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嘉元年,正月二十九日,女真人攻入汴京。
唐括特斯哈在大宋皇宮內與新皇見面。
是夜,宋寫降表獻上,這降書,先前是由幾個年老的文臣顫顫巍巍的斟酌書寫的,文縐縐的措辭以及滿紙的生僻繁體字讓唐括很是不滿。
心道:這些老東西都沒有什麼鬥志了,臉皮也是相當的厚,就是要那些心高氣傲,自詡氣節才子的年輕人來寫,折斷他們的翅膀。
只是環顧一圈不見在文人中名聲斐然的李似錦和李鵬舉,只點了幾名青年才俊,讓其各寫一封為他歌功頌德,又提出諸多羞辱的要求,讓宋人極力自貶,並命令這些在用四六對偶句寫降表,折騰到半夜,打殺了幾個頗有傲骨不服的人殺雞儆猴,方才滿意了。
隨後讓宋人向北設立香案,皇帝攜文武朝臣面北而拜,以盡臣禮,宣讀降表。半夜的汴京風雪交加,風聲嗚咽,唐括刻意刁難,讓宋臣心中惶惶,苦不堪言。
唐括及其從屬卻興頭正盛,坐在這金碧輝煌的宮廷裡,見宋帝姿態極低,坐擁中原的一國之君匍匐在他腳下,更是讓他心中豪氣萬丈,只覺得在女真受了那二十多年的苦也都值得了。
等到天亮方才過完了人上人的癮,想著都說大宋極富,GDP和城市化程度都是相當的高,堪稱世界領先,他一拍腦門,開口索要犒軍費,卻是“金一千萬錠,銀二千萬錠,帛一千萬匹,於十日內要全部準備好。”
這些他隨口開出的價碼到底有多少,他自己也不知道,也沒心思去算,總算是到了他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這年頭繁華莫如汴梁城,現在都是他的了!
江山已經皆在腳下,銀錢想要多少便有多少,除了錢,男人好的就是美人,這後宮就是最近的美人窟,女真族內當然也有美人,不過卻比不上中原美女多,南北美女各有特色,唐括心中更偏好的是南方水靈嬌軟的美人。
卻說唐括來了這個時代,最滿意的除了其落後,可以供他發揮之外,就是一夫多妻制。
何況他自詡也是一代天驕,但凡天驕,紅顏知己是少不了的,何況他雖然不若宋朝兒郎的文質彬彬,卻也英偉不凡,器宇軒昂,現在更是這時代最偉大的男人,他看的上的女子,便是那人的榮幸。
最終他點了幾名適齡未嫁的帝姬作伴,也不能虧待了與他一起打江山的兄弟,取了宋帝的御攆,備齊了兵馬跟隨,打算去看看清明上河圖中的繁華大宋美景。
他理直氣壯的想著,大宋女子不是本就是盲婚啞嫁,婚前連夫婿的面都見不著麼,她們應該習慣了,他還能帶她們出宮去玩,已經很是厚道了,不會像宋朝這樣禁錮女子,會給她們很大程度上的自由……
見大宋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驚慌和苦大仇深的臉孔,給他算了一筆賬哭窮,之後恭敬的說著“十日內整個汴京城也湊不齊這麼多的銀錢,乞通融一二。”
唐括坐在轎攆之內,渾身輕飄飄的,猶如身處夢境一般,感嘆,這才是人過的日子,那長白山下的苦寒之地,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他伸手摸了一把懷中美人掐得出水來的臉蛋,見沒人眼中浮出水汽來,泫然欲泣,不知是羞還是怕,看得他心中一蕩,勾脣一笑:“若是錢不湊手,拿騾馬、匠人、大夫、樂師來換,還不夠,可以美人抵債。”
懷中的美人瑟縮了一下,唐括將人抻進懷中,用力在美人面上親了一口。
尋思起來:女真族內本來就是男多女少,有的部落裡更有一家子兄弟就一個妻子,且女子質量也不好,尚有許多兒郎連女人的滋味都沒有嘗過,他先前已經許諾女真子弟,若是攻下汴京城,美人、票子、地位都不缺,天子金口玉言,不能食言。
