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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遙花開繁-----Chapter 43 解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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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3 解憂

流星——隕落的星摩擦大氣所產生的奇觀,即使這是被普及的知識,但當流星真的在自己面前劃出漂亮的弧線之時,豐瑤還是忍不住雙手合十,許下心願——

希望能找到爸爸,希望找到莫子……

話未畢,星已隕。

未完成的許願在心中陡然浮現的不安,早知道就說快一點了。小女孩幼稚的心思惹得自己心中有些不安。

“睡不著麼?”溫和的女聲在豐瑤耳邊響起。

水希聲音不大,因為怕吵醒在那即將熄滅的火堆旁邊熟睡的少年。

“呵呵……”豐瑤傻傻地笑了笑。

水希莞爾,在她身邊坐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星空。

浩瀚而廣博,蘊藏著未知、恐懼,並且集結著夢境、希望的星空,一時間讓水希有些失神。

豐瑤小聲問:“很快就要到下一個地方了吧?”

水希的思緒被拉回,她點了點頭,道:“坎霖城與弄轅可以說是毗鄰,一日就可抵達,而離烈城卻要先經過絡來鎮然後穿過迷你沙漠才可到達。從離開之日起已有半月,後日一早就可以道絡來鎮了。”

豐瑤睜大眼睛,竟然還要穿越沙漠?

水希看到她誇張的表情低低地笑出聲來,道:“我還以為少帝應該將一切都告訴你了。”

豐瑤攤開手,道:“完全沒有。”

水希一愣,隨即笑道:“總會知道的。”

總會知道的,但是是什麼時候呢?

沒有人知道答案。

“說起來,水希姐姐。”似乎想起什麼令人害羞的事情,即使在火堆的映照下,豐瑤的臉依舊通紅,她湊到水希耳邊低語了幾句。

水希認真地想了想,道:“也許是因為磁場的改變而導致生理作用的異常吧。”

算了,也只有這個才能解釋異常消失的生理現象了。

絡來鎮。水之都坎霖城通向火之荒漠離烈城的必經之路,也是唯一的通路。如同壟斷式通路的結果就是絡繹不絕的商旅。應該算得上是龍軒富貴小鎮了。雖還是大清早,絡來鎮頭號旅店“無人旅店”,卻依舊十分忙碌,所謂無人並非真的沒有客人,只是貴族的商旅們早就將這裡的房間包下了,掌櫃自然不會再去招呼別的旅人。

所謂無人,實非無人。

掌櫃的老頭長著一張電視劇裡奸詐狡猾的標準臉——大得如同麻餅的臉,左右臉頰對稱的雀斑,嘴角下的黑痣,以及黑痣上的汗毛。最有趣的是根據說話物件的不同而可以隨意變化的語調,以至於後來當豐瑤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腦中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日本聲優。

忙碌在大廳的侍者多是些十五、六歲的孩子,他們多是模樣俊俏,體形偏瘦。掌櫃是個善解人心之人,自然知道這樣大小的孩子行動最為靈敏,也最討貴族們的喜歡,若哪個孩子被看上了,還可以多添些收入。

在旁人眼中看起來最為單純的孩子,心中被暗花所染而蔓延開來的醜惡早已漸漸發芽——

“喂!你離我遠一點。骯髒的東西。”

被同伴狠狠踢開的是一個少女,她倒在地上,胳膊卻因為不小心劃到了桌角的釘子流下了簌簌的鮮血,她掌著手臂,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她的臉很是消瘦

,下巴被削地很尖,細碎的劉海下是一雙極為靈動的大眼睛。告訴自己要忍耐的少女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卻沒有滾燙的**流出。

她拼命地抑制心中的怒火。她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在旁人看來她的眼睛除了動人心魄的美麗之外,再無其他。

然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不是沒有憤怒,只是因為將它深埋與靈魂融為一體罷了。

欺負她的是一個比她稍高的男孩子,他看見少女流血了,心中也害怕掌櫃的責罵,強裝惡狠狠的表情來掩飾自己心中的恐懼:“喂,因為太過骯髒,連受傷都沒有沒有絲毫反應嗎?”

少女連看都不看他,直接繞過了他的身邊。

少年微怒,轉身欲拉她卻發現了來到大廳的掌櫃,他一臉“天塌了”的表情,嚷道: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啊。”

少年的心“咯噔”了一下,害怕掌櫃會罵他,開始琢磨用什麼理由搪塞過去。沒想到,掌櫃突然來了句:“這個桌子的釘子怎麼冒出來了,幸好你受了傷我才看到,唉,如果是那些貴族的大人們受了傷,那就慘了。”

少女平靜地點了點頭。

即使被同伴狠狠踢開也沒有關係。

即使被罵是“骯髒的東西”也沒有關係。

即使受了傷,別人卻說“幸好你受了傷”也沒有關係。

因為——世界上有那麼多人是不愛你的,別人對你的殘忍不能成為自己痛苦的理由。那個時候爺爺是這麼說的。她一直記得,所以即使胸口的難過即將蔓延至靈魂深處,她也不會流下一滴眼淚。

那掌櫃看著少女簌簌留下的鮮血,看著被弄髒的地面,皺了皺眉頭,頗為不悅道:“你還想在這裡呆到什麼時候,手受傷了就趕快去包紮,別把地面給我弄髒了。”

