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虹杞機械地擰回自己的脖子,已經麻了。剛想問身邊的兩個人,放眼一瞧這裡哪有半個人影?他們人哪裡去了?如果是要走,也要通知她一聲吧?總不能說走就走,招呼也不打一個,把她丟在這裡算什麼爺們兒!
錦虹杞胸口憋悶,一想到自己被丟在這個鬼地方就恨。氣自己為毛要多事,為毛要好奇的過來看看,當初就應該聽奕苒風和賢鈺的話,繞過這艘船,趕緊的趕路,去墨硯國吃好吃的,何必在這兒受這份嚇!
想著想著,錦虹杞也不怎麼怕了。身上的僵硬也就恢復了平時,不再動不了。她甩了甩手,感覺身上終於像是自己的。
過了有半刻,錦虹杞已經熟悉了這些被綁在上面做了古的先人們。無聊的想著應該怎麼出去。左右打量,沒有逃生出去的門。剛剛就記得跟著如昔和罄達一路走過來,剛剛自己也順著他們的方向走了,撞了個包,才明白過來,此路不通。
也想喊救命,看看有沒有哪個路過穿越的警察蜀黍能搭救一下。不過一想,應該沒什麼可能,連自己的夫君都丟下自己了,還能靠誰呢。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像是個自作孽的人,如果不是自己那麼多閒事兒,也不至於的。
錦虹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扣著指頭開始想,從一上船來就沒有什麼好事兒。他們兩人沒看見沒聞到的都讓她撞上了。不過這也好,倆人逃了總比三人困著來得好一些。
‘咕嚕嚕’
錦虹杞抱著自己的獨自一陣數落,“沒出息的,現在這是落難了,你叫有什麼用,我叫都不管用。看看這地方,有你吃的麼?難道你想讓我把他們這些晾在這裡多年的先人給你添添肚兒?”
似乎是話揍了效,肚子也不咕咕叫了。錦虹杞瞬間覺得自己很偉大,屁顛屁顛地在這麼大的地方溜達,走到一處,腳下似乎是踩到了什麼東西,‘喀嗤’挺脆的一聲響。錦虹杞趕忙收了腳,低頭去看……看上去似乎是一隻狗的遺骸?她剛剛一腳不小心踩碎了它的爪子白骨。
錦虹杞蹲身下去,蹙眉摸了摸這個白骨的腦門兒,像是撫摸一隻真狗一樣的輕輕撓著,“對不起啊,狗狗,剛我是沒看見你。哎,希望你下輩子投胎轉世,能夠做個天天吃肉的翩翩佳公子。”說著要把它的爪子抬起重新裝好,這時,也不知道是船身不穩還是什麼原因,狗狗的白骨一歪,從肚子的部位掉出一顆類似珍珠一樣大的東西。
錦虹杞撿了起來,捏在眼前看了看,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就準備丟掉。
‘嘭’一聲巨響,頭頂一處甲板被什麼給掀了起來。
“咻嘭”
還沒等陽光灑進這陰森森的船艙,不知從哪裡掉下一不明物體,帶著一陣陰風,直接朝錦虹杞的面門撞去。
“痛MD!”
錦虹杞揉著自己的嘴,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撞到了自己的手,一不小心就戳到了嘴。這個揪心的疼啊!睜開雙眼就要罵街,卻覺得頭頂上一片和煦的陽光照耀著她這顆小小草。
“佳人?是你麼?”如昔著急而又沙啞的聲音穿過深深的船艙傳到錦虹杞的耳朵。
錦虹杞歪著頭看看上面的熟悉的身影,剛想哭腔上去抱住,但又想到自己被無良的丟在這裡,瞬間變換了情緒,瞪眼怒道:“你是猴子派來的救兵麼?”
重新回到船上的感覺其實不用多言,感覺是非常的好。但,除了感覺好之外,錦虹杞現在是十分的摸不著頭腦,他們到底在說些什
麼啊?怎麼只張嘴不出聲啊!還有,她怎麼覺得自己體內有一股氣在來回的動,身子也輕飄飄的,這是怎麼回事兒?
“佳人,剛剛喚你那麼長時間,你怎麼都不答話?”如昔緊張的攬著她,輕輕問著她。卻見錦虹杞依然睜著眼睛看著自己,似乎並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但……他知道她是會讀脣術的,怎麼……也許是那條船裡有什麼東西不乾淨。
“佳人,來喝點水吧!”賢鈺拿著碗,示意她喝水,她看了看碗才明白,然後接過來,咕咚咕咚的喝了半碗。
“那船上的金銀雖然是弄回來了,但是……妹子這到底是怎麼了?”齊拂歡和自家姐妹搬完了金銀,一身汗的出現。
奕苒風似乎是知道些什麼,卻不好說話,看左右沒人注意,從罄達身上抽過刀,在自己手指上剌過一道,立刻血就湧了上來。奕苒風撥開賢鈺,坐在床側,用自己的血抹在了錦虹杞的人中上。
如昔不明所以,但也沒有阻攔。看奕苒風的樣子,不像是沒有把握。
錦虹杞眯著眼聞到血腥,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而後揉了揉眼睛,看眾人很是迷茫,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問:“我怎麼在這兒?不是應該在那艘船上麼?話說,我怎麼了麼?你們都這樣的看著我?”
眾人迷惑,怎麼感覺錦虹杞像是個失去了一段記憶的人?