宋朝士大夫哪個不是三妻四妾還流連妓館的,他們女人這麼多,就該均衡一下,新中國剛成立那會都有婦女援疆的例子,他還記得有個什麼《八千湘女上天山》的感人肺腑的報道演出,就是誇讚這些協調男女比例的女人們的。
到時候讓這些士大夫也寫幾篇感人肺腑的報道和話本子出來,表彰她們。
有了主意,唐括心道:索賠的錢的數目已經說出口了,他是大皇,就算是錯了,那也是對的,只能拿別的彌補了。
於是,道:“這麼著,朕也不是不通人情的,錢真的湊不夠數,以公主、王妃一人抵金一千錠,郡主一人準金五百錠,縣主一人準金二百錠,宗婦一人準銀五百錠,族婦一人準銀二百錠,貴戚女一人準銀一百錠。
你們大宋的皇親國戚妻妾成群,隨便分一些出來,也就夠了,有些妾幾年也難得見一回,這就是浪費資源,還讓那些女子在深宅內院耽誤了大好年華。”
“其餘的人你們琢磨著定價。”
就當是給支援女真族的婦女一些補償,這個價格在唐括看來已經算是很高了,唐括是二十一世紀初畢業的大學生,那會去艱苦的西北基層工作,也只給了一萬還是兩萬人民幣的補償,他也記不太清楚了。
現在可是給的真金白銀!當然他完全忽視了他是搶了別人的錢,別人沒有這麼多給他搶,讓人用女人來還債,好個無理又理直氣壯的強盜!
跟隨他的人一臉喜色的應下來。
唐括優哉遊哉的走了,留下一片慘嚎,皇帝默默垂淚,文武百官鴉雀無聲,不多時,有太監宮人來報,“容太妃自盡了!”
“雪美人沒了!”
“吳皇后要與柔嘉帝姬飲毒酒……”
“……”
趙熾揮了揮手,已經說不出話來,他雖然時時想著父皇屁股底下的座椅,但是他養在深宮,長在深宮,被人捧著、護著,除了在房陵一戰中吃了苦,他的一生堪稱是順遂,有幾次黨爭風浪也安然度過了。
何曾遇到過像唐括這樣的人!何曾被人如此羞辱過!
現在唐括打他的妻女姑嬸的主意,他心如刀絞,是男人都會有血性……可只恨他手中無兵,援兵又不知何故久候不至,這些女真人竟然比遼人還要蠻橫,不講道理,哽咽了一會,才勉強擠出幾個字,道:“……好生安葬了。”
總算是打破了大殿內的沉默,有幾個心有慼慼的朝臣悄悄的抬起頭來,看向皇帝,又趕緊低下頭來,現在能夠說什麼好?
趙熾深吸了幾口氣,將胸腔內鼓譟的悲慟壓抑下去,抬起頭來,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無力的與百官商討如何湊足銀兩。
宋自開國以來,國庫年收入,包括銅錢、布帛和糧食全部折算成錢幣,鼎盛時期一年是六千萬貫,銅錢是主要貨幣,金銀是不作為貨幣使用,不過也有兌換比率,目前是一兩黃金兌換百貫銅錢,一兩銀子兌換十貫銅錢。
國庫的一年收入算來也只有六十萬兩金子,那唐括開口就是一千萬錠金子,兩千萬錠銀子,一錠為一百兩,一年收入折算下來不過六千錠金子,將大宋的國庫積蓄全部拿走也差的太遠了。
雖說大宋藏富於民,但是現在已經收到了女真兵已經在城內搶掠的訊息,整個汴京城都賠給唐括,也不知道能不能讓其滿意。
趙熾心裡苦,太上皇臨陣脫逃,帶走了部分援兵,他還得安排善後,好聲好氣的將這些強盜送走,現在被這個天價賠償砸得暈頭轉向。
有朝臣諫言:“城中騾馬、匠人、樂師倘或可以抵些許,另不若再與那女真大皇商量,能否以藏書、字畫珍玩低壓……”
也只能先如此了。
趙熾虛弱的揮了揮手,讓人去商討對策,至民間收羅金銀、字畫並騾馬,茶葉、絲絹、匠人等等,但凡能夠可用的,說是收羅,卻也是跟強搶一樣,不同的是搶掠者不是強盜,而是官府。
正月三十日巳時,擔驚受怕又忙碌了一天一夜的文武百官們顧不得吃口午飯,就開始滿城收羅,猶如蝗蟲過境,比之女真人也不差什麼。
楊灝送了餘淼淼之後,回到東水門軍巡鋪還不等交接工作,回去休息,就收到了新的任務,今天務必搜刮東水門大街!
