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唐將應龍背主求榮
丫鬟將茶分別放在薛應龍和梅香公主的面前。
梅香公主回過神來,說:“啊,你怎麼給困到山坳裡去了?”
薛應龍嘆了口氣說:“咳!我昨天……”
他的話剛剛開頭,就聽花廳外面有人喊:“千歲到——”
梅香公主滿不在乎地說:“請。”
烏利黑一步跨進了門。他先是看見梅香公主和一個男子坐在一起,大惑不解,繼而隱隱約約認出了薛應龍,大吃一驚地說:“你?你不是追趕魔家的唐將?”
他不由分說,拔出腰間的佩劍衝向薛應龍。
梅香公主忽地站起來,橫在烏利黑和薛應龍之間,說道:“叔叔,現在他是我的客人。”
丫鬟湊到烏利黑跟前,悄悄對他耳語說:“千歲,不可莽撞,公主愛上這個小將軍了。”
烏利黑又是一驚:“噢?”
烏利黑用劍指向薛應龍說:“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叫薛應龍。”
烏利黑說:“薛應龍,魔家問你,公主愛上你了,你若是肯投降歸順,魔家就饒你一命。你若是說半個不字,魔家立時送你去西天。”
這樣的結局似乎來得太突然了。薛應龍只是一時遐想,如同作夢而已,沒想到在刀劍之下,逼他就範。他想,如果真的娶了哈迷國的公主為妻,他就是哈迷國的駙馬了,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而且梅香公主又美如天仙,這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何不順水推舟,做成它呢?但他並沒有馬上表態,而是怔怔地看著梅香公主。他看到了梅香公主那熱切的期盼的目光。終於在烏利黑再次催逼時,他低聲說道:“在下願意歸順。”
烏利黑用劍又逼近薛應龍一步:“是真心的嗎?”
薛應龍心想,一不做二不休,便說:“在下在唐營,有一次差一點給薛丁山殺了,他懷疑我和樊梨花有染。還有一次給樊梨花遊街示眾,丟盡了面子。所以,有公主的厚愛,我薛應龍何樂而不為?千歲,請相信,在下是真心的。”
“好!”烏利黑插好寶劍,熱情地說:“哪咱就是一家人了。梅香公主愛上了你,你就將是我哈迷國的附馬。快拿酒來,我與附馬喝上幾杯!”
丫鬟立即走出了花廳,為他們安排酒宴去了。
正當薛應龍樂而忘蜀,與烏利黑、梅香公主頻頻舉杯共慶百年之好的時候,唐軍的軍帳裡卻在苦苦地等待著他,哪怕是有一點點訊息。
羅章、竇一虎圍著偌大的鳳凰山整整著了一夜,喊叫了一夜,結果是一無所獲。天明之時,他們只好來到樊梨花的軍帳,報告說:“元帥,我們到處都找遍了,就是沒有薛應龍的蹤影。”
小翠的眼哭得向爛桃似的,聽見羅章和竇一虎說哪裡也找不到他,便哭喊著:“元帥,他能到哪裡去啊……”
樊梨花站起來,走到小翠的身邊,愛憐地拍拍她的肩膀說:“別急,再找找看。”
小翠扭動身子,說:“還別急。人家一夜沒閤眼……”
樊梨花心情沉重地踱著步。她突然停住,對羅章和竇一虎說:“繼續尋找!”
“是!”羅章和竇一虎出帳去了。
那天夜裡,薛應龍就進了梅香公主的臥室。在哈迷國,沒有大唐王國的那麼多的講究,非要父母做主和媒妁之言。那裡的女子只要愛上了一個男子,這個男子又愛這個女子,別人就不再幹涉了。男女的婚姻變得十分簡單。倘若兩個人不再相愛了,那就各走各的,就當沒有那回事兒。
梅香公主在臥室裡重新擺酒和薛應龍對飲。丫鬟在一邊伺候著。梅香公主端起夜光杯,斜著一雙迷離的眼睛對薛應龍說:“駙馬,幹!”
薛應龍說:“幹!”
兩人同時將酒乾了。丫鬟又給他們斟上。
薛應龍說:“公主真是好酒量。”
“嗯,我心裡喜歡——。來,再乾一杯!”
“幹!”
梅香公主連幹了幾杯酒,已是神不守舍了,便轉過來,怪笑著,說:“附馬,我要——,我要嗎……”她忽然想起丫鬟還在身邊,便對她說:“你,沒你的事了,你走!”
丫鬟撇撇嘴也怪樣地笑著走了出去。
薛應龍見梅香公主滿臉嫵媚,便說:“公主,我們這就成就花燭?”
“當然,還等什麼?”
薛應龍說:“比如說,要稟報你父王啦,要舉行婚禮啦等等。”
“哈哈哈哈……,”梅香公主爆發出一串狂笑,說,“那是你們唐國的習俗。在俺們哈迷國,沒有那麼複雜。”
“你父王會同意嗎?”
“父王?只要我同意,父王就同意。應龍,你這個附馬是當定了……。附馬,來嗎,我要……”
薛應龍突然向他撲去,熱烈地抱住了她,並瘋狂地親吻著她。他聽見梅香公主按捺不住的呻吟聲,便抱起她來向床邊走去……
天上掛著一彎半缺的月亮。
一抹烏雲連這半缺的月亮也遮住了,四下裡顯得格外黑暗。就在薛應龍和梅香公主飽嘗著男女的歡愛時,可憐的小翠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帳篷外的一棵大樹下。她從手腕上褪下了那個玉鐲。
黑暗中,那玉鐲閃閃發光。
小翠將玉鐲放在嘴上親吻著。
“應龍,你在哪裡?”小翠喃喃地祈禱說,“願上天保佑你平安無事。應龍,小翠時時刻刻等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