淼淼嚥了咽口水,覺得舌頭有些打結,“首先,你突然冒犯我,這是流氓罪。”
趙蠻眸子一眯,“對妻子犯流氓罪是被允許的,這個不算。”
“你……你欺負我,你把的肩膀都要按得脫臼了。我的手也是,還有看我拿著錢,這麼重也不幫忙!”
說完,將一包錢砸在他身上了,趙蠻默默的接過來,看了看她的肩膀,“沒有脫臼。”
“還有你力氣這麼大做什麼!”
“你這是胡攪蠻纏。”趙蠻冷靜的指出,“還差兩條。”
“……女人有胡攪蠻纏的權利!趙蠻你這個混蛋,你還限制我的自由,就會拿甜言蜜語來騙我,把我當成丫鬟使,平時晾著我不管,現在管什麼,動不動就跑出去,也不交代一聲,你也沒有事事都對我交代,憑什麼要我做事要先問過你?你做什麼問過我嗎?你就會強迫人,仗著自己力氣大……”
趙蠻不說話,對於失去理智的敵人,他會打到他趴下,對沒有理智的下屬,他會給人一桶涼水,對於一個炸毛的女人。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輕輕的拍了拍,見餘淼淼瞬間安靜下來,他手指一勾,挑開了髮簪,頓時頭髮披散開了,本來就帶著粉霞的臉,被這黑髮一襯,添了幾分讓趙蠻挪不開視線的魔力。
看他的大掌拿來了,餘淼淼神色一鬆,生怕他一巴掌拍下來,他的力氣多大,她是深有體會的。
見趙蠻如此,她頓時無精打采起來,在這年頭,跟一個男人將夫妻平等尊重,簡直是痴人說夢。她無力的一嘆,閉了閉眼,又怏怏的睜開了。
沒有注意到趙蠻眼中閃過的深思,這女人怨氣還真大,說話也亂七八糟的,毫無條理,他得整理一下。
“你打算怎麼懲罰我?”餘淼淼有氣無力的問。
“打板子。”
“你敢,你打我,我就拿針戳自己。”
“……”
趙蠻最不怕的就是別人威脅他。
於是,餘淼淼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旋即,“啪、啪、啪、啪”四聲脆響衝入耳膜。
她頓時面紅如血。
這個野蠻人,仗著他自己力氣大,將她抗在肩膀上,屁股朝前,對著她的屁股就是打了四下。
是真的很疼,餘淼淼覺得屁股發麻,身體僵硬了片刻,低下頭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反倒是把自己的牙齒咯了一下。
她轉而憤怒的攻向他的脖子,用力一咬,等咬下來,她心裡“咯噔”一下,力道漸漸減緩了,真將他咬破皮了,她也是跟著受罪。
毫不猶豫的,她又伸手探向趙蠻的耳朵,用力一擰,只要不擰下來,不出血就行了。
可,剛旋了半圈,就被趙蠻抓住了手:“不許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