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媽媽說完,邱大夫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快又掩去了。
顏氏神色一厲:“怎麼回事?不許對邱大夫無禮!”
姜媽媽神色憤憤,怒道:“到房陵過了十六年,都快忘記這味了,等熬出來才覺得不對勁,是後宅慣用的齷齪手段。”
顏氏看向邱大夫,見他繃著臉繼續往趙蠻身上下針,似乎並未受到影響。
顏氏也沉得住氣,後宅用的齷齪玩意,無非就那麼幾樣,姜媽媽能認出來,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顏氏衝石氏使了個眼色:“你去看看。”
“這藥是熬給我淼兒的,大嫂,我跟你一起去。”蘭娘臉色也不太好,跟著石氏就往外去了。
“虧得還是宮廷御醫,這醫德太差了!”姜媽媽還在抱怨著。
邱大夫只是冷哼一聲,並不言語。
顏氏橫了她一眼,姜媽媽也就住嘴了。
餘淼淼被她們弄的緊張起來,難不成邱大夫要毒死她?
她目不轉睛的看著邱大夫,又看看疼暈過去又被紮成刺蝟的趙蠻,她是真沒跟他們結過仇!
很快石氏就陰著臉回來了,手上拿著藥罐子,藥湯已經被倒出來了,蘭娘拿著一隻大瓷碗,裡面就盛著一碗藥汁,熬的時間不長,顏色不深。
蘭娘也是滿臉怒氣,要不是石氏擋著,她只怕要把這藥湯倒在邱大夫臉上了。
“娘,這是什麼?”餘淼淼見蘭娘神色不善,心也往下沉。
梅娘嗅了嗅,又看了看藥罐子,冷笑道:“呀,裡頭有仙鶴草和蒲黃,我見識有限,可剛好就認識這兩味藥,其餘的大夫人應該知道,正好湊成一劑*散,以前她可沒少給人用。”
原來只是*的,可這老頭無聊不無聊啊!
“陳年舊事提起來有意思嗎?”石氏沉聲說著,梅娘冷哼了一聲。
“喝過的人過多長時間都忘不掉。”
石氏盯著梅娘,雙目交匯,火花四射。
餘淼淼生怕她們會打起來,可很快梅娘淡漠的轉開了視線,石氏也面不改色的拿著藥罐子上前來,“邱大夫難道不打算解釋解釋?”
邱大夫站起來,淡漠的掃了眼那碗藥,“這藥是有止血作用,可也有止痛的作用,這是給我侄……”
邱大夫說著,發現餘淼淼炯炯有神的看著他,已經朝趙蠻走去了。
“這是給他喝的?那我叫醒他。”
餘淼淼蹲下來,作勢要推醒趙蠻,邱大夫趕緊道:“他好不容易才睡著了,別叫!”
見這家人都神色不善,知道今天糊弄不過去了,他伸手接過那藥碗……一飲而盡。
掃了眼餘家人驚愕的神情,他冷聲說:“正好老夫近日腿腳疼痛,我先喝了。”
餘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算他識相。
事後,蘭娘還教導餘淼淼,“淼兒,記住了啊,有些藥可不能亂喝……以前梅娘正得寵的時候,喝了仙鶴草和蒲黃,沒來月事,還以為自己有喜了,又怕保不住孩子,也沒看大夫聲張出去,又不敢伺寢,你大伯孃趁機將心腹丫鬟海棠開了臉……”
餘淼淼“哦”了一聲,感覺心好累。
“娘,明天還要早起去開荒,早點睡吧。對了,明天你跟大伯孃換換,你跟梅娘一起撒藥除草。”
晚上,餘淼淼做了個夢,夢見梅娘拿著鐵鍬,大伯孃拿著鋤頭,兩人互砍,打得噼裡啪啦,都是一臉血。
等她夢中驚醒,聽到房外傳來一聲低吟:“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