如昔看看奕苒風冒血的指頭,從身上摸出一瓶藥膏扔給他,“先止血要緊。”
奕苒風慌忙接住,卻一點都不成他的情。扭著小腰兒帶著罄達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上藥。而賢鈺終於又回到錦虹杞的身旁坐著,拉拉她身上的杯子,低沉著聲音問道,“佳人,你不記得你去過了那條船麼?你還不下心掉進了陷阱,是如昔和罄達劈開了那艘船的甲板,才救了昏迷中的你。”
錦虹杞眨巴著眼睛,左思右想自己是去過那艘船是沒有錯,但是她掉下陷阱的時候,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呢?而且,如果掉下去過,那自己的身上應該會有青紅的傷痕啊……想著,錦虹杞掀開被子,衣服很是豪放的一脫,用裸背衝著幾人,問:“你們看,我身上有沒有傷?”
“噗”喝茶中的奕苒風噴了。
“佳人,快蓋上躺好!”如昔趕忙勸阻她躺下。
“罄達不準看!”賢鈺意識到這裡還有一個男人,立刻擋住了罄達的視線。
“妹子,不要著了涼……”齊拂歡倒是沒有過多的表情,似乎已經習慣妹子這樣突然的襲擊。
躺下後的錦虹杞被如昔的眼神殺了千變萬遍,終於老老實實的蓋好被子,不再是圖奔放,該走婉約路線,“嘿,那個,如昔,你剛剛看我後背上,有傷痕麼?”
“沒有。”如昔眼神特別淡定,但嘴角處略有遲疑。
“你看,我說沒有掉下去你們不信!”誰有理誰聲高。
“可是……”
“沒有可是!”想騙她?
“呵呵,是沒有傷痕,可是有一片青紅紫黑,像是開了染坊。”
奕苒風颳刮茶碗,喝著茶水。卻只有罄達注意到他的手,從開始看見那邊青紅便抖個不停。卻也沒有說什麼拆穿他的假裝輕鬆。
“天啊,那我怎麼不感覺疼?”
錦虹杞大驚,原來自己都不知道,身上還真的有傷痕神馬的。如果她這背上的青紅下不去,那她豈不是一輩子都要開了染坊?
“對了,夫人!”如昔突然想起
了什麼,側顏輕問,“夫人可曾記得上船的時候,有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
錦虹杞撓撓頭,一片場景出現在自己的腦海,正是如昔所說的。剛剛上船的時候她就聞到一股異樣的香味,雖然不濃烈,但卻能深入到她的體內。本來以為沒有事情的,還多聞了聞……
“難道是那個香味搞的鬼?”
如昔抿了抿脣,想到一些很小的時候看過的書籍,裡面有記載過那樣一種藥物:“據說曾經的一個國家教過鳳池天鸞,那裡有一種只有女子才能聞到的香氣,她們利用這種香氣做成了一種幻藥,叫做無覺香。它能暫時的關閉人的視覺聽覺嗅覺觸覺味覺,只由自己心中所想控制。”
“那妹子就不用著急了,這個香氣是暫時的而已。”齊拂歡道。
“不,應該是有影響的。”奕苒風突然插話道。
所有的人眼光全部集中在奕苒風的身上,不知道他這句話所謂何意。
奕苒風站起身,度步走來,蹙著的眉頭始終就沒有放下來,“如昔說的那個確實是真的,但是那種幻藥沒有影響到記憶。而佳人這次不同的是,她有些失憶的症狀,而且到現在還沒有恢復五覺,這就說明是有影響。”
錦虹杞可不想成為一個無感之人,也不相信這些無稽之談,只是聞了聞香味就要失去了五覺,那豈不是很悲催?不行,她才不相信。遂伸手在自己的屁股上狠狠的掐了一下,額……果真沒有疼痛之感,這才哭喪著臉道,“啊?難道我會一輩子不知道疼啊?”
“我也不知道。”奕苒風有些無奈。因為他已經用他知道的辦法試過了,但是他所期待的恢復並沒有完全出現,只是恢復了聽覺和視覺而已。剩下的,就算他有力,也沒有心幫她恢復。
賢鈺靠在床邊的稜旁,一直在觀察這錦虹杞,發現她似乎有些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感覺,覺得她額頭上隱隱約約的能看見一個泛白帶著銀邊的圓點,雖然不大,只有黃豆粒大小。
“賢鈺,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感覺到賢鈺的目光緊緊盯著自己看,錦虹杞有些納悶,難道自己臉上沾了什麼東西麼?趕緊用手去摸,卻也沒有發現有東西啊!今天到底是怎麼了,都變得那麼奇奇怪怪的。
“你們來看看,佳人的額頭上是個什麼東西?”賢鈺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便招手讓他們湊過來看看。也許人多力量大,能商量出個結果來。
大家湊過來,錦虹杞略略覺得心不安,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覺得,一二三四五個人頭湊在自己臉前面研究,感覺自己是個案板上的肉肉,他們再商量著應該怎麼剁才能入味兒一樣。
“確實,近看著實能看到。”如昔伸出手摸了摸,“但是,也不像是畫上去的。”
“佳人,你用什麼畫在上面的?還是原本就有,我們沒有發現?”奕苒風眨著眼睛問。
“妹子,我覺得挺好看的。”齊拂歡由打心裡誇讚。
“佳人,這個……到底是什麼?”指著額上的一點兒,奇怪的問。
錦虹杞也被他們的問話勾起了興趣,喊罄達遞了個鏡子過來。拿在手裡,一看,額……果真,離近了看確實能看見額頭上有一個不太明顯的白色點點,銀色的邊。雖然沒有很明顯,卻很好看。
“不知道,什麼時候長的?話說,難道這就是上天賜予長相漂亮的人的特殊獎勵?”
(本章完)