開封府用重典獎勵揭發,一日之內將汴京的馬匹收羅一空,得七千餘匹,官員家中連馬車的馬都貢獻出來了,第二日只能徒步或是坐轎子上朝了。
權貴、富室、商民出資犒軍,對於反抗不從者,動輒枷項,就連皇后的孃家也未能倖免。
餘淼淼這一日天剛亮,就順利到了李似錦的住所,之後她才敢放任自己半睡半昏迷,等李似錦得了訊息回來,過來看她,她也沒有醒來。
李似錦昨日送走餘淼淼之後,已經將各處人脈收攏,又將產業皆盡打點安置,本來是打算去找餘淼淼的,哪知道卻碰見了那兩個穩婆,半夜又在夾巷裡見到餘淼淼身邊已經身亡的兩個暗衛,只餘淼淼不知去向,他如何能夠安穩離開,萬幸現在餘淼淼人又回來了。
現在她昏睡不醒,李似錦也不放心趕路,暫且讓大夫給餘淼淼並兩個孩子診了脈,因為餘淼淼藥蠱出來的時間尚短,大夫沒有發現異樣,先前生產過程雖然凶險,又被李奕取了一碗血,但是傷口止過血了,她也吃了一株老參,倒是無礙。
只三丫頭身體帶了胎毒,症狀有些嚴重,因為剛出生,也不能直接用猛藥,倒是有些麻煩。
剛過了未時,餘淼淼就被一陣嘈雜聲給吵醒了。
似乎還伴隨著一陣打砸聲響,紛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也能夠聽清楚說話聲了。
卻是一人大著嗓門道:“奉旨辦差,今天天皇老子家裡也得抄,不然十天之後等著女真人破門而入,別說只是金銀物件,就連米糧也不會給你留下一丁點!”
餘淼淼蹙著眉頭睜開眼睛,見兩個小傢伙就躺在她身邊,還在酣睡,氣息平穩,放下心來。
這時,又聽見一聲驚呼:“老大,這家可是個大戶!後面那屋子庫房裡,全部都放著好酒!是李家的極品皇酒!”
“你帶路,去看看!”
“我警告你們,老子剛剛連周貴妃家裡都搜了,別想耍花樣,有什麼東西老實交代,別等到砸壞了門,撞壞了桌椅還得花錢辦新的!湊不夠銀子,到時候只能拉了你們家的娘子去抵債!”
