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女帥出征約法三章
樊梨花把他的投來的抱怨的眼光看得一清二楚。她不去理他,反而高聲說道:“你們都看到了,本帥責打了老將軍程咬金。程老將軍是開國元勳,德高望重,功高過人。但本帥既然受皇帝之命統領三軍,第一件事就是嚴肅軍紀。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望各位將士以老將軍為戒,好之為之。現在,本帥鄭重申明三條軍令,也叫約法三章吧,不管是誰都要嚴格遵守,不得有誤。一,不準違抗軍令;二,不準臨陣脫逃;三,不準酗酒滋事、**擄掠。誰若是違犯了這三條軍令,本帥將嚴懲不貸。你們都聽明白了沒有?”
眾將齊聲喝道:“聽明白了。”
“好。”樊梨花說,“現在,兵發白虎關。羅章!”
羅章出列,說:“末將在。”
“本帥命你為開路先鋒,率一萬兵馬,奔赴白虎關。到了那裡以後,先在關前搦戰,待本帥到達以後再發起進攻。”
“得令!”羅章喝道。
接著,樊梨花又一一調兵遣將。薛丁山、薛應龍、竇一虎、薛金蓮、竇仙童、刁月娥等都一一做了安排,然後高聲喊道:“出征!”
開路先鋒羅章吆喝了一聲,帶領著他的一萬兵馬浩浩蕩蕩地出發了。其餘兵馬,要吃了中午飯下午才出發。目送著羅章的先頭部隊離開以後,樊梨花在小翠的護衛下,回到帥府稍事休息。說實在的,就這點卯的工夫,她的內衣都溼透了,畢竟是第一次當元帥,第一次統領三軍,她除了有些緊張以外,心裡挺累。
程咬金給打得屁股流血,難以行走。薛丁山等人全都跑過去攙扶他。他們一直將他送到他的住處。等將他放倒在**時,他才“哎喲,哎喲……”地呻吟開來。
薛丁山看著他那痛苦的樣子,同情地說:“老將軍,你就強忍著點兒吧。哼,咱那個元帥,心也太恨了點,一點情面也不講。”
程咬金臉部抽搐著:“哎喲,哎喲……”
除了薛丁山,在場的人誰也不敢說什麼。
這時,樊梨花和小翠突然走了進來。樊梨花一進門就說:“嗯?誰在背後說本帥的壞話?”
薛丁山看了看眾人,說:“除了我,誰敢說你的壞話?”
樊梨花瞅他一眼,說道:“你好大膽。你可也要小心著點,別犯到我手裡。在家裡,我是你的妻子,我可以處處聽你的,但在軍中,我是元帥,你必須聽我的。丁山,千萬別和我叫勁啊。”
薛丁山默言不語。
樊梨花轉向程咬金,說道:“老將軍,怎麼樣?痛嗎?”
程咬金咧嘴笑著,不知是痛還是見了元帥來看他表示感謝,說:“元帥打得好!打得好啊!”
“老將軍,你是抱怨我吧?”
“不。是打得好。我程咬金從跟著先皇創業開始,到現在已經幾十年了,從來還沒有捱過歷任元帥的責打。現在我才嚐到了軍棍的滋味。”
“老將軍,分明你還是有怨氣。”
“不不不,”程咬金分辨說,“老夫說的是實話。你初為元帥,又是一個女元帥,眾人很容易生出不服之心。譬如老夫,戎馬生涯幾十年,從來沒有喝酒誤事,怎麼偏偏在你當元帥時誤事了呢?說心裡話,還是……”
“好了,別說了,就算是本帥周瑜打黃蓋的苦肉計吧。老將軍甘心伏法,也算幫了本帥的大忙了。本帥無非是要殺一儆百,沒想到碰上的卻是老將軍,本帥謝謝你啦。”
程咬金又咧嘴笑了笑,說:“看來,老夫就這點用處了。”
“說哪裡話,”樊梨花打斷他,“以後行軍打仗,出謀劃策,還仰仗老將軍哩。小翠,拿藥來,本帥給老將軍敷上,下午還要行軍哪。”
小翠將藥罐遞上。
樊梨花輕輕地給程咬金在屁股上敷藥。“老將軍,這是黎山老母教給我的藥方,敷上後兩個時辰,傷就會好的。”
程咬金連連點頭,說:“老夫謝謝元帥啦。”
自從薛仁貴斃命,皇帝李治勞軍拜帥,白虎關很平靜了一些日子。這天,總兵楊藩正在大殿裡坐著,猜測著唐軍的動向,他的偏將進來了。他一進大殿,連忙向他報告了一個令他震驚的訊息:大唐皇帝拜樊梨花為徵西大元帥。
這真是平地的一聲驚雷,驚得楊藩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誰?你說誰為唐軍元帥?”
偏將說:“樊梨花啊。”
當楊藩再次確認大唐皇帝的確起用樊梨花做大元帥時,他不由得咬牙切齒地說:“這個可恨的賤人,弒父殺兄,獻關降敵,棄舊迎新,另嫁敵國,現在又來向我挑戰。看我不將她活捉過來,千刀萬剮,以消我心頭之恨!”
“總兵,”偏將說,“末將聽說樊梨花十分厲害,你可要加倍小心啊。”
楊藩張開大嘴哈哈大笑了幾聲,然後突然打住他的笑,惡狠狠地說:“厲害?她不就是女流之輩嘛?我要捉她,就像老鷹撲兔子……”他做了一個老鷹俯衝的動作。
那偏將沒有再說話。
這時,探子進來報告,唐軍的先頭部隊已經來到城外,正在那兒搦戰。楊藩唿地站起身,帶著那偏將上了城樓。他看見羅章的隊伍在那裡大聲叫罵,罵得很難聽。楊藩一時火氣,立即帶兵衝出了城門。他將番兵一字兒擺開,然後觀看著唐軍隊伍的虛實。
唐軍先鋒羅章看見其醜無比的楊藩從城門裡衝出來了,便縱馬跑過來,指著他說:“醜鬼楊藩,現我大唐兵馬像洪水一樣衝過來了,你們馬上就要完蛋了。快快下馬受降,爺爺興許可以免你一死。”
楊藩大怒,罵道:“狗蠻子,膽敢在魔家面前呈能!我立馬宰了你。”他揮舞著大砍刀,拍馬上前和羅章交鋒。
兩人激戰了三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楊藩的眼珠一轉,賣了個破綻,趁羅章不備,從腰間抓出鐵棋子,刷地一聲打過去。
羅章右臂被擊中,撲地落下馬來。
楊藩揮舞大砍刀奔到羅章跟前,舉刀就砍。
刁月娥急忙舞動雙刀,衝了過來。她使勁架住楊藩的大砍刀,尖叫道:“休傷我夫!”
楊藩看了看她,鄙夷地說:“又一個無恥的小賤人,魔家也讓你和他一起見閻王去。看刀!”
刁月娥奮力應戰。兵士們趁機擁上來,扶起羅章就往回走。刁月娥斜眼見羅章已經被兵士們救出,也不戀戰,她指東打西,發一聲尖叫,等楊藩循著她的聲音望去的時候,她突然撥馬回頭,奔回自己的陣地去了。
楊藩望著風也似地逃離而去的刁月娥,哈哈大笑:“無名鼠輩,竟敢和魔家較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魔家今天饒你們兩條性命,好讓你們回去告訴那個背夫另嫁的樊梨花,叫她快快出來,和她原配丈夫答話!”說完,帶著偏將和番兵大搖大擺地進了白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