少女應了聲“是”,抱著手臂跑開了。她聽見生後扇人耳光的聲音以及掌櫃的怒斥“你還愣著幹什麼,趕快把地擦乾淨啊”和最後結句的少年抱怨的聲音“都是那個髒女人惹的事”。她握了握拳頭,趁著掌櫃背對著自己對那少年做出一個鬼臉,少年顧及掌櫃在場不好發作,少女便笑著跑開了。

她並沒有去往後院包紮傷口,而是跑到了集市上,雖然帶著的細碎的棕發遮住了大部分的臉,但很多當地的村名依舊把她認了出來,眼中帶著鄙視和嫌棄,有的甚至拉著自家的孩子飛也似地躲開了,身邊是細碎而令人討厭的聲音——

“啊,又是那個孩子,真不知道無人旅店的掌櫃為什麼非要留下這麼一個孩子。”

“還不是沒有辦法的事,聽說這孩子的爺爺跟鎮長是有交情的,鎮長念舊才一直沒有對她進行什麼處置,而且聽說這個孩子似乎有什麼古怪的能力,吃一半的飯可以幹三個人的活兒,這樣節約成本的事情,那老狐狸怎麼會錯過呢?”

“哼……與其為了那些利潤,倒不如真的將這災星趕出去。”

“喂,她在看這邊呢,啊,真是讓人覺得噁心呢。”

少女心中的憤怒在這些無聊大嬸的閒言中被徹底點燃,她用極快的速度繞到那幾個大嬸的身後對準他們的屁股一人一腳,然後笑著跑開,時不時還回頭做個鬼臉。周圍的幾個大人瞧見了情況,幾個男

子紛紛拿了竹竿來追她,少女的身形即是靈巧,速度又快,在人群之中穿梭哪裡是那幾個男子能追的上的。可是——追逐的人越來越多甚至在自己前面的人聽到叫聲都開始動身想阻攔她。少女覺得這番追逐越來越吃力,便一躍到了房頂上,對屋下的人做出各種奇怪的姿勢惹他們生氣。屋下咒罵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少女卻樂不可支——

什麼嘛,這麼容易就生氣了。

明明是先傷害別人的人,最後卻以受害者的姿態出現。

真是可笑呢。

忽然之間,屋下的咒罵聲停止了,村名的表情十分不自然。在少女發愣的一瞬間她的衣領給人提起來了,她用腳去踢那人卻盡數給攔下。抓住她的是一個青衣的青年男子,身形挺拔,器宇軒昂,眉眼之間就透著股正氣,而有些粗的眉毛卻讓這男子顯得有些孩子氣。

少女露出皓齒對他笑道:“喲!原來是鎮長蕭凉大人!”

蕭凉看到她這樣的表情真是哭笑不得,“你又惹了什麼亂子了,快去給人道歉。”

少女的眼珠兒一轉,道:“好吧,你先放我下來。”

蕭凉看她難得這麼聽話,立刻放下她。沒想到少女的嘴角立刻勾起一絲壞笑,將腳下的磚瓦一掃自己借力跳開,而蕭凉卻因為沒有反應過來順著摔了下去,少女看著美男子露出狼狽的樣子,拍手笑道:“誰讓你多管閒事,我先走啦。”說罷便跳下了房屋,從一條小道開溜了。

周圍的村名將蕭凉扶起來,蕭凉陪著笑容給那些村名又是點頭又是哈腰的,幫那少女道歉。其實蕭凉雖然年紀尚輕但是家族歷代都是絡來鎮的鎮長,而且歷來都是踏踏實實做事的人不圖名不圖利,在鎮上頗有聲望。村名見他如此想著也不是多大的事,反而開始勸蕭凉不要太客氣,只是孩子的玩笑而已,後來蕭凉招來了身邊的幾個隨從給那些婦女些銀兩做安慰,這件事才這樣結束。

那少女從小道一邊跑一邊心裡暗自得意,忽然聽得頭頂傳來盈盈的女聲——

“你真是有趣啊。”

少女抬頭,原來是一個跟自己同齡女孩子坐在牆上同自己講話,這少女一頭棕黑的短髮,模樣清秀,背上揹著個大包,手上拿著個奇怪的東西,她正笑眯眯地望著自己。

由於是同齡人,再加上那短髮的女孩的樣子周身散發了親合力,那少女的戒心慢慢放下,好奇道:“欸,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短髮女孩很是得意地擺擺了手中的東西,道:“這個是我改良的望遠鏡,不只可以看到遠處的景象還可以聽到聲音,我剛才就是用它在找人,結果偶然看到了你,覺得好玩就看了下去,沒想到,你竟然跑過來了。”

少女眼中充滿了好奇,道:“真有意思,你能拿給我瞧瞧嗎?”

短髮女孩似乎很激動,說了句“當然”,然後從包裡拿出了個黑爪狀的東西套在手上順著牆爬了下來。

少女看見這樣的東西,心情更是激動,一直叫著“真是太厲害了你”。

那短髮女孩爬下牆,友好地對少女伸出手道:“我叫豐瑤,你呢?”

少女此刻只覺得這個短髮女孩好玩的很,玩心一起,自然什麼防備都沒有了,當即伸出手,道:“我叫解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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