“……”
聽腳步聲,人不少,又十分的粗魯無禮和蠻橫,不多時就有桌椅倒地的聲音傳來,這喧譁叫囂的聲響,將兩個小傢伙也給吵醒了,張了嘴就一前一後、此起彼伏的哭了起來。
餘淼淼輕輕的拍著兩個孩子的襁褓,聊勝於無的哄著,那吼叫聲不止,她也沒有辦法,她現在藥蠱已經取出來,身體內的毒素不知道有沒有開始失去平衡,也不敢給孩子餵奶。
這時,門被推開了,先前伺候她的媽媽斷了托盤進來,趕緊又將門關上了。
“夫人,趁熱把這湯喝了。小郎君和小娘子的奶孃都在門口候著。”
餘淼淼籲出一口氣,“叫她們進來吧。”
這媽媽應了一聲,將雞湯端給她,這才出去了,很快帶了兩個奶孃進來,這是餘淼淼早就見過的,也吩咐了幾句,將兩個小傢伙被帶下去吃飯了。
屋外還吭吭哐哐的響著,見餘淼淼皺眉,媽媽利落的將女真大皇要求賠償,朝廷拿不出錢,這才如此行事的事情說了。
末了,這媽媽呸道:“只會在窩裡橫的東西,真是有血性的,提了刀去跟女真人對著砍!卻來搶老百姓的東西。”
餘淼淼默默的將雞湯喝完了,才覺得恢復了一些精神。
聽屋外那為虎作倀的東西說的話,難道還真有拿婦女償還債務的事情?唐括還真做得出這樣的事情來麼?
等兩個孩子被奶孃送回來的時候,屋外才平息了下來。
不多時,李似錦便來了,按照規矩,他一個外男是不能隨便闖進餘淼淼的房間的,尤其她剛生產完,大家裡的規矩,就連夫婿都不進產房的,這雖然不是產房,但是也是坐月子的地方。
所以李似錦隔了一道屏風在外面跟餘淼淼說話。
剛才衙門的那些人態度猖狂的很,舍了錢財便罷了,李似錦也不在乎這些,只是他厭惡別人搶他的東西,若不是他心甘情願的給出去,他寧可將東西都毀掉,這也是原先朱家人說他“獨”的緣故。
此時李似錦眼眸裡閃著冷光,嘴上的聲音卻不露端倪,道:“等你精神些了,我送你出城,這汴京城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朝廷不準備反抗,卻拿全城的錢財去賠禮道歉,只怕就是這樣也不能讓女真人滿意,不知道要卑躬屈膝到什麼程度。”
餘淼淼想要將孩子送出去,於是便應了一聲,含糊其辭的道:“阿鯉可以幫我將兩個孩子送去播州麼?”
李似錦此時倒是沒有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是隻送孩子走。
他自然是無有不應。路上不太平,他本來也是打算送她去播州的。
餘淼淼見他答應,她雖然對恢復之後的李似錦瞭解不多,但是想來他親口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再也沒有什麼放心不下的。
只對李似錦道:“眼下女真鐵騎不過折損數千,還有五萬多兵馬,又有朝廷甘願為之驅使,你也別硬碰硬。”
她只如此一說,李似錦就笑著問:“不硬碰硬的話,喵喵有別的法子幫我出氣麼?”
餘淼淼就知道他心中不爽,不過李似錦這人也不是她能夠勸得動的,她沉默不言。
李似錦卻徑自又道:“剛才將那些人打發走了,金銀他們都搜走了,家裡的這些酒也是留不住了,要三天之內送去汴河上女真人的船上。”
語氣一頓,他突然放軟了一些,問:“喵喵,你說我要是將這些酒送去船上的時候,點燃了可好?”
餘淼淼不接他的話,他往前走了幾步,幾乎貼在繡著仕女圖的屏風上,隔了一層朦朧的繡布,餘淼淼只隱約能夠看見他的輪廓,他又追問了一句:“可好?”
餘淼淼只得道:“倘或女真人將怒氣發洩在朝廷和百姓身上呢?”
李似錦冷聲道:“這樣的朝廷留之無用,這些百姓都是俘虜,還能夠更慘麼,再說蝨子多了不嫌癢,多這一件也無妨,於我卻是出了氣。”
“你已經決定了,還問我做什麼?”
李似錦心道,他就是想要徵求她的意見。
卻只笑道:“喵喵,這是也認同了?那我去將酒都蒸餾出來。等酒送去的時候,馬上就走。”
餘淼淼回:“阿鯉,那些酒要是不夠烈的話,你蒸餾的時候可以加些生石灰,不然點不著。”
李似錦呵呵一笑,轉身出去了,“好。”
餘淼淼將熟睡的孩子抱起來,又挨個親了親,下床在案桌上尋了筆墨紙硯,寫了兩封信,一封是寫給楊勳的,一封是寫個李似錦的,也算是託孤了。吹乾了墨跡塞在枕頭下面了,她不知道接下來毒發之後清醒的時候多不多。
李似錦忙著去蒸餾酒去了,餘淼淼又陪著孩子一整晚。
等到第二天中午,就聽說,朝廷已經蒐羅了全城的金銀財物並騾馬,禮器、天子法駕、各種書籍典籍、樂器甚至是百戲所用服裝道具,又以民間大夫、教坊樂工、工匠也被劫掠抵銀錢,卻也依舊不夠,相差甚遠。
趙熾已經答應了女真大皇的要求,將妃嬪、公主、郡主、宗室貴女送了許多以供女真人取樂,就算是趙熾不答應,唐括也已經將人都帶走了,給趙熾留下一紙合約,趙熾就是不籤又能如何?
只是簽了,唐括更加得意罷了。貨銀兩清,他是光明正大的。
餘淼淼聽聞此訊息,也只是冷嗤了一聲。
這一日下晌的時候,她覺得頭有些暈沉,也不知道是太過勞累,還是毒性顯出來了,她不敢再睡,也不敢再耽擱,將李似錦派人從宮牆附近的巷子裡找回來的她的東西,都貼身收好了。
她已經聽伺候她月子的媽媽說了,這兩天晚上,唐括都在汴京第一樓裡宴請他的左膀右臂好幫手們,胡吃海喝、尋歡作樂。
餘淼淼捏了捏手中的銀哨,那裡就是她的目的地,能夠被唐括宴請的想必在他們女真也算是小頭領了。再等下去她的實力更加不濟。
天擦黑的時候,李似錦不知道被什麼事情耽誤了,還未回來。最近城中風聲鶴唳,晚上基本上也沒人敢出去亂晃,就是被醉酒的女真人砍死,也就是白死了。
餘淼淼身邊沒有暗衛保護,正想著如何出去安全的到達第一樓附近去,這時,楊灝正好上門來給她傳訊息。
“明日會挨家蒐羅貌美女子,汴京各家的未嫁適齡女子去劉家寺,已婚適齡女子去青城寨。後宮的妃嬪公主們已經都住進了這兩處。說是給女真人婚配,其實並不然。”
楊灝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但是意思餘淼淼卻已經懂了。
她在心裡暗暗咒罵唐括荒**無恥,她哪裡知道唐括雖然有以前的記憶,但是他在女真部落裡生活了二十多年,比之前世的時間還要長久,在心理上,他已經完全能夠認同女真人的所為。
唐括以為他都為那些女子做好了打算,讓她們發揮餘熱,尋找第二春,哪知道這些嬌女們聽說他要帶著她們回北地,個個哭哭啼啼,尋死覓活,分明是將他的好心當做驢肝肺,不識抬舉。
被他寵幸的那個公主,也在當天陪他遊園的時候,跳湖自盡,當眾掃了他的顏面,更讓他怒不可遏!
唐括以為他要這些階下囚是她們的榮幸,又不是叫她們做女奴,偏偏個個擺出一副以死相抗的嘴臉來,那他就非要讓這些貞烈的女子,去做最下賤的事情,受盡玩弄!
“現在人人自危,你儘量避一避吧,可有門路?”楊灝問餘淼淼。
說著他又嘆了一聲,他自己官小除了送訊息也沒有辦法,他的堂姐石淑蕙他都沒法送出城去,不過,此時汴京官職最大的皇帝都沒有辦法,將自己的妃嬪、女兒送出去了。
餘淼淼道:“你將你姐姐帶來這裡吧,四爺會幫她離開,現在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楊灝目光一亮。
餘淼淼又道:“帶人將院子裡那邊已經封壇的酒都送去天下第一樓,還有,帶我一起去。”
楊灝一愣:“你想要做什麼?”
餘淼淼正要說話,卻聽院子裡一聲驚呼:“什麼!四爺去了青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